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強這些話是真是假，總之我相信，他已經信任我了。我很高興的說：“多謝強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因為有人主動投案，謀殺臥底警員的通緝令便已失效，而我則自由了。
    李警司對我這次的冒險計劃很滿意，他讓我借著這次機會，讓沈強更信任，只有做到沈強的心腹，才能搜集到更有利的證據。
    相比跟著張杰東躲西藏的逃亡日子，做沈強的手下確實不同，而且沈強對我確實有所期許。因為他把中興街的一家夜總會，兩間酒吧和三家沐足按摩店交給了我管理。
    這是令人嫉妒的，因為一些跟了沈強多年的社團成員也無法得到如此信任。
    我所管理的五家店表面上是做正經生意，實質上毒品和色情并行。雖然是我警察，但也是臥底，我必須要容忍，還要參與其中。
    我還是把臭屁帶過來，讓他幫忙打理，畢竟他曾經在金鷹的地盤看過場。
    我每天晚上都會巡視這些店，記錄店面的交易額和交易毒品等違法行為。
    這天，我帶著臭屁走進欣藝夜總會巡視，在走廊看見兩個打耳環和鼻環的年輕人，看樣子未滿十八歲。我抓住兩人的后領，把他們推到墻邊趴好，然后問：“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
    “沒帶。”長發的說。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是警察嗎？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敢動我？”打耳釘的很囂張地說。
    我狠拍了一巴那打耳釘的后腦，說：“你管大哥是誰，如果你們還未滿十八，我就扔你們出去。”說完我便很仔細地對他們搜身，搜出他們的身份證，還有一小包k粉。
    身份證確認他們還未成年。但更讓我氣憤的是，他們這么小年紀便吸毒了。
    “剛哥，發生了什么事？”夜總會的經理阿德走近問。
    我把那包k粉放在阿德面前，怒問：“你放未成年人進來就不對了，還要把這些東西賣給他們。就算咱們混道上的，也不能這么缺德。”
    “可最近生意差，我也沒辦法，如果業績差，我怎么向強哥交代？”阿德說。
    阿德是沈飛的手下，對我一直都是口服心不服。這次他把沈強搬出，很明顯是抬杠。
    “業績差，我承擔，但是你做違法的事情會讓公司更加麻煩。這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下次你還收留未成年人，買毒品給他們，你就不用干了。”我狠狠地說。
    阿德即使再不服氣也只能點頭答應，讓手下把兩個未成年扔出店外，并且把他們列在黑名單上。
    在道上，誰是大哥，誰說話才有分量。
    “大哥，算了，這些小孩就算還沒成年但小小年紀就黃賭毒樣樣犯，爛泥扶不上墻的了。你又不是警察法官，他們犯賤就由他們犯賤吧。”臭屁說。
    其實如果沒有黑社會，沒有這些場所，這些年輕人又怎么自甘墮落？
    我復雜的心情是臭屁不會知道的。我只會繼續找機會搜集更多的罪證，把太峰等害人集團一網打盡。
    “不過說實話，大哥你剛才搜身的手法和那些警察很像，如果你不是我大哥，我會覺得你是個警察。”臭屁說。
    我知道剛剛又犯錯了，情緒激動之下竟然忘記隱藏真實身份。
    “我最痛恨的就是警察，如果我是個警察的話，我寧愿用槍口對準太陽穴開一槍算了。”我說。
    “咱們混道上的，誰不討厭警察。對了，大哥，今晚欣藝新請了一名新公主，聽說臉蛋和身材都是一流，尤其是她那雙四十二寸的大長腿，你有沒有興趣，我已經先幫你留著了。”臭屁笑呵呵地說。
    剛才差點露餡，如果還拒絕臭屁的好意，那我豈不是過于正值？
    所以，我也會意一笑，說：“你小子不錯。帶大哥去看看，不過如果你是吹牛的，我把你的頭給擰斷。”
    我跟著臭屁到了經理室，推門進去便看見一名女子坐在沙發上，在她的面前擺著一瓶酒和一些精致的下酒菜。
    那女子長發垂下，臉上的狀挺濃的，樣子很媚，穿著一件低胸的藍色短裙，一雙白皙長腿尤其顯眼。
    “蘭欣，這位就是你的新老板剛哥，快叫剛哥。”臭屁說。
    蘭欣倒了一杯酒，遞給我，嬌聲說：“剛哥，我敬你一杯，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從第一眼看到蘭欣，我就覺得她有點眼熟，可是一時半會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我覺得你有點眼熟，我們是否見過面？”我說。
    蘭欣笑了笑，說：“想不到剛哥也用這樣舊派搭訕方式。我以前在麗華夜總會，可能剛哥到那捧過蘭欣的場吧？”
