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銘走得頗快,直到下了樓梯,蕭媚才小跑著追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了梁銘面前,粉嫩嘟嘟的臉兒一臉委屈樣:“大叔,算我說錯話了好不好?你要是生氣,打我兩下出出氣好了?!?br/>
“我說,丫頭?!绷恒懖恢趺粗?,此時卻有些無法控制情緒,眼色有些深沉道:“我只是和你……”
“知道拉,大叔~”蕭媚輕輕挽住了梁銘的胳膊撒嬌不止,眨眼又是一副楚楚可憐,乖乖巧巧的模樣:“我知道是我說錯話了,我以后改還不成么?那些話,不過是和你開開玩笑而已。我要真那么壞,早就給我媽打死了。不生氣了好么?”
她的話,倒是讓梁銘也是信了幾分。要是她真的在外面沒節(jié)制的瞎玩,混到現(xiàn)在還能保持少女之身,連抽煙都不會。那已經(jīng)不可以用奇跡來形容了。雖然不涉男女之情,梁銘也不是不喜歡和她相處。那種青春洋溢的活潑,就好像一股早晨清澈而親切的陽光般,不知不覺的祛除著他心中那無盡的陰霾和遲暮。和她待得久了,就連梁銘自己的心情,也仿佛變得年輕了許多,輕松了許多。
被她軟語相求了會兒,心中不滿消散了許多。但卻還是擺出了一副嚴肅的模樣,沉道:“你明白就好,以后你要真做了那些壞事。我打得你屁股開花?!睂τ谶@個調(diào)皮而活潑,本質(zhì)不壞的女孩兒。試圖適應平靜生活的梁銘,還真是不忍心見得她有什么行差踏錯,誤入歧途。
蕭媚聽得打屁股,似是想到了什么。粉嫩的臉兒成了紅蘋果,低著頭舒了口氣:“大叔~呼,你終于消氣了。媚媚一定聽話,絕對不會單獨去不健康的場所。”
“單獨?那是什么意思?”梁銘眉頭一挑。
“大叔,你不要擺出這副兇相好伐?”蕭媚親昵的將小腦袋磕在了梁銘肩膀,抓住了梁銘的胳膊,一臉小幸福的嘻嘻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帶我去的話就不算單獨拉。除了你外,也懶得和其他人去?!?br/>
“這是在學校呢,不要毛手毛腳的。”梁銘唬著臉道:“我才不會帶你去那些烏七八糟的場所。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你也快去上課吧。”
“知道了,大叔。”蕭媚乖乖的點了點頭,然而,卻在抬頭而起的時候。飛快的在梁銘臉上啄了一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蹬蹬蹬往樓上跑去。直到轉(zhuǎn)角處,才回頭嬌笑著向梁銘揮了揮手:“大叔,再見。別忘記十一那天來接我啊?!闭f罷,也不給梁銘拒絕的機會,直接跑上了樓。
古靈精怪。梁銘苦笑著摸了摸臉,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往樓下走去。
剛出得樓梯口,又見聽到了蕭媚的招呼聲。見得她趴在二樓護欄上,向梁銘揮手道:“大叔,我有句話差點忘記說了?!?br/>
待得梁銘露出傾聽的神色,蕭媚用有些壓抑,卻能讓他清晰聽到的聲音道:“我最喜歡看你生氣發(fā)火的樣子了,真是太酷了。還有,你今天能特地趕過來,我很感動?!边€沒等梁銘說什么,就消失在了護欄旁。
“這就是青春活力么?”雖然梁銘被她話中的內(nèi)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在她身上,還真的能感受到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和她那充沛的活力和思維相比,自己簡直就是遲暮的老人。自己的青春?就好似和自己隔了幾個世紀般那么遙遠,梁銘不由得給她帶到了那已經(jīng)封塵許久,模糊不清的記憶之中。曾幾何時,自己也在那個活力驚人的年齡,干過數(shù)之不清的荒唐事情。而那個早已經(jīng)冰封在內(nèi)心最深處的身影,也控制不住的漸漸浮上了心頭,一時百感交集。
邊往外走的梁銘。此時也無法分辨,那般滋味究竟是甜蜜,苦澀,還是痛楚。一直過傳達室直到校門外,梁銘也是整個人朦朦朧朧,恍恍惚惚,未從記憶中擺脫而出。
“梁銘!”一個平淡的聲音喚醒了他,雖然,情緒控制的極佳。然而,卻掩飾不住那一縷輕輕的顫抖。
梁銘身子一震,轉(zhuǎn)眼向她看去。
依舊是一副清淡恬靜的打扮。頭發(fā)柔柔順順,烏黑烏黑。不知是否錯覺,隱隱有幽香傳來。雖然極力讓臉色平靜,然而一對手緊緊握在了小腹處,不斷變化著姿勢。如果能摸上一把,可以知道她手心中一片香汗。
還和以前一模一樣,梁銘不知不覺間,將心中那個緩緩浮上的影子,和這個女人漸漸的重合了起來。也讓梁銘終于正視著她,正視著這個重要到改變了自己一生軌跡的女人。
“這邊剛好有間茶軒。如,如果你有空,一起喝壺茶吧。”良久之后,女人終于又輕輕的開了芳口,眼眸之中,說不出的期待和盼望。見梁銘未語,神色又略見慌張道:“如,如果你有事,那,那就下次吧。”
梁銘手微顫的點上了一支煙,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過得會兒,緩緩吐出了淡了許多的煙霧,將腦子中那些紛亂的情緒控制了起來。睜開眼睛,面色寧靜了起來,淡淡道:“好。”
女人面前一杯清淡的綠茶,低著頭雙手捧著茶杯,不時的喝上一口。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第三泡了。而梁銘面前的煙灰缸中,靜靜躺著五個僅抽了一半而被掐滅的煙蒂。似是想借那濃濃裊裊的煙霧,徹底將自己掩藏了起來。
“你,你還好吧?”終于,沉悶了半個多小時后。女人率先用一句,初戀情人見面后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詞匯,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