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場內,霜雪飄蕩而下。
這一漂亮的反擊,引得場上的觀眾呼聲連篇。
王堯很不明白,為何眼前這人,從剛剛迷茫的神色,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已經放棄了比武,卻又突然硬起來了。
這難道就是天命主角不成?
肉體上的疼痛,刺激著王堯,使得他有些煩躁,但同時腦子也更加清醒。
王堯調動體內的靈氣,將深扎在表面的冰晶碎塊,給震了出去,強忍著帶來的劇痛,咳嗽幾聲,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緊接著,再運轉靈氣,先止住血,再以靈氣溫養傷口,其略顯慘白的面容,紅潤了些許。
可惜,在這個世界里,不能展示來自其他文明的力量,不好解釋其來歷,可能比武贏了下來,人卻沒了。
想到這,王堯搖了搖頭,輕聲一咳,平復了下煩躁的情緒。
焦看著這個俊小子,承受剛剛那狂暴的卷風,卻還能行動,繼續比武,心中不禁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對方定然也是以第一勇士為目標的好漢啊!
隨即他的眼神凝重,面帶狠厲,內心輕嘆一聲,可惜,這個第一勇士,他拿定了,沒法讓給其他人!
焦之所以能夠走到這,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他的父親當年并不是弱者。
只見焦身旁凝聚而出數十個尖銳的冰晶,受到其操控,齊刷刷指向王堯。
王堯看著眼前一大片的,將原本就不夠亮的天空,遮擋而住,顯得黑壓壓一片。
毅力不足之人,看到這樣的情形,會選擇乖乖投降,或者轉頭就跑。
可若是心智不夠堅定之人,如何能夠走到這里。
王堯的眼神沒有產生絲毫的波動,只是握緊了手里的長劍,指向對手。
在焦的操縱下,黑壓壓的一片,瞬間傾盆而下,密密麻麻的,頗為壯觀。
刺破空氣的聲響,屢屢傳來,猶如兵臨城下,萬箭齊發的場景。
就在王堯附近,升起一道厚重的圍墻,遮擋住襲來的諸多攻勢。
這道圍墻并沒有維持多久,沒過多久便被擊碎,圍墻坍塌倒地的沉重悶聲傳來。
王堯眉頭緊皺,大腦飛速的運轉,一邊思索著如何破敵,一邊抬起握緊的長劍,抵御飛來的尖銳物體。
冰棱與長劍之間的碰撞聲,清脆且響亮。
焦眉頭一挑,這俊小子還挺能抗的,瞧著體內原先干涸的寒氣,現在緩慢回升了些許,支撐不了多久了,也不管了,一股腦的全砸了下去。
就在王堯擋得手都有些發酸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心底悄然升起。
此前,他曾嘗試過可以把對方凝結而出的冰棱之類的,回收利用,納入體內,轉化為寒氣。
那可不可以在半空中就將其攔截?
接下來的一幕,讓很多人都難以理解,面對眼前的襲擊,卻閉上眼睛,全然不顧。
在危急關頭下,王堯閉上了眼睛,通過神識感知,待那些冰棱靠近自己大約一米的范圍之內。
險中又險,冰棱差點就要刺破俊美的臉蛋,卻憑空消失了,一下子全給吃了。
王堯打了個飽嗝,有些吃撐了,體內的寒氣儲量超乎預料,導致他無法再壓制體內的寒氣,使得它在體內到處亂竄,只覺喉嚨一陣腥甜,硬生生忍住,咽了下去。
他必須找個地方發泄出來,眼前就是個施展出來的好機會。
焦瞳孔微縮,面臉的驚訝,這俊小子倒地使出的什么手段,怎么會這樣?
