感覺有些尿意，我想了想便說著：“不好意思，我想去上個衛生間？剛開會開的時間太久了。”
    便要立刻站起來。
    警方點頭：“沒問題，通訊設備放下，你陪他去。”
    人家也不是傻瓜，這個時候自然防止我私下串供，影響我口供的真實性。
    如此一來，我一趟廁所結束后只能徒勞而返。
    好在我趕來的時候，元達也及時趕過來了。原想他幫我全權處理一切，不過可惜這種情況下不行。
    不過見被拒絕時，他馬上給警方比了個“ok”的手勢。
    這是經歷了這么多案子后，我和元達倆形成的默契，意思是讓我如實說話。如果說假話的話，就比個敬禮的手勢。
    這個時候說真話？那我豈不是出賣了李萍？
    她雖然從前也做過害我的事，但她也幫過我不少。尤其上次在威尼斯，她更是幫我擋了那一槍。現在她有事，我怎么能棄她于不顧呢？
    “沒有，你們說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我一口否認著。
    這段時間經常和他們打交道，讓我扯謊起來也沒多少心理負擔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她一點都沒透露過什么？”
    “沒有。”我搖頭，“今天如果不是你們突然來找我，我都不知道李萍居然涉及到這三個案子。”
    “沈可文，希望你不要撒謊。我們江城的同事已經給我們提供過有關你的資料——你曾經因為一些感情上的事和李萍發生過爭執，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些。”Ｘιèωèи.ＣoＭ
    “對啊，我都和她發生過爭執了，后來彼此一拍兩散離婚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我吐了口氣，“再說了，周政安我不說，宋明月是我老婆，崔鶯鶯是我前妻，如果李萍真的害了她們，我知道后還會幫她隱瞞嗎？我恨不得讓她去死才是真的。”
    “不過聽說她在國外為你擋了一槍，所以你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現在才肯為她在我們面前撒謊吧？”
    “混賬！”我拍了一下桌子，“你們憑什么認為我撒謊？如果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又何必浪費時間來這問我？”
    “既然你認為你說的話不是撒謊，那么你又何必那么激動呢？”
    我馬上瞪著眼：“我是因為突然從你們口中知道原來李萍居然涉及到這三件人命案，所以我才會那么生氣的。”
    “是嗎？”警察不咸不淡地冷笑著，“如果您聽完這段錄音后，我想你就會很快冷靜下來了。”
    說著，警方便馬上打開了一段錄音。
    “其實你和崔鶯鶯能二度相逢，也是我一手策劃的……”
    “沈可文，你真是個沒氣性的……”
    這段錄音是當日我和明月因中了病毒出院后去鶯鶯的墳墓前，李萍得意洋洋地沖我和明月說出來的話。
    雖然是李萍的聲音，但是這個錄音并不完整，很明顯李萍當時所說的其他一些重要信息并沒有錄進去。不過鶯鶯出獄為何會與我重逢，又為何去了安家，最終又為何死了，卻是錄得清清楚楚的。
    警察放完這段錄音后，立刻笑吟吟地看著我。
    “沈可文，現在你應該能冷靜下來了吧？”
    “我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如果你執意不配合的話，警方同樣有理由起訴你提供虛假口供！”
    按理說錄音在手，警方要起訴李萍就可以直接起訴了，根本就不需要這么費勁來找我。很顯然，這段錄音在法律上還是有一定破綻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想到這，我心里便稍稍踏實下來。
    “你們愛起訴就起訴，總之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有這段錄音，我不知道你們從哪里弄來的，但它的真實性也很可疑，沒準是有人故意栽贓李萍的。”
    難道是明月提供的錄音？
    當天鶯鶯墳墓前我和明月倆在場，我沒有錄音，那么自然是明月錄音的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沒留意到的第三者，但此時我只想到了明月，畢竟她錄音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證據面前你還不肯說？”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吐了口氣，暗暗提示自己放松不要緊張，“現在社會想要錄這種錄音，我能找人做出比這還逼真的錄音。”
    是了，警方只是提供了錄音，卻并沒有提供錄音的時間地點，或者這正是這件事存在破綻的地方——畢竟找個錄音棚也能搞定。
    就算是視頻，橫店影視城那隨便弄一個都能做得十分逼真。
    被盤問了足足一個小時，我始終堅持說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這才總算把警方給送走了。
    眼見他們離開后，我這才露出我自己的緊張。
    “可文，剛才你為什么不說實話？”元達道，“其實我來之前李萍已經發短信給我，她讓我提醒你讓你實話實說就行。”
    “李萍？”我一臉驚愕。
    看來警方來這找我之前，已經找過李萍一輪了，就是不知道她在警方那說了什么。
    “李萍說她這件事她自己能搞得定，所以她提醒你說實話。”
    什么搞得定，其實我知道她就是擔心我因為這件事而牽連進去。
    只是我有些奇怪，警方怎么不早不晚的，竟在這個時候開始清算李萍這個案子的？
    “咚咚……”
    就在我正好奇這件事是誰捅出去的時候，房門敲響，明月一臉慌張地走了進來。
    “可文，今天警察有沒有找過你？我剛結束警方的盤問。”
    果然，警方既然來找我，自然兵分兩路同時盤問明月了。
    “你說了什么？”我問著。
    明月搖頭：“我什么都沒說，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希望李萍有事，所以我自然來個一問三不知了。”
    元達站在一旁聽到這話，眼眸微微一動，突然插嘴。
    “可文，難道你已經原諒了李萍過去對咱們做的一切了？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你要考慮兄弟們的感受啊。”
    “什么？”
    元達猶豫片刻回著。
    “萬鵬、吳倩怡、周輝他們之所以不和她計較，是因為暫時沒到時候。我們可以看著你和李萍來往頻繁，但并不認可你真的偏幫她。這件事你最好考慮清楚，否則七星設計可能因此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