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了幾日,外面沒有發生變化。
不過,他卻發現在此地修行,修為進展地很快,已經踏入筑基期后期。
王堯此前的猜測似乎得到了相對驗證,接下來的情況,并沒有再惡劣下去。
自從部落有了雪術,往外探尋的進程快了不少,雖然說風雪也隨之變大了不少,但總體是往前進的。
既然猜測得到了驗證,那么此前所要準備的想法,基本都要廢除了。
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沆所帶領的三人一隊,已經向外走了將近一公里的距離,相當于之前三年探尋的大概行程。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大家都相信很快可以找到適宜的環境。
而且王堯也得到了獎賞,部落答應遷移到適宜的地方之后,分配一個居所給他,現在他已經離開了那個破舊的地方,住進了家具較為齊全的地方。
前面的戰果,讓三人斗志昂昂,填飽了肚子,帶好干糧,繼續向前探索。
日復一日的,重復看見的白雪,若是沒有與人溝通交流,緩解心里逐漸疊加的壓力,終究是會讓人心生絕望。
路上,三人互相打著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緩解茫茫白雪帶來的無聲壓迫。
只是一直提防著的暴風雪,此時驟然來臨,速度之快,無法逃離,也難以跑開,好在三人已修煉了雪術,在青年的告誡下,他把雙腿插入厚厚的雪地里,使雙腿被其糾纏住,全身蜷縮,迎接暴風雪的襲來。
頭一次直面面對這樣的災難,王堯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第一次感覺自己如此的渺小。
只能站在原地,任由暴風雪的擊打,即使那些霜雪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但是卻能感受到其打來的觸感。
不對,哪怕沒有辦法阻止暴風雪,但是現在應該做的是,觀察另外兩人的具體位置。
神識展開,欲要尋找二人的位置,霜雪卻有著阻攔的作用,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二人的身影。
這樣不行,他將神識展開到最大,足足有一百米之遠,遠遠的看著暴風雪的風姿,頗為震撼,只是很快便被霜雪掩蓋,只好收回神識。
這場暴風雪維持了好久,才肯消停下來。
王堯掀開蓋在身上的雪,喘著大氣,全身并無沾染霜雪的痕跡。
若是暴風雪再晚些結束,在那密閉沒有縫隙的空間里,他怕不是要窒息在里頭。
待他徹底緩過來勁之后,連忙轉頭看向四周,卻并沒有發現一絲人影。
王堯念頭一動,寒氣環繞周身,掩蓋著身子的雪,皆脫身而去,神識展開,想要尋找兩人的蹤影,卻因為大雪的覆蓋,無法穿透其內。
他只好一邊挖開雪,一邊大聲喊著兄妹倆的名字。
聲音好似響徹了整個世界,隨后傳來了相同的聲音。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他又喊了一句,卻再次得到了同樣的聲音。
等等,這是回聲。
王堯皺起眉頭,將神識展開到最大,卻發現有股結界般的存在,宛若正方體,上下左右大約有六十六米,便再也無法往外拓展。
難道暴風雪來臨后,便會被囚禁在此地不成?
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摸索著身上所帶的干糧,簡單地找了找,他松了一口氣,幸好還在。
王堯不信邪,利用寒氣將眼前的一片厚實雪地給掀開來,露出了其本來的面貌,不禁摸了一把,泥土冰冰涼涼的。
他似乎想到了怎么,跑到最遠之處,果真存在一道透明的墻壁,被隔絕在了此地。
隨后他又發現了此地不僅是限制了空間,而且體內的寒氣無法得到補充。
感知到空氣中并沒有靈氣的存在,那么是否可以通過修煉,補充靈氣。
那么靈氣呢,王堯想到便會去嘗試,運轉功法,試圖打破禁制,卻發現這結界毫發無損。
當然了,他不會選擇耗盡全部的靈氣,損耗過半的靈氣后,盤腿而坐,卻依舊沒有效果。
只能經由其緩慢地回復靈氣,也不知道此地與外界究竟有何區別。
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體內的寒氣以及靈氣,都屬于稀缺物。
而那兄妹倆到底有沒有同他一樣,進入到此地,想要知道情況,也只得挖空地上的雪。
只不過,他們對于暴風雪,算是經驗豐富的人員,不大可能來到了這里,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挖了許久,也只是三分之一的區域,被挖掘過,皆被堆積到一處。
繞是王堯的體力,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把這個區域全部挖一遍。
他喘著氣,運轉靈氣,把身上的汗水全部蒸發,在這里體內的能量無法得到補充,絕不能惹上發燒之類的癥狀。
坐在地上,恢復著體力,拿出所攜帶的干糧,啃了幾口,便小心放了回去。
恢復足夠的體力之后,王堯繼續認真地挖掘雪地。
這次,給他帶來了相當大的驚喜。
不,應該說是驚訝。
一具較為完整的尸骨,被埋藏在雪地之下。
似乎生前沒有經受太多的痛苦,看起來并不會令人產生厭惡害怕的情緒。
王堯平息著生理上的恐懼,仔細看了一遍尸骨,然而并沒有收獲,只好放棄,正要丟到身后高高疊起的雪地。
腰間的境珠卻突然抖動起來,他連忙拿了出來,異常的滾燙。
好像是因為眼前的這具尸骨,才導致了境珠的變化。
王堯思忖一會兒,一狠心把境珠放在尸骨之上,卻驚奇地發現,一股類似于之前所吸收的未知能源的氣息,灌輸而入其中。
尸骨好似完成了它的使命,肉眼可見下,骨架在消失,變成了骨灰粉。
境珠抖動了幾下,又消失了動靜。
可惡啊,你這是吃飽了,就撇下我不管了是吧。
在這種寂靜無人的環境下,王堯受不了,右手握緊了境珠,惡狠狠的模樣。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然而境珠看起來根本瞧不起少年,依舊沒有理他的意思。
王堯陰沉著臉,二話不說,集中全身的所有力量,右手匯聚著僅剩的靈氣以及寒氣,就打算捏碎它。
境珠有了變化,一直在抖動,散發著熱量,這次并沒有感到燙,而是溫暖。
“你這家伙真是吃硬不吃軟啊,下賤。”王堯不悅地道。
“看來我想的沒差,你果然存有神智,告訴我怎么離開這里!”
境珠繼續不動裝死,但是迫于壓力,只好抖動著。
王堯跟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它的表演,絲毫不懂它想表達什么。
心里默然問道,序列,還在嗎?
虛空中彈跳出一行螢火小字。
“在的?!?br/>
序列的存在,才讓他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你知道這境珠在表達什么意思嗎?”
虛空中再次出現螢火小字。
“境珠說,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些能量自己跑進了體內。”
王堯聽完,臉上陰晴不定,看著手里的境珠,既然沒什么用,扔在這里吧。
境珠似乎發現了少年的意思,連忙飄到其臉蛋龐,使勁地蹭著。
這一情況,讓王堯哭笑不得,你這東西,究竟是珠子,還是貓狗啊。
既然對方服軟了,他也就沒有繼續壓迫下去,再者說了,這境珠可能是回去的重要物品,小心收好境珠。
“序列,這里究竟是哪里,為何我會被困在此地?!?br/>
只見虛空中沒有任何跡象,等了一會兒,序列好像不見了。
王堯想了想,不可能一時之間就消失不見,靈機一閃,他有些明白了,換了個問題。
“若是不能說出來,你就亮一亮。”
此時,虛空果真閃爍著螢火小光。
看得少年是嘴角直抽,直搖著頭,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王堯只好繼續用這白皙纖細的雙手,輪著冰晶構成的鏟子,挖掘起雪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