一旦讓王堯肆無忌憚的使用雪術,這將會是毫無懸疑的比武。
比武大臺的地面上,堆滿了瑣碎的冰晶,在王堯的操控下,像是有了靈性,紛紛匯聚到了一起,再灌入全部的寒氣與大半的靈氣,逐漸有了規模,一個長劍模樣的冰晶,足足差不多有一半比武大臺的大小,轟然劈下。
范圍之大,速度之快,讓焦一時之間,壓根無法躲藏,只得一咬牙,一道道堅硬厚實的冰盾,如同套娃娃一般疊在一塊,卻依舊難以承受其龐大的壓力,全部碎裂。
不過這些冰盾并不是沒起到作用,使得這巨大的冰劍,威力被削減了大半,可惜結局是無法改變的。
最后焦情急之中,只好用僅剩的寒氣,全身裹上冰晶,像是個堅硬的龜殼,只得緊閉著眼睛。
就在這龐大的長劍就要落地,突然不受王堯控制,停在了半空中。
王堯下意識轉頭,朝最高處的寬大包廂看去,自然知道是裁判親自下場了。
伴隨著,古鐘的敲響,那龐大的冰劍崩解,變成碎塊掉落在比武大臺。
場上的觀眾席,猛然爆發出極為熱烈的掌聲,全程看得不敢大聲言語,怕看漏了其中的細節。
雖然贏下了這場比武,但是依靠的是傳承的力量,若沒有喝下傳承,壓根無法有回收利用這一能力。
這也算是吃準了對方不了解自己的手段,造成了信息差。
這冰劍幾乎抽空了他體內的所有寒氣,正想將掉落在地的冰晶回收利用,補充補充寒氣,卻沒想到用力過猛,直接暈了過去,直愣愣倒地不起。
最高處的寬大包廂,氛圍逐漸熱鬧起來,這場最后的比武,看得那些祭祀們有些驚訝。
“嘖,這小子竟然能夠發現是我出手的,不簡單啊。”
“同前幾屆的那次比武比起來,倒是更加精彩。”
“巫,要不咱們來聊聊這小子的婚配問題?”
“滾,你個老不死的,年紀不小,老是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巫婆婆沒好氣地看了那人一眼,看了看身后的婉兒,那一臉的崇拜,搖了搖頭,這沒出息的家伙。
轉頭看向場下的堯,眼神溫柔,內心滿是欣慰。
錚坐在觀眾席上,攥緊了拳頭,看的他是全身熱血沸騰。
堯,你果真說到做到,沒有辜負這把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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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陣陣慘痛叫聲,傳入耳邊,微微睜開眼睛,看見眼前很是熟悉的地方,聞著空氣中的刺鼻氣味,其中帶著一絲熟悉的香味。
王堯知道他現在在哪了,一臉的驚恐,連忙想要爬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發現渾身酸痛,難以動彈。
沒想到,比武的時候,全然沒有在意到身體上的疲倦以及傷口,現在可算是遭殃了。
他發現旁邊趴著一個極為眼熟的背影,一眼就認出是婉妹,其身體動了動,似乎是被他所吵醒。
婉妹打了個哈欠,一臉睡眼惺忪,揉了揉模糊的雙眼,很有精氣神的,說了一句,早上好啊,堯哥!
王堯看著眼前的婉妹模樣,內心流淌著一股暖流,待他完成任務,就離開了這里,以后估計很難再見到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從第一眼所見,他的內心便感到很是熟悉,不是第一次所見,這種感覺,并非是記憶帶來的,更像是屬于自己的情緒。
這些天的接觸之下,王堯對于婉妹的感情,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兄妹之情,絕無半點其他的想法。
且這具身體的回憶,更像是自己親身經歷,并非像是突然闖入的陌生人。
這個現象,王堯還無法理解,只能記住序列所說的,在這個時空里,他就是他。
也不知道,以后執行任務,去到另一個世界,是否還是會出現這般情況,大概不會了吧。
“堯哥,婆婆與我說,等你傷好得差不多了,就去最頂層的會議室找她,那些祭祀們可都等著你呢!”
清脆甜美的聲音,將王堯從思緒中拉了回來,連連點頭。
“婉妹,我待在床上,多長時間了?”
“你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呢!”
就在王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時候,腸胃似乎打起架來,肚子咕咕叫。
王堯的老臉不禁一紅,場面一時的尷尬起來,大眼瞪小眼。
婉妹急忙起身,留下一句,讓他在床上好好呆著,她去找些吃的來。
沒過多久,婉妹就端來了吃食,香氣傳到王堯的鼻腔,更餓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中的肉食不多,不過也比沒有強。
王堯開始大快朵頤,足足三天沒吃到熱乎的東西,感受著暖和的食物,流淌進胃里,實在是舒服。
之后,在床上待了一天,他的身體便好得差不多了,生龍活虎的。
任務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可容不得他躺在床上,浪費時間。
期間,錚也過來探望,一進門便是夸贊他,說他言而有信,說到做到,也恭賀他奪得第一勇士的名號。
王堯虛心接受了錚的夸獎,擦掉嘴角的口水,勉強收下了對方帶來的口食。
運叔與遠叔也分別找了時間過來,運叔依舊挺直著腰,面無表情地說著些爛大街的夸贊,讓他以后好好加油。
而遠叔哈哈大笑,那熊掌重重拍了下王堯,差點讓他大病未愈的身體,受到二次創傷。
連他的對手焦,也過來看了看他,嘴里只是哼唧幾句,這次是你贏了,下次可說不準之類的,便走了。
既然現在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他便按照婉妹所說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個所謂的會議室,就在王堯在比武時期,所住的地方的最高那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