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胡映月,原本應該是毫不相關的兩路人。
當年,明月剛被囚禁在大別墅里時,她每天都只想著法子要逃跑。
剛開始她很不理智,總以為只要她用了一切辦法,就一定能夠出去的。
不過一個月后她看清了形勢,知道那個大別墅和那棟農家小樓不一樣。農家小樓那的時候,還會有一個小姑娘偷偷和她說話,還有哥陪在她身邊,她趁人不注意叫喊出來時村民也能聽見。
但那棟別墅里,她之前的招數完全無用。
而且她發現這邊看守她的那些人都是冷血無情的人,任她說破了喉嚨他們都不會動容的。
當馬嶺逼她交出她根本就不知道的東西時,她才意識到事情的性質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不是她哥保護她,而是有人要囚禁她,讓她交出什么來。
也是因為這樣,經歷一個月后她開始變得理智起來,始終不理會馬玲的盤問。
一個月后,又有兩個人過來盤問她。
“她們便是胡映月和平望迪師徒倆,那個時候胡映月的腿還沒有壞。”
“她們?”
明月微微點頭:“他們過來是想用催眠術讓我說出實話,不過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自然說不出他們想要的一切?!?br/>
原來明月和胡映月師徒倆的淵源,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后來呢?”
“后來胡映月師徒倆便經常過來找我,不過他們過來不是盤問我,而是同我閑聊,替我解悶,讓我以為她們是我自己人,可以幫我逃走。果然,有一天他們離開時我的餐巾紙上便多了一些字,對方讓我第二天他們過來時提前吃下床頭柜上的藥丸,避免中毒,她好設法帶我出去?!?br/>
“所以你之后便總算可以出去了?”我激動地問著。
平望迪沒催眠術,不過胡映月的催眠術想要帶走明月的話,簡直易如反掌。
明月卻搖了搖頭:“是不是避免中毒的藥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吧,總之那一天后的當晚,胡映月的雙腿被人打斷,平望迪也從此成了她的叛徒?!?br/>
是了,胡映月的腿是龍逸飛設局害的,如此說來平望迪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和龍逸飛有合作了。如此看來,龍逸飛看來在我想象的更早就已經對安氏集團有異心了。
安氏集團真是自作孽,連它自己人都要早早地背叛他,只是可惜了胡映月的那雙腿。
明月又繼續說著。
“后來有一天,也就是出現另一個我,我被打折了腳趾頭的一天,胡映月又來找我了。她斷了腿,我折了腳趾頭,那天我們在一塊便說了許多心底話,說我們所愛的人,說我們的美好回憶……”
“你們還在一起念過詩了,對不對?”我問著。
明月頓時納悶:“你怎么知道?”
“胡映月念給我聽過的?!蔽艺f著,“所以因為這樣,你們成了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不過是寂寞時的一些相互慰藉罷了?!泵髟吕湫σ宦暎氨緛砦也恢浪趺春枚硕说呐阄伊奶欤桓焙臀液门笥训臉幼?。然而當前段時間我從林建笙那知道原來我被囚禁期間還有另外一個我之說,我才想到那個女人假裝很關心我,覺得我和她同病相憐,實際上她根本就是另有企圖,根本就是利用我想套我的話?!?br/>
一說到那段事,明月的眼神便露出兇光,而后起身看著我。
“可文,我也想回到過去,我也想做回那個完全單純的我,可是現在的條件根本就不允許。包括你,既然你已經走上這條路了,既然當初你已經決定讓你的心腸強硬起來,那就硬到底不要半吊子。你我現如今走進的圈子就是江湖,不在圈子內你可以完完全全做個普通人,既然已經踏入這個圈子了,對于那些惡鬼,你只能變得比他們更像鬼才能生存下去?!?br/>
“所以你現在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那兩年的經歷?”
“沒錯!”明月氣哼哼的,“原本我還出來后,過去的事就當做了一場噩夢干脆算了,繼續開開心心地生活。然而,李萍卻又在我面前耍手段離間你我;我想跳出圈子時你又卻執意要進那個圈子,我沒得選擇。從知道我爸竟為我哥所害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告訴自己,要受罪要被陷害就讓別人去受,我宋明月是再也不會再受那個罪了?!?br/>
見明月雙眼通紅,全身都跟著顫抖起來,我馬上摟著她。
“對不起,都是我讓你想到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br/>
原來,兩年的經歷已經讓她不再是沒心沒肺的那個她了。xしēωēй.coΜ
一直到現在,她還清楚地記得她曾經受過的苦難。
而如今她的性子之所以會出現這么大的變化,其實都是因為那兩年的苦難讓她實在是印象深刻到難以忘記。
“對不起明月,你好好安你的胎,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我嘆了口氣,一邊狠下心腸,“胡映月那邊我來幫你接洽,以后就算下地獄也是我去下,我不會讓你下的?!?br/>
“可文……”
“反正我已經幫李萍做過假口供,不在意再幫你除掉一個胡映月,就算是犧牲張震也在所不惜。”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腦子里突然想到了小萍。
當初,她明明知道她走的是一條錯誤的路,知道路的盡頭一定是絕路,而她卻依然決定一條路走到黑。
而現在,我卻也決定將我認為是錯誤的路一條路走到黑了。
“你已經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了?”明月問著我。
我點了點頭。
聽明月現在和我說著她那兩年的事情,想著張震之前和我說他要保護龍逸飛的話,又想著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這一下我全部都明白了。
明月就是因為我被雷鳴相逼,執行這個怎么算都我吃虧的任務,她舊日的仇怨便又重新燃了起來。
她可以和胡映月同病相憐,卻不能眼睜睜地看到我和她還在地獄受煎熬,而胡映月卻和張震在陽光下享受生活。
我知道明月只怕有心理病,我要和她一起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