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梁銘淡淡的拍了拍他肩頭,將殺氣都收斂了起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誰對我好,我也會對他好。如果誰動、或者想動我關心的人。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兩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冷意凜然。
金昌是一陣汗流浹背,冷汗淋漓。點頭唯唯諾諾道:“是極,是極。如果誰想動我的女兒,我就是拼著老命也會保護她的。梁銘你果然是真漢子,漢子。”
“現在,我要問你一個問題。”梁銘將煙從盒子中抽出來,親手給他點上。自己也重重地吸了一口煙:“希望老金你如實回答我,我可以絕對保證你的安全。這次是誰在幕后想針對龍騰集團,針對慕晚晴,我只要知道一個主謀。
“梁銘!”金昌嘴角溢過一絲苦笑的神情:“你,你不要逼我。我只是個小角色,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是不是鄭順?”梁銘瞇著眼睛看著金昌,淡淡的說出了個名字。鄭順,龍騰副總裁,主抓龍騰所有房地產開發的項目,地位僅次于慕晚晴。在呂方學之前和自己提到的龍騰世紀商廈問題,即便不中,此人也是難以逃脫干系。梁銘可沒興趣和呂方學一樣,玩什么暗中調查,事事講究證據。對他來說,即便只是一個懷疑,也足可以令他下手了。這次找金昌,不過是確認一下而已。
金昌老臉煞白,顫抖不止道:“梁銘,你,你想做什么?梁銘,你別亂來,真的別亂來。鄭順社會地位很高,還有人脈。”
“老金,你這份情我記下了。”梁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站起身來,淡然道:“你先放沉穩些,就當什么事情也沒發生。兩三天內,我就會把所有事情解決。”說罷,轉身向門外走去。
直到門口時,金昌才猶豫著叫住了梁銘,猛吸著煙:“鄭順的助理兼秘書江衛陽,他是鄭順的小舅子,以前是混黑道的,在道上頗有些門路。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其中的事情。但是呂方學老婆這件事情,怕是他暗下找人做的。”
“江衛陽?”梁銘模模糊糊的想起了那個人,略有印象。戴著付眼鏡,斯斯文文的一個家伙。嘴佰溢出了一絲淡淡的殘忍:“我知道了。老金,你也好自為之。若是鄭順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想接任他位置的,很有可能是你啊。”說罷,直接出了門。梁銘也不擔心他舉報,人都是愛惜生命的,金昌生活在和平年代,有家有業,又是只拎得清的狡猾老狐貍。是絕對不會干出這種弄不好就會讓他家破人亡傻事的。
出得其辦公室門后,梁銘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起來起來。慢慢走道了安全樓梯口,點上支煙,掛出了個電話,聲音有些低沉和沙啞:“火兒,是我。”
“老虎哥?你在哪里?”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顫抖了起來,顯然在第一時間聽出了梁銘的聲音。
“平海市。”梁銘單手插著兜兒,淡淡的回了一句,眼降看向窗外遠處那鱗次櫛比的高摟大廈。
“真的?在平海哪里,我馬上去接你。”電話那頭的火兒輕顫而激動道:“老虎哥,我,我……”
“我現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梁銘神情平靜,壓低了聲音仔細交代了幾句。
聽得梁銘那種語氣說話,對面的人,也是立即控制下了情緒,仔細聽著梁銘所交代的事情后。沉聲而隱隱露著殺意道:“知道了,老虎哥,給我三個小時。”
梁銘聽得了后面輕輕的腳步聲,緩緩將電話掛上。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望著這個繁華而浮躁的都市。即沒有俯視,也無仰望。終究,還是要走了嗎?和這個愜意,但卻始終無法適應和融入的城市說再見了嗎?梁銘也知道,自己這一走,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再回到這個國家,這個都市了。心頭彌漫起來的淡淡傷感,是不舍,是留戀么?
