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重遇甄韶安,郝甜還在告誡自己,無論童話世界粉飾得多美好,都不能相信。
一轉身,投入了另一個更為夢幻,卻也更加不切實際的浪漫陷阱之中…
郝甜有些羞恥,羞恥倒不知道該用什么面目面對瑾抒,面對元貝,面對自己…她居然睡了好友的弟弟,睡了小天使的爸爸,睡一個這輩子都不應該染指的男人!
哦,蒼天吶…請讓我去shi一shi吧…
午飯,嬸嬸叫人,郝甜不敢裝睡。
一下樓,郝甜看到了站在客廳里的王富有…這廝居然還有臉登門,心理素質也是不一般,后來一想,也是,他那廣本還在這兒呢…
王富有看到郝甜,殷勤地問,“甜甜,睡得好嗎?”
元澈沒控制得住,冷冷地哼了一句,“管得倒挺寬…”
王富有昨晚被他們姐弟戲弄,在郝甜面前失了面子,原本心存不滿,被元澈這么一諷刺更是不爽。好在元瑾抒笑瞇瞇地插了一句嘴,問,“王老板,你母親身體好些了嗎?昨天那么匆忙走了,我們本來還想一起去醫院看看伯母呢!”
一句話,噎得王富有吭不了聲,這大過年的,他上哪兒去找一個住院的親娘?
見郝甜目不斜視地路過王富有,元澈有點高興。不過,他很快高興不起來了,因為她也同樣目不斜視的路過了自己…
飯桌上,小姨沒有再一味地奉承王老板,倒時不時夸贊元家送的那些禮物精巧別致…
都是些上好的燕窩人參,能不精致嗎?郝甜沒有點破,是不想敗了這熱熱鬧鬧地氣氛,心里卻不得不盤算著,開年送點什么給元氏夫婦跟元貝當回禮…
“甜甜,待會兒我們出去走走吧。”王富有問。
郝甜抬頭,不經意地瞟到斜對面的元澈,他正優雅地喝著湯,仿佛根本沒有聽到王富有的話…郝甜有些煩躁,隨口應了一句,“好。”
好了一會兒…
“元澈,你確定你要吃那個鹵牛肉嗎?那么辣!”元瑾抒抬頭,見元澈將筷子伸向那碗紅通通的辣炒鹵牛肉,滿臉不可思議。
元澈冷冷地說,“偶爾想換換口味,不行嗎?”
嬸嬸以為元澈喜歡,特意將原本放在郝甜跟前的牛肉挪到元澈跟前,道,“喜歡多吃一點,都是自己家里做的。甜甜小時候也喜歡吃。”元澈盛情難卻,吃了不少。
大約是把話說得太過,午餐結束沒多久,元澈已經察覺到胃部隱隱不適,郝蘇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還偷偷問他,明年是不是得叫他姐夫,元澈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郝蘇離開,他的胃痛居然不知不覺緩解了一些。
神奇。
“也不知道郝甜跟王富有出去都說了什么,這么久還沒回來。嗯,我說她該不會想不開,這么從了那禿頂大叔吧。”元瑾抒端了一盤水果坐到火爐前,麻利地脫了鞋,伸進被窩里烤腳,完全沒把自己當客,似乎,也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名媛…
元澈冷眼看著,真希望她回了申城還能過得這樣舒心快樂。
正想著,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陳浩發來的,內容是提醒他不要忘了年三十晚上的工商聯會。
“怎么了?”
“沒什么。”元澈看到元瑾抒,眉心一動,又道,“昨天,我有個國外的朋友問了我一個問題,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問題由你來解答比較合理。”
元瑾抒問,“我?什么問題?”
元澈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做了第一次后性情大變,吵著鬧著要分手,你認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什么?你是女人,這個問題,你比我有發言權。”
元瑾抒點頭,表示認可,爾后,又惋惜地搖搖頭,問,“你哪個朋友啊?”
“你不認識的。”
“你還有朋友是我不認識的?”元瑾抒笑了笑,又道,“我跟你說,這女人呢,一般都是感性保守的動物,只會因而性,可是一旦有了性,女人會對自己的男人盲目忠誠,柔情蜜意。你剛剛說的那種情況,大抵只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
元瑾抒刻意頓了頓,元澈問,“什么理由?”
“活兒不精唄!”元瑾抒說。
元澈覺得自己沒法忍受元瑾抒繼續胡說八道,元貝又在客廳里像個野孩子一樣跑來跑去,吵得他心煩。元澈出門,著寒風點了一支煙,一抬頭,禿頭大叔跟粉色肉丸子站在池塘邊。
早上分明還穿著黑色衣服…
元澈想熄了煙進門,眼不見為凈,扭頭時,卻又看到禿頭拉住了郝甜的手…
元澈扔了煙,快步走近,從大叔手里強勢地拉過郝甜,厲聲呵斥道,“你想做什么?”
郝甜看到元澈,一顆憤怒的心這才稍稍平復了些。方才她同王富有攤牌,沒想到這廝非但沒有退卻,還硬要領著她去他家走走…簡直是一神經病。
“你小子,我忍你很久了,我跟郝甜處對象,你來瞎搗什么亂?”
王富有怒目瞪圓,一次一次撞向元澈,卻因個子實在太矮,看著像個挑戰家長權威的小毛孩。
“你別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要跟你處對象了?”郝甜忙分辯道。
“沒處對象?不處對象我來這里做什么?”王富有撕下偽裝,粗聲粗氣地罵道,“郝甜,我實話跟你說吧,你哥哥那家破公司大半年沒業績,要是沒我,哼哼,只能關門。我勸你最好識相點,你們家要什么沒什么,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王富有說完,郝甜一怔。
她以前一直以為小姨只是現實,并不曾真的想傷害她,可現實卻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由始至終,小姨對她都沒有過半點感情,有的,只是利用。
元澈沒忍住,一拳將王富有打翻在地,王富有捂著下巴吐了口血,半張臉,頃刻紅了。
“你你你…你竟敢打人,你等著,我…我去找人,我要報警。”
“請便。”元澈冷笑道。
從雪地里爬起后,王富有落荒而逃。
元澈轉身,粉色肉丸子紅了眼眶。
大概是為了御寒,郝甜戴了一頂毫無時尚感的粉色線帽,線帽上有一個大而夸張的球球,換做別的時刻,元澈可能會嘲笑她裝嫩,這會兒,他卻只覺得這小姑娘分外惹人憐。
他轉身,將線帽按到自己胸口。
郝甜有點抗拒,卻拗不過他的力量…
“覺得委屈哭吧。”元澈說。
雪大突然下得好大,砸到人臉上,生疼…(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