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神奇的操作過后,石壁后面一條更加幽深的通道立刻顯露在眼前。</br> 李源手持手電往里頭一照,只見光源所及之處是一塊又一塊整齊石板拼接成的寬闊平緩石板路,而在道路兩邊的墻壁上齊齊一排油燈架往里延伸,看不到頭。</br> 人群中又走出一個老漢,手持羅盤,念念有詞,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只見羅盤瘋狂旋轉過后穩定下來,指針直直指向深處。</br> 老漢認真說道:“陳總,這條墓道方向沒有錯,一直走就可以通向主墓穴,但深處恐怕是有邪物。”</br> 李源驚奇的看著這手拿羅盤的老頭,盜墓這一行,嘿,人才可真多。</br> “總是要走的,邪物攔不住我。”</br> 陳建軍自信十足,率先邁步踏入其中,老漢無奈輕嘆一聲,隨后緊跟著進入其中。</br>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效仿。</br> 退是肯定不能退的,先不說后退就只剩下出場費,沒有分成可拿,都到這里了,不管危險是什么,總要先看看再說。</br> 李源剛剛一腳邁進其中,大腦里就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br> 【叮,抵達血衣侯墓任務完成,等級+1,新手大禮包已發送。】</br> 【新手大禮包已打開,恭喜獲得特殊寶箱。】</br> 【叮,恭喜您升級了,當前等級為1級,獲得5點顯性屬性點,3點隱性屬性點。】</br> 第一個任務完成了,獎勵到手,新手禮包也到手。</br> 對于李源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每強一分,從血衣侯墓里全身而退的機會就越大。</br> 李源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猶豫不決要將屬性點加在哪一項上,于是意識詢問系統有關于顯性屬性點跟隱性屬性點的區別,得到的答復是:</br> 顯性屬性點只能用于加體質,力量,敏捷,精神與先天真炁的五項。</br> 隱性屬性點則更加珍貴,除了可以用于加后五項隱性屬性,還能置換成1比3的顯性屬性點,但是顯性屬性點無法置換成隱性屬性點。</br> 從這一點上看,隱性屬性點要比顯性屬性點珍貴一些。</br> 而且在加點上,顯性屬性中的最高項與最低項兩者差距不能超過二十,否則將會出現單項能力過于強大,或是單項能力過于弱小,從而導致身體承受不住崩潰的情況。</br> 而隱性屬性項就沒有這個顧慮,可以集中屬性點專攻一項。</br> 隱性屬性點將不會直接作用在看得見的能力上,而是在無法直觀的某些方面,為宿主提供助力。</br> 李源想了想,將五點屬性點全加在了體質上,一瞬間,他只覺得似乎本來沉重的身體,被打開枷鎖,渾身一下子輕盈許多。</br> 仿佛輕輕一躍就能摸到三米出頭的墓道頂,這就是接近普通人類可以達到的極限數了。</br> 人物等級1,境界:凡人。</br> 顯性屬性:</br> 體質:7+5(身體素質增強,暫時壓制下慢性白血病,可在短暫時間內全力發揮身體素質。)</br> 力量:7</br> 敏捷:7</br> 精神:6</br> 先天真炁:2</br> 一加見效,屬性點,真是個好東西。</br> 李源確實是怕死,在不清楚墓里面的危險有多大前,先提高一些自己的生存能力絕對沒錯。</br> 體質帶來的增強,可以將慢性白血病壓制下來,將原先受限的力量和敏捷屬性,盡數解放出來了。</br> 這代表他能跑的更快。</br> 迎難而上,那確實是硬漢,但是通常先死的也都是這類人。</br> 見勢不妙跑為上計,把危險通通甩在屁股后頭吃灰,這才是生存小妙招!</br> 正當李源在考慮將3點隱性屬性點加在哪一項可以多增加一點安全感的時候,系統忽然又發布任務了。</br> 【叮,系統發布任務,血衣侯的寶物,請獲得血衣侯隨意一件寶物,此為累積獎勵型任務,獲得寶物越多,獎勵越高,請宿主努力。】</br> 李源:“……”</br> 這是要逼自己送人頭啊!?</br> 正當他郁悶不已,準備打開新手大禮包降降憋屈的一肚子火氣時,發現不知不覺這條墓道已經走到盡頭。</br> 陳建軍推開一扇大門,眾人只覺得眼前場景豁然開朗,然后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br> 李源同樣驚呆,立刻忘記了新手禮包的事,不自覺屏住呼吸,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的龐大城堡!</br> 沒錯,就是城堡!</br> 掏空的山峰內部石壁鑲嵌無數發出微弱光芒的水晶物體,當這種物體布滿整片石壁時,發出的光芒,照亮了遠處的城堡!</br> 而這種光芒,是淺紅色的,因而顯得目光所及的城堡,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br> “這血衣侯好大手筆,竟然掏空了一座山峰的內部來給自己當陵寢!!!”