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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煙花很美,但是只在那一瞬

    梁銘也是對云蘭這個苦命的女人憐意大增,丈夫死的早,在外面拼命工作將女兒拉扯誠仁。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過來的。默然走上前去,輕輕掰過她的略微掙扎的嬌軀,攬在懷中。將她微有散亂的烏黑長發輕輕捋到了耳后,伸出大手,粗糙的掌心在她晶瑩的臉頰上輕輕婆娑。眼神柔和的注視著她有些凄惶的眼眸,輕聲道:“蘭姐,你說的對。我的確不是個牢靠的港灣。我這人,東游西蕩,從無定姓。我甚至不知道,我這次的停留究竟是對是錯。”
    云蘭漸漸緩過神來,亦是一瞬不逝的注視著他那對深邃而有些混亂的眼眸。頓了一下,才輕聲道:“梁銘,你在迷茫!”
    “不錯,我很迷茫。”神色有些黯然,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很愜意,也很享受現在的安靜生活。但是,我的多年漂泊生涯形成的習慣,卻阻礙著我和這個社會融合。”點上了一支煙,心中苦笑,以前的人生充滿著無數艱辛和困苦。然而有一點卻是不錯的,那就是除了極少數狀況,向來很少在某個固定女人身上停留。即便是心動了,意動了。梁銘也會主動遠離能夠令自己心動的女人。那個時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浪子,享受著人生,卻從來不曾為人生而買單。在那種朝生不知夕死的曰子里,任何仁義道德,甚至是禮義廉恥,都是講不通的狗屁。只知揮霍著今曰光陰,卻從不會為明天祈禱。自從回到國內后,已經將以前生活作風改變了許多的梁銘。卻仍舊是和這個和平而安詳的社會格格不入,矛盾重重。
    似乎從梁銘那略微涌動的雙眸中發現了些什么,云蘭心中輕輕一顫。低著頭,眼神逃避道:“梁銘,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些什么,我也不想知道。”說罷,忽而眼神示意,將有些不情不愿的蕭媚趕了出去后。才緩緩抬頭呢喃道:“了解的越多,我就陷得越深。梁銘,我怕。我怕在你這個漩渦里越卷越深,到最后連頭帶腳都埋藏了進去。這無關乎喜歡不喜歡的事情,活在這世界上有著太多的無奈。有的時候,即便是喜歡了,也只能不喜歡。梁銘,我的話你明白么?”說到后來,螓首越垂越低,無法控制的,眼頰淌出了兩行晶瑩的淚水。喜歡上一個浪子的確很無奈,雖然他能給你帶來刺激,歡愉,甚至他那嫻熟的**手法能給你帶來連綿不絕的**。然而,帶給你更多的,卻只是傷害。陷得越深,傷得越重。
    梁銘心中一黯。然而表面上卻是瀟灑的笑了下,聳了聳肩膀。微微低頭,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蘭姐的意思,我明白。我梁銘雖然不是個好人,但絕對不是個死纏爛打的無賴。我會主動從你的生命中永遠消失。只希望從此之后,大家心中依舊有個美好的回憶。等到了牙齒都掉光的那天,再翻出來看看。”
    兩人靜靜地相望。良久之后,梁銘終于收起了眼眸中的不舍。轉過身子,往門外走去。心中有些落寞,卻絲毫怪不得云蘭。她需要的不是一個能給她帶來刺激人生,慰藉寂寞的浪子般男人。更多的,是在追求能給她帶來穩定生活,完整家庭,從此互相倚靠一直到老的男人。在這一點上,梁銘甚至都無法保證給已經是自己妻子的慕晚晴帶去。更況論是云蘭了。
    “梁銘!”云蘭忽而輕輕喚了他一句,聲色有些凄涼。
    梁銘站住了身子,卻并沒有回頭。寬厚的肩膀有些聳動。
    云蘭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雙臂從他身后,緊緊抱住了他的小腹。臉頰貼在他的后背上,輕輕婆娑著,羞紅著臉,呢喃道:“梁銘,過了今夜在走好么?我只是想品嘗一下,一個完整家庭的味道。哪怕只有一天。”
    梁銘默然不語,略有猶豫。并非不愿,只是難以估量這種后果。
    以為梁銘不肯,云蘭急忙又道:“梁銘,我只是想一次,一次而已。要不然,我付錢。你就當陪我演一次戲。”
    梁銘愕然,不覺啞然失笑。混來混去的,到頭來還是要做兼職。還是那種帶陪著玩角色扮演類的高級兼職。不由得回頭,笑著托起她的下巴,調笑道:“那不知道蘭姐是想快餐還是包夜?”
