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連翼放下帕子，優(yōu)美的唇瓣輕輕抿著，“雅玉確實很像你。”
    “因為他才是我兒子！”雅皇后忽然坐起來，腰板挺得直直地，身子前傾，湊過來瞪著他，“其實你心里很清楚的是不是？我從小就厭惡你，你這么聰明，不會猜不到的。”
    風(fēng)連翼忽然抬起眸子，瀲滟的紫色恍若一個可怕的深淵，里面有魔鬼能夠吞噬人的靈魂，雅皇后嚇了一跳，猛然跌坐回去。
    “我確實知道。”風(fēng)連翼嘴角輕輕地揚起來，“小時候，你不喜歡我，宮里人人都說你是瘋子，父皇也說你不知道該如何做一個母親。”
    “后來雅玉出生，你那么疼愛他，我以為我身為兄長，應(yīng)當(dāng)多吃苦，多磨練，所以不敢去嫉妒。”
    “六歲那年，你堅決要送我去南翼國為質(zhì)，宇文戰(zhàn)告訴我，因為我將來是北曜國的君主，所以我必須要經(jīng)歷這些，才能心性堅定，有所作為，我覺得你也是想這樣讓我成長。”
    “后來當(dāng)我知道，你不是親生母親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之前想的太天真了，哪有母親會千方百計想讓自己的孩子去死，小時候那么多次性命攸關(guān)，其實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我想明白了這些，心里才開始有些恨你，不過后來哦不恨你了，因為其實細細一想，你跟我沒有半點兒關(guān)系。”
    一席話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嘴角邊的笑容淡淡的，半點兒傷感的痕跡都沒有。
    雅皇后怔怔地看著他，雖然心里早就明白，像他這么聰明的人，早就該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可是聽他親口平淡地敘述出來，她卻覺得，眼前這個從小被她厭惡討厭的人，竟然是這么可怕！
    “你，你果然都知道了。”雅皇后想裝作底氣十足的樣子，可是在他面前，自己仍然會覺得害怕，“那你應(yīng)該明白，這個皇位不是屬于你的！”
    “那是屬于誰的？雅玉的？”風(fēng)連翼淡笑著反問。
    “當(dāng)然！”雅皇后回答得底氣十足。
    風(fēng)連翼眼睛一彎，有些人畜無害的溫雅笑容：“母后，你以為，你和權(quán)王的事情能瞞得了天下？”
    雅皇后面色慘白：“你，你什么意思？”
    “比起我不是北曜皇族這件事來說，雅玉是你和權(quán)王在父皇活著的時候私|通生下來的，你和權(quán)王怕事情敗露，還合謀將父皇害死，你覺得，百姓更能接受哪一個？”
    “你沒有證據(jù)！”雅皇后狠狠地說。
    風(fēng)連翼笑道：“證據(jù)？太醫(yī)院的阮仁正雖然已經(jīng)回鄉(xiāng)養(yǎng)老，不過前幾天我把他接來帝都，他對前塵往事，很是感慨呢。”
    雅皇后的身子忽然如同被抽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在軟墊上，神情凄惶無助：“你，你究竟想怎么樣？”
    風(fēng)連翼起身去，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說：“母后，后宮是個清凈的地方，不會被前朝干擾，你身體不好，便在后宮好好休養(yǎng)吧，我登基之時，你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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