隊伍中有人發出震撼的感嘆聲。</br> “看那邊!”</br> 有人用強光手電筒照向城堡主體。</br> 眾人順著燈光看去,只見那里有一扇蝙蝠標志的城門,幾具高大的士兵雕像建立在兩旁,印著蝙蝠家徽的石雕軍旗被雕成隨風飄揚的樣子,一條條的銀色鎖鏈似乎染著鮮血,已然銹跡斑斑,卻依舊堅韌沒有斷裂開來。</br> 微弱紅色光芒照耀下,仿佛冰冷的銀色鐵器都散發著邪異,一切都顯得那么陰森森。</br> 這城堡……看著有點眼熟啊!</br> 李源偏頭望著通向城堡的一道吊橋,陷入思考,好像這是動漫中曾出現的血衣堡吧?</br> “枯骨照銀甲,皚皚血衣堡!”</br> 一個戴眼鏡的老學者嘟囔了這一句話,隨后大喊道:“陳總,這應該就是血衣堡,我在古書中似乎看到過有關于它的描述,大部分都對得上,沒想到,血衣侯的大本營竟是建造在山體內部,兩千多年前的古人竟有這種建造工藝,真乃造化天工啊!”</br> 李源聽到這些話,不由眉頭緊皺。</br> 不對吧!</br> 在秦時明月動漫里,每一代世襲侯爵的老巢雪衣堡氣氛確實是這么陰森,設計也同樣這么宏偉壯觀,也有一道吊橋當做唯一入口,可是動漫中的血衣堡是屹立在山巔之間,規模可比眼前的城堡大上許多倍。</br> 而且,皚皚兩個字,是形容大雪中的血衣堡,這就說明血衣堡的位置壓根就不在山體內部。</br> 這個老學者,是個草包沒跑。</br> 嗯,如果出現險情,絕不能跟著這樣的人跑。</br> “這應該就是死人住的血衣堡吧……血衣侯,還挺會玩啊。”</br> 李源嘟囔了一句,隨后看向悍馬,道:“悍哥兒,我有點不詳的預感,這錢……怕是不止燙手,還可能要命,要不你先退出去吧。”</br> 李源當然不會認為血衣侯那個狠茬會在死后將自己的墓地變成一個盜墓賊的后花園。</br> 這死人血衣堡,八成真要死人。</br> 悍馬對自己那么好,李源實在是不忍心看他為自己冒險。</br> “……你小子,這是慫了?”</br> 悍馬把兵工鏟扛肩上,一臉平靜說道:“這墓看著確實看著詭異,但你悍哥兒我好歹也是老江湖了,我挖多少年墓了,這個墓還沒資格留住我,放心吧,一路跟我后頭,有我護著你沒問題的。”</br> 另一邊,陳建軍的表情卻十分凝重。</br> 雖然他所修煉的功法并非以強化六感,可以預知危險為主,但此刻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感覺到有種針刺般的危險不停警告自己,這說明城堡中的危險不是潛藏的手段,而是毫無掩飾赤裸裸的惡意!</br> 踏進去,不是會不會碰見危險的問題,而是危險一定會自動撞上來!</br> 陳建軍面朝隊伍里喊了一個名字:“摩罕!”</br> “來了!”</br> 一個身材健碩,三十歲左右到漢子走上前來,從背包中取出繩索,一頭系在自己身上,另一頭系在吊橋橋墩上,隨后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猶豫邁步走上吊橋。</br> “這是摩罕,喜馬拉雅山脈里的采蜂人,攀爬高手。”</br> 在眾人警惕凝重的目光中,摩罕越走越遠,沒一會就走到了吊橋的中央,他在中間莫名停頓了一下,隨后繼續前行。</br> 直至摩罕走完全程,依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m.</br> 眾人松了一口氣,能過去就行,就怕吊橋斷了想過去得多費很多時間。</br> 摩罕將身上的繩索解下,系在了另一頭的石墩上,作為預防萬一的緊急措施,然后用燈光示意眾人可以過來了。</br> 陳建軍率先登上吊橋,步履如風,身形輕盈的鳥兒,輕輕一點就躍出十數米距離,兩三秒間,就到了對岸。</br> “我靠……”</br> 李源看傻眼了。</br> 7點的敏捷即使還沒到普通人類的頂級水準,可是好歹現在一躍也能有三米,只是他在看過陳建軍的表演后,覺得普通人和異人之間的差距大的離譜。</br> 一個又一個登上吊橋,走向對岸,很快就輪到了悍馬跟李源。</br> 悍馬先過去了,安然無恙。</br> 李源緊隨其后,在走到吊橋中間時,忽然感到心里一慌,再抬頭看去,摩罕竟然掏出一個打火機,“噹”的一聲點燃,隨后丟向吊橋。</br> 這行為太詭異,出乎所有人意料,一時間連陳建軍都沒有反應過來,在他一轉眼間摁倒摩罕時,打火機已經離手落在吊橋上!</br> 這整道吊橋似乎被涂抹什么易燃物,火焰侵蝕的速度就跟碰見了汽油差不多!</br> “臥槽!!!”</br> 此刻吊橋上包括李源在內有四人,見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br> 在李源身后的三人,見勢不妙直接掉頭往回逃去!</br> 李源同樣想跑來著,可系統發布的任務三還在呢,跑了,沒有機會繼續完成任務,那就會失去系統!</br> 橋下是深不見底的一片黑暗,前方是熊熊燃燒的火焰。</br> 李源一咬牙,不退反進,向著火焰沖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