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還是不救?這個危險的想法在我腦中一閃而過。</br></br>每個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br></br>我只是個比普通人稍微強上那么一點的普通人罷了,面對這樣的事情,正如文學上所說的一樣,這是對愛情的考驗。</br></br>斟酌再三,我終于決定孤身前往那個廢棄的工廠。身邊小弟有些不放心,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走過來說:“老大,我跟你一起去。”</br></br>我感激地搖搖頭說:“不用,這種情況,去多少人都沒用!你們先回別墅等我消息吧!”說罷我拍拍他的肩膀到:“放心,你們老大不會那么容易就掛了的。”</br></br>我一個人搭上了的士車,留下一眾滿腦糨糊的小弟們。</br></br>坐在車里,我的心情極其復雜。雷公綁架了陳蕓,讓我單刀赴會,擺明了就是不讓我活啊。</br></br>可能是年少情況,也許是意氣用事,我還是下定了決心,只要能換回陳蕓,就算死那也值了。畢竟她是唯一一個捕獲我真心的女人。</br></br>路上我給浩南等人打了電話,電話的內容大體上是一致的。我死了以后讓浩南接掌我的位置,順便讓老大派人來南吳給我報仇。</br></br>電話那頭的浩南已經聲淚俱下了,他說:“老大,你不能這樣啊!求你了,你回來,這擺明了是一個圈套,你為什么還要往里鉆啊!只要你回來,你讓我干什么都行,咱們晚上叫齊弟兄一起去救人成不?”我的心里也堵得慌,我說:“這是我一個人惹出來的禍,就讓我一個人扛。反正人生數上十載該嘗試的東西我也都嘗試過了,更何況還有你們這幫好兄弟,我這輩子還求個什么?幫我向老大道個歉,就說小九沒能力為他開闊疆土了。”說完,我關掉手機。</br></br>的士司機似乎都預見到我的迷茫,一個勁的問我:“小兄弟,你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兒就盡量往好處想,如果是和女朋友吵架,那就想想雙方便,不要老覺得自己委屈了。也許女朋友也一樣委屈呢?”</br></br>這位司機大哥以為我是和女朋友鬧分手。我搖搖頭,說:“無所謂了,再過幾個小時就沒有那些所謂的開心和不開心了。”</br></br>來到那工廠門口,從墻上黑色的焦碳色上我能肯定,地點沒錯。</br></br>還沒等走進去,就沖出兩個男人。我知道他們是干嘛的,舉起雙手,輕蔑地笑了笑。</br></br>一個人就算帶柄微沖過來也沒用,你雷公還用這么小心眼么?搜身?</br></br>見我身上除了幾個錢包和一個手機之外,再無其他之物,兩個小弟架著我走了進去。之所以說是架著,那是因為我的兩個胳膊都被扭到了腰后。</br></br>來到這里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我耷拉著腦袋走了進去。</br></br>周圍有三十多個男人都在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前面是一片烏黑,那些尸體早就被清理干凈了。</br></br>正中間坐著一個男人,看樣子應該有四張多,手中正把玩著一柄五尺軍刀。他見我來了,淡淡地問:“你就是夏宇?”</br></br>我沒回答他的話,直接問:“陳蕓呢?放了她,我任憑你處置。”</br></br>那男人哈哈一笑,說:“年輕人做事就是太沖動,你憑什么認為陳蕓就在我的手里?就憑那一通電話?”</br></br>我頓時啞口無言,是啊!我為什么那么肯定陳蕓就在他的手里?我可真是笨啊!</br></br>那男人說:“我還真想不到,你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這么講義氣。難道你的老大沒教過你,混黑道的基本要求么?”</br></br>沒等我說話,那男人繼續說:“該舍棄的棋子,在必要的時候一定要舍棄。今天你來到這里應該早有了心理準備吧?”</br></br>我說:“我知道,不就是一個死么,老子不怕!出來混了這么久,值了!”</br></br>“啪啪!”那男人鼓掌到:“好,小伙子的確是條好漢!那你就把命留下來吧!”</br></br>“慢著!”我掙脫身邊兩人的束縛,叫到:“讓我見陳蕓一面!如果她不在你們手里,你們又怎么會知道我的手機號碼?”</br></br>那男人微笑著,自言自語到:“宇哥,你還真是有情有義啊!”</br></br>說完從門口走出一個人,我回頭看去,不是陳蕓是誰?</br></br>我愣住了,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直到陳蕓來到我身邊,周圍的人恭敬地喊我‘宇哥’的時候,我才知道:老子被這個女人耍了。</br></br>“好玩么?”我陰著臉看著陳蕓。</br></br>陳蕓底下頭,說:“宇……我不知道自己對你這么重要……這是一個兄弟告訴我的方法……”</br></br>我的心情不知該如何形容,下過地獄,又上過天堂。剛才還在冰冷的潭底,一眨眼就來到太陽上面,我有點受不了。</br></br>“啪!”我甩手一巴掌打在陳蕓臉上,陳蕓整個人向后倒退了一步。周圍的小弟發出底吼聲。</br></br>我剛出手,就有點后悔了,但是憤怒已經將我的理智掩埋了,或許我根本沒有理智。</br></br>我面無表情地再次問到:“好玩嗎?”</br></br>“宇……”陳蕓輕喚一聲,手還一直捂在臉上。</br></br>我走上前,冷冷看了她一眼,說:“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要再讓我見到你。”</br></br>“小子!你他媽的囂張什么?”不知是誰在身后罵了我一句,但立刻就得到了陳蕓的尖叫回罵:“剛才罵人給我站出來!”</br></br>一個小弟很拽地站了出來,來到我身邊,桀驁地說:“我們蛇姐看的起你,才測驗你,你他媽的別不識好歹,蛇姐會沒有男人么?你他媽的!”</br></br>“刀呢!”陳蕓就站在我面前,在底吼一聲,身邊立刻沖上來一個小弟,遞了一柄長刀在她手中。</br></br>“撲”一聲,那個剛才叫囂的男人胳膊上被捅穿了,一層肉皮直接被挑飛,粘在了干燥的地面上。</br></br>“全給我滾!”陳蕓扔掉刀,大吼一聲,周圍的小弟全都識相地退出了工廠之外。整個工廠除了我和陳蕓,與地上那塊血淋淋的肉皮之外,便再無一物了。</br></br>“宇,我是真的愛你啊!”陳蕓的眼淚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br></br>“你知道什么是愛么?”我見到陳蕓現在這副模樣何嘗不心痛。</br></br>“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這輩子我都離不開你了!”陳蕓嚎叫著撲進我的懷中,眼淚將我的胸口都浸濕了。</br></br>“對不起,我們不可能了。”我推開陳蕓,向門外走去。</br></br>“夏宇!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陳蕓的尖叫在空蕩蕩的工廠內響起了一連串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