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非常的焦灼,明顯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周圍的熱鬧嘈雜,王堯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仿佛全身心放在場下的比賽,不愿錯過每一個細節。
垌手心已經有些冒汗,再這么對峙下去,怕是結果已經明了了,就是他會輸,不能再等下去了!
原本互不干擾的局面,突然被打破了,大錘揮了過去,所到之處,冰霜皆至。
然而,現在的珩,具備著狼性的狡猾與耐心,躲閃著大錘下落的方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攻擊對方的可能。
甚至還仰起頭,看向對方,意圖挑釁激怒,讓對方的錘技章法大亂。
只可惜,這樣的挑釁動作,并沒有對垌產生影響。
垌手里的動作并沒有停下,大腦正在飛快的運轉,尋求突破點。
大錘揮動的速度更快了,逼迫對方閃躲地沒有喘息的機會。
如此以往,過了一段時間,雙方的體力逐漸下降,大錘揮動以及閃躲的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就在珩躲開正面襲來大錘的時候,發現了對方動作的遲疑,跳上大錘,朝著垌撲了過去。
垌的做法很果決,果斷松開緊握大錘的手,右手大拇指轉動著戒指,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鋒利的刀。
那柄刀的刀背上銘刻著石錘的標記,寒光閃爍。
只見,垌握緊著刀,輪動一圈,轉為刀尖,朝著襲來的家伙,一刀劈了過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珩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轉了方位,躲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更靠近了,珩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展開利爪,打算給眼前討厭的家伙,蓋個章。
然后,垌似乎是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反應很快,手里的刀,說放棄就放棄,直接扔了過去,試圖干擾對方。
隨后,他的打算是直接肉身對搏,似乎放棄了自己擅長的領域。
珩驚險地躲開飛來的一刀,幾根絨毛被削掉幾根,好在并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看見對方一拳打來,正合他意,也一拳跟上。
兩者的力量相撞的聲響,響徹整個比武大場。
垌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直接纏了上去,限制對方的行動。
讓珩無法再輕松利落的躲開,若是想要躲開,必定挨到重重的一拳,只能老老實實的拼個勝負。
結結實實地對拼幾拳之后,珩的野性被激發了出來,齜牙咧嘴,仿佛不要命一樣,以拳搏拳。
王堯感覺,若是這樣持續下去,珩的局面很危險,本來就是以靈敏直覺,占據的優勢,此時卻要葬送了。
事實也確實這樣發展下去,二者纏斗,壓縮了空間,拳拳到肉的刺激,必然會分出個勝負來。
驟然,垌的速度和力量爆發更快了,此時的珩,只能被迫的挨打,難以招架。
情形瞬間發生逆轉,原本以為與雪狼相融合的珩,會更勝一籌,沒想到卻落了下風。
垌身上的盔甲冒騰著熱氣,速度沒有放緩的趨勢,使得珩難以招架。
王堯感知到,垌身上的盔甲,似乎蘊藏著某種能量,驅使著他,讓他在這個時候能夠爆發出這股力量。
珩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他無法脫離與對方的纏斗,只得拼盡全力反擊,可惜只是聊勝于無了。
雙方爭斗持續有一段時間了,珩最終難以再抵擋,直愣愣倒在地上,無法再站立起來,繼續戰斗。
而垌也是奄奄一息的狀態,站不穩身子,搖搖晃晃的。
比武大臺旁邊的古鐘,被敲響,比賽結束了,結果顯而易見,勝者,來自工匠部落的垌!
聽到古鐘的敲響,垌這才松了口氣,身上的盔甲消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大氣,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這場比賽,讓王堯受益匪淺,看得他整個人酣暢淋漓,很是興奮,也讓他明白了,現代那邊的體育電競比賽,之所以看的人會如此之多的原因。
大門兩側,迅速走出一批人,抬著擔架,將這兩個帶了下去。
沒過多久,比武大臺旁的古鐘,再次被敲響了。
就在他還在默默回味著剛剛場下的比賽的時候,比賽又快要開始了。
這個時候,王堯從眾多嘈雜聲當中,聽到一陣急迫的腳步聲,朝著這邊靠近了過來。
轉過頭看去,看見對方的手勢,示意自己跟他過去。
王堯看向其身上的穿著,此前從未見過,也不知來自哪個部落。
猶豫片刻,便打算跟上去,只見對方隱晦地露出圖案,他上前跟了過去。
其實自從他修為提了上來,也不怕是否是騙局,遇事不妙的話,他自信隨時能夠脫身。
再說了,有這等秒殺的實力,還不如讓他悄無聲息地死去,豈不更方便。
靠近了之后,才看清了對方的面孔,長得很一般的面容,是那種見過一次之后,出門很快便會忘記的大眾臉。
二人來到較為安靜,附近無人的地方。
“是運叔讓你過來找我的?”王堯低聲問道。
“是的,請允許我向您介紹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錚,剛剛運讓我帶你過去熟悉一下,再過幾場比賽,很快便輪到你了。”那人一板一眼地說道。
“既然這樣,咱們走吧。”王堯沉吟片刻,回道。
錚這個名字,很耳熟,王堯似乎在哪里聽過。
“請往這邊走,跟我來,小心走丟了,這里的構造很是復雜。”
那人頗為紳士地伸出手,邊走邊介紹道。
“想必你看了這幾場比賽之后,應該有所了解,我還是簡單說一遍,比武大臺旁邊的古鐘,第一聲敲響,意味著勇士入場,第二聲便是比武開始,而最后一聲,則是比武結束。”
“比武的規則很簡單,將對方打到起不來即可,若是有人在比武中下狠手,意圖殺死對方,很有可能會被部落所懲罰,輕則變成廢人,重則全家一起受罪,而且場上的祭祀們也觀看著比賽,沒有機會下黑手的....”
