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武帝墓四通八達的其中一條通道中,小尤以及君禮正在結伴探險。</br> 他們兩人都算是身懷絕技之輩。</br> 君禮操控這十幾只機械蜜蜂充當探索之眼目,而小尤除了玩的一手好攝影外,更是修煉了某種天耳通的術法。</br> 兩人合作,能遠視遠聽,配合相當的天衣無縫,因此可找到了不少的好東西,其中不缺乏一兩件珍稀法器。</br> 太武帝墓的奢華超出了眾人的想象,大概其后輩子孫確實敬重這位戰功彪炳,同時為拓跋氏甘愿犧牲自身的先輩,因而很多墓室之中,所用之物,無不是上等精品。</br>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要交還給拓拔一族,但即使如此,眾人也是非常滿意這一趟的所得結果。</br> 一夜暴富,足以形容眾人這一趟的收獲!</br> “拓拔一族這一回真的發了啊!”</br> 君禮看著眼前一整套的青銅編鐘,一下子只剩驚嘆了。</br> 這玩意他們肯定不會拿,所以只能交還給拓拔一族。</br> 而這東西,單純拿出去當成古董賣都是天價,更別說在一套青銅編鐘上,他們還感應到了法器才有的靈炁。</br> 雖然功效不知道是什么……但這么巨大的法器,怎么看都不會簡單才是……</br> 兩人打量欣賞一番后,戀戀不舍的離開。</br> 在前往其他墓室的路途中,兩人閑聊。</br> 只不過明顯小尤不在狀態,像是在沉思什么,偶爾回應兩句,也是心不在焉。</br> 忽然,小尤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br> “君禮,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br> 他看著君禮,一臉的疑惑,道:“這個太武帝墓的規格明明那么高,寶物如此眾多,并且墓主人還是第八境的絕世強者,可是這里卻沒有什么像樣的保護,這也太不對勁了。”</br>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么呢!”</br> 君禮無語道:“奇門格局大陣,迷宮,火柱,上萬的銅人羅漢護衛咱們,一路走來的大量機關,還有各種各樣的變異生物,哪里簡單了……光是那個迷宮,就玩死好些人了,還有那一萬銅人羅漢,要不是李源跟陳總在,怕是咱們處理起來沒有那么簡單呢。”</br> 在君禮看來,他們這一路的過程并不順利,而且稱得上驚險,表面看上去雖然簡單,但實際上,運氣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br> 迷宮火柱,如果不是李源找到了陣法中樞,打壞了它,天曉得還會死多少人。</br> 墓道中的銅人羅漢,同樣是個難題。</br> 但是李源和陳建軍站了出來,</br> 兩人都有非常厲害的遠程手段,無論是李源的劍氣,或是陳建軍的融金術火焰都十分克制銅人羅漢。</br> 一個是能夠輕松將銅人羅漢切割的強悍鋒利度,一個是能夠將銅材質輕易融化的極高溫度。</br> 換做其他人,類似于唐落楓這種玩毒玩近戰的,哪怕手段同樣不弱,但發揮的作用連兩人都百分之一都沒有。</br> 畢竟毒氣對活物管用,對死物基本等于白給。</br> 而他們這些修為稍差的異人,手段繁多,因而同樣有些能夠對付那些銅人羅漢,但是他們在這上面花費的時間,必然會是那兩位大佬的十倍以上。</br> 這里,指的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的效果!</br> 那兩位大佬,每天跑去墓道放大招一天至少干掉兩千多銅人羅漢,簡直比殺雞還快。</br> 還有巨型蜘蛛,還有詭異誘人心魔的木魚等等等……</br> 這哪里簡單了?</br> “不!”</br> 小尤表情十分嚴肅:“我還是總覺得,這個墓有些容易過頭了。”</br> “這墓還是太簡單了!!!”</br> 小尤認真的說道:“對于咱們來說確實無比困難,沒準連迷宮都走不進來……但是對于小劍神和陳總來說,這些機關陷阱,花點時間就能夠輕易解決掉吧?”</br> “而在拓跋燾眼中呢,對于他那種等級的強者而言,自己的墓穴,沒有道理讓比自己弱小的人,輕易給盜了吧!?”</br> 君禮愣住了。</br>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啊。