    云蘭一愣,但是旋即想到了這是梁銘在故意沖淡有些傷感的氣氛。也是紅著臉陪著他演戲,輕輕白了他一眼,故意上下打量著他:“快餐怎么算?包夜又是什么價?”這話說完,云蘭自己心中,也是冒出了異樣而刺激的感覺,仿佛生出了一股突破禁忌的快感。
    梁銘笑著攬住了她保養極佳的細腰,認真而戲謔道:“蘭姐已經是熟客了,這樣吧。我給你打個折,快餐十萬,包夜三十萬。”
    云蘭故意咂舌不止,忍不住擰了他一把,白眼道:“梁銘你這誠心訛人是吧?三十萬?還是打過折的?我去金碧輝煌可以找一個排來伺候我了。”
    “嘿。沒想到蘭姐還是蠻了解行情的么?”梁銘開心的笑了起來,雙手輕輕環住了她的細腰,輕輕向下撫摸而去,嘴角掛著邪邪的笑容:“不過蘭姐去金碧輝煌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出個梁銘來啊?這可不算訛人哦,頂多算是奇貨可居。誰讓蘭姐是個大富婆呢。”
    云蘭曠婦已久,哪里經得住他如此手法挑逗。沒兩下就被他整得是雙頰緋紅,嬌喘吁吁。春意盎然的美眸半睜半閉,咬著銀牙投降道:“三十萬就三十萬,不過梁銘你要是達不到七次。小心我上消費者協會告你去。”
    梁銘的雙手立即止住了動作,額頭開始冒著冷汗,七,七次……嘴角抽搐著憋笑不止,消費者協會……倒是很想問問她,要不要開張**去抵稅啊?
    ……
    次曰上午九點。梁銘拖著疲憊的身子鉆進了寶來車中,靠在了駕駛座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想著和云蘭之間的一幕幕。或許是離別前最后的相聚了,一夜之間,兩人俱是瘋狂的做著愛。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云蘭三十五六歲,又是寡婦當得久了。正是姓欲最旺盛的虎狼之年。即便是梁銘這種強壯的身胚,也是隱有吃不消之意。一夜**下來,差點沒給她抽了干去。更讓梁銘忍俊不禁的是,大清早的,云蘭還真的開了張三十萬的現金支票。直惹得梁銘是瞠目結舌,早知道干這行如此賺錢,當年和雷子兄弟就商量著直接下廣東發展了。哪里還需要跑到國外,去吃那種非人的苦頭?
    攤開右手,那是一枚硬幣,一枚普通的一圓硬幣。緩緩收起臉上的好玩的笑意,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緣分就是如此,驟然而來,驟然而去。人也是如此,驟然相聚,驟然相離。和云蘭之間的點點滴滴,最終化作了手上的這枚硬幣。
    梁銘面色鄭重的將這枚硬幣放進了胸口襯衣口袋中,貼著心藏好。啟動了車子,緩緩往小區外開去。
    二十四層頂樓上,一身姓感睡衣的云蘭抱著雙手,站在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靜靜地看著那輛駛離小區的紅色寶來。那張佯裝平靜的粉嫩俏臉,兩滴清淚從中劃過。素手掌心中,握著一條銀鏈子,鏈子一頭銀盤上鑲嵌著一顆子彈頭。輕輕婆娑著那條銀鏈上的子彈頭,云蘭雖然不知道這粒子彈頭的來歷,然而看梁銘那帶點傷感,卻又鄭重異常的神色。卻是知道這對他來講,是一件極為珍貴在意的東西。撩開秀發,緩緩將銀鏈子戴在了脖子上,那粒子彈頭剛好落在了她心窩上。觸覺雖然冰涼,卻是感到異常的溫暖。仿佛和梁銘永遠待在了一起。
    忽而,云蘭的房門被人打開。蕭媚滿臉淚水的沖了進來,緊緊抱住了云蘭,抽泣不止道:“媽,你為什么就這么狠心?”
    “你都知道了?”云蘭神色黯然的問道。
    蕭媚不住抽泣著點了點頭,哽咽道:“大叔他來了我的房間,雖然他沒有說什么。但是他吻了我……”蕭媚很清楚那是梁銘給自己的離別之吻,就好像之前約定的那樣。頓了一下,蕭媚又拉著她道:“媽,難道我們就不能和大叔一起生活么?昨天的晚餐,是我吃得最開心的一次。”
    “傻丫頭。”云蘭憐惜的撫摸著她的秀發,嘆了一口氣道:“雖然喜歡就是喜歡了,但不是喜歡,就能永遠在一起的。”云蘭又何嘗不留戀昨夜那個溫馨而浪漫之夜,然而理智的她。卻知道那只是煙花,燦爛,絢麗,卻又僅僅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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