王堯邊聽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這里的構造,材質特殊,神識無法透進去,且相當的堅固,也難怪能夠抵御寒雪的侵襲。
路途彎彎繞繞,時暗時亮,直到最后,最前方透出一絲光亮。
經前方那人的解釋,是將他帶到了休息室,這里的空間很大,至少比起之前休息的那個地方。
環繞四周,很是安靜,好幾個其他部落的家伙待在原地,個個閉目養神,準備著接下來的比賽。
而那人的聲音也隨之小了起來,講的很快,介紹完畢后,便匆匆離開。
臨走之前,時不時回頭,看了看王堯,一臉猶豫神色。
看著旁邊的人,王堯挑選了個位置,躺了下去,硬邦邦的床板,并不怎么舒適,看來只是簡單提供了歇息的地方。
跟著閉上了眼睛,心思卻活絡了起來,其實繼續觀看比賽,對他已經無太大意義了。
現在,只需要保持好狀態即可。
從這些天的生活,王堯有了初步的了解,雖說其他的世界,他沒經歷過,但若是以小說的角度來看,這個世界的位階并不低,起碼這里曾經存有神明。
“沒錯,這個世界位階確實不低。”
腦海處飛快勾劃出一行螢火小字。
“您可終于打算出來了,我都差點忘了有這個金手指了。”王堯吐槽道。
“之前消耗的能量,現在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現在,序列將會開啟部分功能。”
看到這段小字,王堯內心暗自一喜,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坐立起來,看來奪得首席的勝算,又多了一層。
沒想到,真是剛想瞌睡,就有人給送來枕頭。
“序列,會開放哪些功能?”王堯滿臉興奮地道。
虛空中飛快跳出螢火小字。
“本序列接下來將會開啟以下功能:探查、技藝。”
“就這樣,沒了?”王堯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白高興一場,一臉悻悻然,再次癱倒在床上。
然而序列并沒有打算理會這個貪得無厭的家伙。
等待半天,也沒得到回復。
王堯暗自搖頭,罷了,暫且先研究看看這兩個功能的用處吧,他用手撐著頭,心里默默念到探查兩個字。
虛空中彈跳出一大行的螢火小字。
〔由于宿主并沒有指定某個人,范圍內隨機選擇,抽取探查....〕
姓名:焦
年齡:21歲
性別:男
威脅:高
實力:初級勇士(大約等同于筑基期中期)
(此探查根據仙游偵查功能,所進行的模擬,還較為粗糙,隨著能源的補充,序列的進化,會加以拓展。)
王堯仔細看完,心中跳出一個疑惑,序列依靠什么而進化的?
虛空中再次彈跳出螢火小字。
“本序列會在宿主每次完成任務之后,會截取部分的世界之源。”
序列似乎知曉王堯的心中所想,虛空處,飛快跳出螢火小字。
“世界之源,屬于世界最本質的源能,其代表了世界的歸屬權。”
“若要獲得世界之源,本身的身份地位高,則會擁有部分的世界之源,擊殺試煉世界當中的重要人物,也會獲得,或是完成重要事件,又或者幫助世界意志等等途徑。”
“宿主不必擔心任務獎勵的減少,序列截取世界之源,本質上是挖‘仙游’的墻角。”
王堯仔細看完螢火小字,這才松了口氣,不然他忙死忙活,還冒著生命危險完成任務,獎勵沒了,那找誰說理去。
只是這序列究竟是何來歷,竟然能夠不被‘仙游’做發現,并且還能薅它的羊毛。
隨后,他搖了搖腦袋,不再思考這些事情,閉目養神,比賽很快便會輪到他,他必須贏下每一場。
過了一段時間,王堯感知到有人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基于謹慎的態度,神識早已展開,注意四周,看清其面容,發現原來是帶自己過來的錚。
“堯,下場的比賽,輪到你了。”那人并沒有選擇觸碰弄醒,而是輕聲說道。
錚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大門的方向位置,讓他記得拿出巫術部落圖案的令牌,門邊的侍衛,才讓通行。
王堯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從床上翻了下來,扭了扭腦袋。
微微頷首,輕聲道謝,整理了下衣服,便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錚從相見到現在,發現其身上并無利器,猶豫片刻,出聲留住了王堯,道:“堯,你可需要件利器?”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先過去了。”王堯轉頭,回道。
“等等,這樣吧,你稍等片刻,我這里有把利器,你在這等我,很快。”說罷,錚便轉頭就走,步伐極快。
錚走的太急太快,王堯來不及阻止,也不好直接上臺而去,待在原地靜靜等待。
很快,錚匆忙地趕了過來,手里拿著劍套,沒有解釋太多,就讓他先用著,贏下比武再說。
看著錚喘著大氣,王堯心思一動,接過這把武器,別在腰間,握拳以示,轉身而去。
感謝之言,盡在行動。
“愿這把劍,能夠幫到你。”錚默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