    雖然有過幾年臥底生活，但我是很少到夜總會消遣的，所以我不認同蘭欣的說法。
    “既然你們聊得這樣投機，那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你們慢慢聊。”臭屁很識趣地出去并且把門關上。
    為了討好我，蘭欣見臭屁離開便主動靠近，挨著我坐著，給我倒酒喝。
    我看到蘭欣右臂上的一顆紅色的小胎記，記憶隨即回到了少年時期，腦海里浮現一名綁著兩根辮子的可愛轉學生。
    “你是高雅？”我問。
    蘭欣愣了一下，說：“你真的認識我？”
    “浦江小學，五年級，你是那個轉學生。而我就是坐在你后排的那個調皮的小男生。”我說。
    蘭欣想了想，然后說：“你就是那個常常拉我辮子的壞男孩。害得我干脆把長發給剪了。”
    “可惜才兩個月，你就又轉學走了。”我說。
    高雅笑了笑，喝了一杯酒，說：“我記得你當時是叫程峰的，怎么變成程剛了？”
    我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風月場所遇到舊同學，一開心便忘記了掩飾真實身份了。我急忙說：“我是個孤兒，程剛是我自己取的，但是我身份證上是叫做程峰。”
    高雅尷尬笑了笑，然后刻意地坐遠了點，說：“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而且還是以這樣的身份相見。我們一個成了流氓，一個成了陪酒女。真是諷刺啊。”說完又喝了一杯酒。
    “我本就是一個不聽話的學生，變成流氓也不奇怪。不過你......，我記得你當時家境很不錯的，每天都有司機送你上學，怎么會變成......？”
    “八年前，我爸生意失敗了，欠下了巨額債款，他選擇了跳樓。我和母親則每天被那些兇神惡煞的債主追債，把家里所有的東西都賣了也不夠還。我媽最后受不了那種東躲西藏的生活也選擇了割腕自殺。所有的債務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其中一個債主是黑道大哥，他強奸了我，還要我接客。”高雅說著說著，淚水不斷地流下。
    我同情高雅悲慘的遭遇，不說少年懵懂的初戀情懷，但是這份再次相遇的緣分，我就應該照顧好她。
    高雅作為欣藝的頭牌，自然是尋樂有錢人首選，點名讓她陪酒。顧客對高雅毛手毛腳就算了，這是行業規則，但是如果有人要帶高雅出去過夜，我是不允許的。當然這個規定也包括了其他陪酒小姐。
    對于我的整改，欣藝的業績差了很多，讓阿德等管理人員很不滿。
    高雅在這行做了七八年，累積了不少人脈。她見到我愁眉不展便利用手上的資源，從以前工作的場所拉了一些姐妹到欣藝，那些老熟客也隨之慕名而到，欣藝營業額直線上升。
    這天晚上，我巡視了別的店，開車經過欣藝，遠遠便看見高雅站在路邊等車。她身體有些搖晃，看樣子又喝多了。
    我把車子開到她身邊，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高雅很樂意地上了車。高雅一個人住在離欣藝五公里遠的一棟高檔公寓里。
    我扶著高雅，把她送到家門口。
    “你要不要進去喝杯茶？”高雅問。
    “不用了，我還得回去巡視店面呢。”我說。
    高雅眼神略顯失望，點了點頭，然后拿鑰匙開門進去。
    我站在門口發呆了一會，然后才轉身準備離開。
    “啊”
    屋里突然傳出高雅的驚叫聲。
    我趕緊拍門，大喊：“高雅，怎么了？”
    門很快便被打開，高雅一臉驚恐撲在我的懷里，渾身發抖。
    “有我在，不用怕，怎么了？”我安慰高雅說。
    “我收到一個很可怕的包裹。”高雅說。
    我陪著高雅回到屋子里面，桌子上果然有個打開的包裹，走進一看，里面裝的竟然是一只被插著匕首的死貓。
    包裹沒有寄件單，不是通過快遞公司郵寄，我讓高雅檢查一下屋里面有沒有什么異常？
    屋里沒有失竊任何物品，不過房門明顯有被撬過的痕跡。不是入室盜竊，只是放下一個包裹，明顯是在恐嚇。
    “高雅，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嗎？”我問。
    “我們陪酒的都是笑臉迎人，又怎么會得罪人呢？”高雅說。
    “門鎖是沒用的了，明天我讓人幫你換過密碼鎖吧。”我說。
    “那今晚呢？如果那些人在半夜又敲開門鎖呢？”高雅害怕地說。
    沒有辦法，今晚我只能留下保護高雅了。
    我睡在沙發上，一直難以入眠。
    突然，高雅打開房門，穿著一件若隱若現的睡衣從里面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