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你回來了,李萍那邊怎么樣?”
晚上剛進家門,明月的聲音便傳過來——她這幾天下班的比較早,所以每次我們都不一起回家了。
“她沒什么,依舊在做康復治療。官司的事,她現在已經被正式‘禁足’了,想和她說上話都費勁?!?br/>
見明月拿著碘伏、醫用紗布之類的東西,我納悶。
“誰受傷了?”
“還能有誰,都是宋明星啦。”明月搖頭,“這么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看著點,居然從臺階上摔下來,還差點被人家的車撞到了。受傷后也不去醫院處理,所以我這個做姐的就吃點虧,親自幫他處理了?!?br/>
“有這等事?”我忙伸手,“還是我來吧。”
明月搖頭:“哎呀,你笨手笨腳的這種事你怎么會?我以前喜歡騎車時經常摔跤,處理這種傷我最在行了?!?br/>
“你大著個肚子還是一邊消停去吧,這種事我會做的。”我不容分說接過東西,便往宋明星的房間走去。
其實宋明星雖然摔傷了,不過整體來看沒什么大問題。
臉上擦破了一點皮,然后就是胳膊肘和撞破了,小臂劃了一個口子,不過現在已經不流血了,但有些化膿。
腿上也有一些擦傷。
見他這幅模樣,我不禁笑著:“你還真是鐵漢子,弄成這德行也不去衛生室處理一下?!?br/>
“皮外傷而已,自然就好了,我可不要吃藥?!彼蚊餍菗u頭道。
我笑著:“我差點忘了,你最怕吃藥打針了,聽你姐說你小時候一見穿白大褂的和你說話就哭。今天怎么那么不小心?。俊?br/>
“鬼知道!”宋明星看了看門口,一邊抵抗著我手中的碘伏,一邊悄聲道,“我今天是在醫院的高臺階上摔下去的,本來我以為我腳抽筋不小心摔倒的,不過回來后我發現不是的,你看?!?br/>
說著,他馬上脫掉左腳的襪子,向我展示了他的左腳外緣,那鼓了一個好大的包,還有著明顯的淤血。
“被人用鐵棍戳成這樣的?”我好奇地問著。
老實說,或者也只有曾經的張震看到這種傷會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外行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當時就覺得突然腳這塊痛死了,一個沒站穩就滾了下去,我還以為我突然腳抽筋。剛開始也沒覺得什么,但現在這里越來越痛了。”
“那你還不去醫院處理,你可真白癡,人都在醫院還不去醫院處理傷口。”見這小子執意不肯涂碘伏,我強行將他扛起,準備帶他去樓下的社區衛生院處理。
“姐夫你饒了我吧,這點傷很快就好了?!彼麙暝贿呌智穆暤?,“姐夫你聽我說——肯定有人害我,因為我爬起來后,我其他東西都好端端的沒丟,唯獨丟了我之前準備的頭發?!?br/>
看他腳上鼓了這么大一個包,不用他說我都已經猜到有人既然讓他失足跌下臺階,自然是要破壞他去做鑒定的計劃了。
看來,宋明星已經被人盯上了,之后他就算化驗成功,化驗結果只怕也不能作數。
心里想著這事,然而看宋明星的腳……
我實在看不過去了,便不管他殺豬一樣的叫喚,扛著他走出房間。
“咋了?”
客廳,明月見我倆這樣頓時好奇。
我笑著:“送他去屠宰場。”
……
衛生所里檢查了一番,一切還好,他腳上的包雖然看上去很可怕,不過也沒什么大礙??磥恚莻€人下手還算輕的,沒傷到骨頭。
“這件事你之后就不用查了,我看你已經被人給盯上了?!?br/>
衛生所里說話比家里方便些,我便指著宋明星的腳提醒著他。
宋明星一臉詫異:“會有這種事?”
“你姐夫這段時間九死一生,很多事雖然看不穿,但也看穿了許多事?!蔽业?,“你大哥已經進去了,你現在是宋家唯一活得好好的,姐夫不想你的身上再出現意外?!?br/>
“可那是我姐,姐夫你可以稀里糊涂的,我不能啊!”宋明星搖頭,“就算被人盯上,我也要弄清楚真相。我就不信了,我找別人帶著東西去醫院,他們還能長了千里眼知道別人送進去的東西是我的不成?”
“你還要找別人?”
“現在做親子鑒定的多了去了,我換一家醫院,找個夫妻假裝吵架拿著我給他們的樣本做鑒定,我就不信拿不到結果?!彼蚊餍堑膽B度很堅決。
我提醒著:“可如果家里的真是你親姐,你這樣做被她知道了她怎么想?好,如果家里的是你親姐,而有人居心叵測想讓這個結果變成不是以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時候結果出來你豈不是傷害了你姐?”
原本我就想給予明月足夠的信任,而聽了李杰描述的細節后,我越加覺得我應該相信明月。
截止目前,已經有很多“明月”了。
曾經的嚴素梅是整容后不可逆的“明月”。
平望迪是易容后的高個子“明月”。
胡映月又能發出和明月一模一樣的聲音,和明月一模一樣的腔調。
aron見過明月,李杰也那么巧見過明月。
如今宋明星要弄清楚明月的真相,竟有人用這種方式阻止他。
所以我有理由更加相信家里的就是我的明月,至于京都出現的那些“明月”,我猜都是馬明杰的人搞的鬼——有個易容術那么高超的胡映月,再加上平望迪這個四大打手之一的易容術也不俗,別人能見到明月又有什么稀奇?
“難道你就想要一直不去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嗎?”宋明星問著我。
我搖頭,看著小區外的燈景:“我曾經的經歷告訴我,有時候你越是心急想要知道真相,就越容易腦子不清不楚的,越容易掉入別人的圈套,進入當局者迷的怪圈?!?br/>
“所以我姐的事情上你就打算不調查了?”
我想了想:“曾經我想做一個鴕鳥,不想接受一些殘酷的現實。不過現在,我對你姐有信心。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的話,還會有更多‘線索’會自動出現在我們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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