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幫將青幫在國外的兄弟給鏟除得差不多,斷了他們在海外的財路,他們當然會因此而恨我。
不過,李萍或者也是他們憎恨的對象。
胡映月雖然殘疾,但坐在輪椅上的她對我來說卻是一種優勢。
因為這樣我便可以借助他更能吸引過往路人的注意。
“那……我跟她說說,看她什么時候方便。”
“明月”說著。
原以為對方會因為張震的事而拒絕同我合作,沒想到半個小時之后,“明月”卻告訴我,讓我第二天下午去她所住的小區門口接她。
這個要求,我立刻痛快地答應下來,畢竟她肯幫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夜無事,第二天下午我便按照約定的時間點,打了一輛車到了胡映月所住的那個別墅小區門口。
等了約莫一個小時的功夫,我才看見里面有人推著輪椅走出來。
當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頓時驚呆不已。
那張臉簡直和李萍一模一樣,可以說是逼真的!
雖然那張臉也有一些脂粉的痕跡,但和別人用彩妝化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給人感覺就是很自然的女人化過妝的樣子。
“可文。”
對方看到我后,便輕輕地喚了一聲。
聽到聲音時,我更覺得驚愕:這聲音和李萍的聲音很像,卻比李萍的聲音更優,因為聽起來更柔和一些,聽著完全想象不出李萍原來是個女強人。
如果不是她坐在輪椅上,我真的就立馬信了她就是李萍了。
“你……”
我指著她,一邊上下打量著她。
“這樣你還滿意嗎?”他用李萍的聲音問著我,一邊又道,“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點,卻不能站起來。”
我馬上笑著搖頭。
“你這樣就已經很厲害了,謝謝你的幫助。”
“不用謝我,若不是我殺不了陳兆中那個混蛋,我也不會配合你從造成三點一直折騰到現在才把我弄成這幅模樣了。”
居然這么長時間!
我吃了一驚,馬上問著。
“你們易容術不是……”
說著,我便在臉上比劃了一下——我覺得她易容術那么厲害,弄成李萍的樣子應該很快,沒想到她居然折騰了12個小時了。
她很快看懂了我的手勢,馬上白了我一眼。Xιèωèи.CoM
“你以為這是川劇變臉呢?想怎么變就怎么變?行了,不扯那個閑篇,推我走吧。”
“沒問題。”
當下,我便馬上推著胡映月上了一輛出租車,晚上一起吃了個飯后,傍晚趁著天氣涼快,我便推著她到一旁的公園散步,以吸引別人的注意。
傍晚公園的風很涼快,我一邊推著“李萍”,一邊不停地看著她的那張臉,總想看出有什么破綻的地方。
不過可惜,我眼拙什么都看不出來,倒引得胡映月沖我白了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信不信你再看我對你不客氣?”
縱然口氣中帶著威脅,聽起來卻也是非常和軟的。
“聽說你有一個姐姐叫胡映霞的?”
我問著。
她微微側了側頭,沉默了片刻后反問著我:“你是想知道我姐姐胡映霞到底和你的宋明月有多相似,對吧?”
我心頭一動。
可不是。
天下之大卻是那么湊巧,偏偏三個特殊的女人居然會有著差不多的長相。
而偏偏最終送命的卻是胡映月的姐姐胡映霞。
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胡映月便拿出了一張她隨身帶著的照片。
“左邊的是我姐姐,右邊的是我。那個時候,我的身體還沒殘疾。”
我馬上拿過照片看了看。
這張照片是她們姐妹倆秋天楓葉紅了的時候在一起拍的,背景是云霞一樣的,長著楓林的山。
姐姐穿著鵝黃的裙子,妹妹穿著紅色帶百花的裙子。
倆姐妹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姐妹倆,只是姐姐笑起來的時候有很明顯的酒窩,眉毛的眼色更深一些,看起來更加的明媚動人。
“我怎么覺得她除了有酒窩之外,其他地方一點都不像明月呢?”
看到這張照片,我只覺得納悶。
其他的不說,尤其是那雙眼睛,瞳孔黑漆漆的怎么可能是明月。
“我也覺得她不像,而且她那個樣子也非常漂亮。只可惜,臭男人心不知足,讓她做了臉部微調,調成了和宋明月有七分相似。”
說到這話,她扭過頭看著我:“如果車禍之前她沒死,你又全程陪著她的話,你一定很容易看出她根本不是宋明月。只可惜,人死之后眼睛嘴巴一閉上,就算有區別你也看不出來。送入火化爐里一燒,干干凈凈不留任何痕跡。所以,以后再碰到此類事情,你得別先著急被人帶節奏下定論,先好好檢查檢查。”
“以后?”我苦笑著,“這種事一次就夠了,還會有以后嗎?”
“那也說不定,譬如你在法國尋找的那一個,她不就是車禍掉落山崖嗎?”
聽到這個,我覺得她說的沒錯——下一次再見面的話,我一定不會只憑一張臉就判定她的身份了。
“多謝。”
胡映月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一邊笑吟吟地道:“不謝——我想你要釣的魚已經在盯著我們了。”
聽到這話,我馬上看了看周圍。
正想找出那個盯著我們的人在哪里時,胡映月笑呵呵地沖我補充著。
“看著路,頭別扭得和銅絲一樣,你那樣找根本沒用,他們又不是笨蛋。”
我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這方面的經驗我還是很不足的啊。”
“你連一點防身的本事都不會,憑你那左顧右盼的能找到人就見鬼了,跟著你的幾個警察都在開小差——推著我走,陪我聊天,就當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好吧。”
高人面前,我自然不好再班門弄斧了。
“你想去什么地方?這邊是環公園的跑道,往那邊走則往山上。”
走到一條岔道時,我問著。
胡映月指著山上的路:“推我往山上走吧。”
“好。”
走了一會兒功夫,我才留意到此時有個穿跑步背心的人挺可疑。
他那身行頭明明是跑步的,卻跟著我們一起往山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