一對蔥白藕臂,輕輕從后攬住了他那柔韌,卻充滿爆發力的小腹。臉龐兒柔柔地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微微的摩擦了幾下,調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勢。
兩人都是一句話不說,用細膩的感覺,去體味著對方的心思。享受著,這難得的令人心底放松的柔情溫馨。梁銘鼻子中嗅著那熟悉的淡淡幽香,嗅到了她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濃濃依戀和傷感。
梁銘嘴唇微微動了下,卻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輕輕地按在了她的小手上,緊緊捏住。而傅薇,也是用她的另外一只手按在了梁銘的手上。雙臂使出了全力勒住了他腰部,臉頰用力在他后背上磨蹭著,原本柔和好聽的聲音此時有些嘶啞:“銘,我感受到了你心中的悲傷。你是真的想離開我了么?”
梁銘轉了轉身子,想要回頭。然而,卻被傅薇抱得死死,直搖著頭:“梁銘,你不要回頭,我怕看見你的眼睛。答應我,如果你真的狠心要走。就不要再讓我見到你的眼睛。我怕,我怕永遠也忘不掉你。”說著說著,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落,順著臉頰,掉落到了他寬厚的背上。漸漸的,滲透了他的衣衫。
“我……”梁銘聲音沙啞的剛說出了一個字,卻又被傅薇打斷,帶著淡淡的鼻音抽泣不止。或許是在壓抑著淚水,卻始終壓不住內心深處的感情。直搖頭道:“你也不要告訴我要去哪里,我也怕永遠惦記著你。我希望你如果真的決定要走,你就像你突然出現在我生活中一樣,也突然離去好了,千萬不要再給我惹我哭了好么?梁銘!”
“薇薇,你不要這樣。”梁銘霸道的強行回過身去,以本色眼眸注視著她略顯蒼白,而淚滿雙頰的俏臉蛋兒。掏出帕子,溫柔的擦拭著她眼角不住涌現的晶瑩淚水。原本那顆堅定如鐵的心中,隱隱出現了絲裂縫。傅薇的淚水,就好像一場綿綿春雨般,灌溉著他那荒蕪蒼茫如沙漠的心田。眼神之中,竟是有了些迷茫和回避:“薇薇,我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或許是我一生中最快樂而安定的日子了。但是,我們始終不是同樣一個世界的人。薇薇,你要知道。我是個浪子,不是好男人。或許,我能帶給你快樂,刺激,但恐怕永遠也帶不給你真正想要的那種生活。”
“梁銘,你實在太無情了。為什么最后一點點要求也不答應我?”傅薇輕輕而有些癡迷的身著梁銘那對此刻幾乎不經掩飾,深邃,滄桑,無盡哀傷似無垠海洋般的雙瞳:“你就像是個強盜一樣,突然就闖了我心里。用你的霸道,用你的溫柔,將我內心全部占領后。卻又想要像一陣風般,驟然離去。梁銘,我恨你。”說著,不停得落著淚。不停的用小小柔拳在他胸口撞打著。
直到很久之,傅薇才輕輕伏在他胸口,淚水漸漸止住。以呢喃的語調輕輕道:“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樣的,我也不知道你從哪里來。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世界是哪里,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世界在哪里?我只知道,你是梁銘,你是我的男人。你就算是個天生的浪子,也總會有疲倦的一天,也會有累的一天。我只會默默的等你,等到你厭倦了,回來的那一天,哪怕是等到我滿頭白發的那天。我也絕對不會后悔。”
“薇薇,你這是在做傻事。”梁銘眸子中,隱隱閃爍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輕輕的擁著她肩頭,騰出一只手,擦干凈她的眼淚。又是溫柔的將她有些凌亂而潮濕的鬢角散發扶到了她耳后。
“我是在做傻事,我傅薇聰明了一輩子,唯一做的傻事就是愛上了你這個不該愛的男人。”傅薇眼神驟然由黯然轉而堅定:“但是我不后悔,作為一個女人,我一輩子能瘋狂的愛一次,能毫無保留的愛一次。就足夠讓我這輩子沒有白活了。”
募然,傅薇一個一個的解開了劉青的襯衣扭扣。往外一扯,露出了他那古銅色的左胸膛。
“你是想看我的心么?”梁銘沒有阻止,神色之中充滿著憐惜。
“不,我不要看明白你的心。”傅薇伸出微涼的玉指,蘸著眼角的淚水,很認真的在他胸口上一筆一劃的寫了下來自己的名字:“我要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心中。讓你哪怕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永遠忘不了我。我怕,我怕即便到了我白頭的那天,你早已經把我給忘記了,永遠不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