</br> 小尤嘆道:“希望我不是烏鴉嘴吧……”</br> 君禮莫名有種被毒奶一下的感覺,嗯,難道我領便當了嗎?</br> ……</br> 兩人繼續探索,途徑好幾個墓室,在這迷宮一樣的太武帝墓穴中轉的頭暈眼花。</br> 但兩人都有種感覺,他們正在往高處走。</br> 忽然間。</br> 小尤皺眉,仿佛在仔細傾聽什么,半響后,開口說道:“你有沒有聽到某種類似巨型生物的呼吸聲……獅子或是老虎?”</br> 君禮翻了個白眼,道:“你耳朵那么尖都聽不出來,我哪里聽得出。”</br> “這種聲音我沒有聽過……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小尤表情凝重。</br> 君禮卻很好奇,詢問道:“咱們要不要去看看?”</br> “要不先喊上陳總或是李源?”</br> “哎呀,沒事的,咱們倆的實力也不弱,再說我操控的石頭人在前頭探路呢,真要萬一發現什么危險,我用石頭人先頂一會,這么近的距離,咱倆一下子就能跑到下面去了。”</br> “而且,要是發現什么好東西……嘿嘿,你懂的。”</br> 小尤想了想,覺得沒錯。</br> 他被說服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br> 他們才不會相信,真要碰到特別好的物件,那幾位不會有半點心動。</br> 兩人最終沒能抵得住自私的貪婪之心,順著墓道慢慢走了進去,只聽到呼吸聲,越發的清晰。</br> 他們忘記了一句諺語——好奇心太重會害死人。</br> 而貪婪之心太重,不僅會害自己,還會害到別人!</br> 兩人最終走入了這條墓道的最深處。</br> 當然,走在他們前面的還有君禮的操控物,但是忽然間,君禮又吐血了!</br> 他的臉色發白,目露驚恐萬分的表情,他看見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準確來說,是生物!</br> 巨大無比的生物!!!</br> 他還沒來得及喊“跑”!</br> 整個墓穴驟然響起了一種未知狂獸的吼叫聲!</br> 狂暴,恐怖,充滿無與倫比的破壞力!</br> 驚人的氣流,在卷涌所有墓道!</br>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刺耳聲音,像極了刀子劃在玻璃上,在加強千萬倍的聲響!</br> 音波開始擴散!</br> 君禮和小尤被這聲音吼得面容扭曲,露出無比的痛苦表情。</br> 然后,兩人終于忍受不住,跪倒在地,他們兩人的腦袋在一瞬間猛然炸開,紅白之物四濺!!!</br> 兩人,死……</br> ……</br> ……</br> 遙遠的拓拔一族村落,都聽見了這個聲音!</br> 村民們驚恐的望向望中峰的方向,這個聲音,他們曾經聽到過!</br> “龍神,是龍神發怒了!”</br> “時隔二十多年,龍神又再一次怒了!”</br> “族長!”</br> 眾多村名開始慌了,仿佛對于這個聲音,有所了解。</br> 拓拔全拐杖觸地,一聲轟鳴,元炁所化的氣流掃過眾人:“慌什么,靜下來!”</br> 眾人登時冷靜下來。</br> 拓拔玉兒拉著母親的手,小聲的問道:“阿媽,龍神是什么?”</br> “龍神……聽說那是很久以前,太武先祖吞食積攢在體內的龍氣,而后所演化而成的一條龍。”</br> 拓拔玉兒的母親說起了從千年前開始,就在拓拔一族隱世村落中的傳說。</br> 每隔幾十年或是上百年,就會從望中峰的方向,傳來某種生靈恐怖得吼叫聲。</br> 但凡是距離比較近的生物,都會被這恐怖吼聲給破壞聽覺,嚴重者,甚至會造成重大的聽覺神經受損,導致大腦休克,直至死亡!</br> 于是,漸傳漸奇,那種未知生物的吼叫聲,被拓跋氏一族內部的人稱之為【龍神之吼】!</br> 龍神一怒,風云變色。</br> 拓拔玉兒驚問道:“那它厲不厲害?”</br> 拓拔玉兒其母親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畢竟誰也沒有見過……”</br> 拓拔玉兒有些想哭:“那李源哥哥會不會遇到危險呢?”</br> 拓拔玉兒母親安慰道:“你李源哥哥實力很強,吉人自有天相。”</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