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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哥兒目送小薇離開的場景卻正好被拓跋兄妹看到了。
拓跋珊選的也是琴藝,上次考騎射的時候,她有意在蓮哥兒面前表現一番,畢竟他們哈薩克貴女,騎射是十分出色的,而蓮哥兒一看就是標準的漢人書生,個子也偏瘦,卻不想,看似柳枝一般的少年箭術卻一點不比她差。
哈薩克人比漢人更為開放,女子都可蓄養情人,對于自己喜歡的人,表現都是很直接的。
拓跋珊覺得郁生蓮長相極美,幾乎是讓人一見鐘情,他面如冠玉,眼若星辰,發如墨雪,端的風流韻致,再加上他此刻臉上露出那溫潤的笑容,越發顯得君子如玉,讓人移不開眼睛。
只是他的目光卻是看向那個女孩的。
拓跋珊心中并不太在意,那女孩雖然容貌精致,但是卻是一幅孩兒氣,壓根沒有長開,她從小見慣父母長輩開放作風,知道男人骨子里喜歡的卻是有女子韻味的人。
她大大方方的上前跟郁生蓮打招呼。
“蓮哥哥,我也是考琴藝,一會我們可以一起。”拓跋珊臉上洋溢著大大方方的笑容,露出了整齊白皙的牙齒,看著十分爽朗美麗,細腰長腿,高挑的個子,幾乎跟郁生蓮一樣高。
郁生蓮對這句蓮哥哥,眉頭皺了皺,除了小薇,他不喜歡聽別人這樣叫自己。
不過他跟著老郭學習已久,不自覺的就有了老郭的感覺,對不上心的人,雖然心底漫不經心,面上卻是挑不出錯,依舊一臉笑容,甚至在拓跋珊眼中還是有些害羞的模樣。
只是熟悉的人才會感覺到,前者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現在的笑容是客氣的招牌,至于害羞的模樣,看看莊子上的大熊小熊就知道是腫么回事了。
拓跋深看到妹妹見了那少年就迎了過去,無奈的搖了搖頭,妹妹秉性不改,在哈薩克國的時候,妹妹就喜歡跟那些長相美弱的少年玩耍,那幾個少年甚至因為妹妹爭風吃醋打架,其中一人居然被打死了,幸好自己母親的姑姑是哈薩克國的皇后,把事情遮掩過去了。
也因為此事影響不好,母親才讓妹妹跟自己一塊來漢族求學,眼下看妹妹又如此模樣,到了漢族還不知收斂。
不過拓跋深也不太擔心,他們哈薩克族的人從小就開始注重身體訓練,妹妹的身手,尋常的漢族男子根本奈何不了她,而且漢人迂腐的很,妹妹估計也就玩耍一翻就沒興趣了,自己若是攔著,反而給攔出興趣來。
拓跋珊此刻正如拓跋深想的一般,得意的看著有些羞澀的蓮哥兒,她原本是被母親發配過來的,還滿心不高興,要跟自己那些朋友分開,可是到了漢族這邊才發現,這邊才真正是她的天堂,這邊的書生大都容貌姣好,風度翩翩,還很含蓄,若是自己說話的時候眼神直視對方,對方還會害羞。
而且在拓跋珊眼中,蓮哥兒簡直是漂亮的不要不要的,那容貌超過她以前所有的男性朋友,而且他不僅有美麗屬性還有高冷屬性,不像她以前那些朋友,總是刻意的討好她。
拓跋珊刻意的加快了腳步,走到蓮哥兒身邊,像是兩人一塊來的一般。
她容貌凸出,一樣是黑色頭發,但是頭發卻是卷曲的,眼睛特別大,眼瞳偏棕色,睫毛特別的長,最凸出的是她的膚色,完全是白人的膚色,年紀也不大,臉上還沒有什么雀斑,正是異族少女最美的時候,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最主要的是她一點不羞怯,大大方方的,別人看她,她大方的回以微笑,露出漂亮的牙齒。
蓮哥兒一進來就感覺到無數目光匯聚到自己身邊,微微側目身邊的拓跋珊,想拉開距離,奈何這女孩壓根不知道害羞,一口一句蓮哥哥,喊的十分親熱。
“蓮哥哥你的琴藝如何?”拓跋珊一邊說話一邊挨近。
郁生蓮臉色更紅了,不是羞的,是氣的。
因為他發現,這女子個子跟他差不多高,人挨過來,力氣也似乎不小,他甚至推都推不開。
而拓跋珊卻把蓮哥兒的臉色紅潤當成了害羞,越發的挨的近了,拓跋珊雖然不是漢人,但畢竟是貴族,哈薩克的貴族生活是非常奢侈的,而且在他們國內也沒有什么穿著限制,用的都是從漢族進口的最好絲綢玉石,她近距離觀察蓮哥兒,發現他的穿著雖然整齊,卻并不華麗,猜測他應該是家境一般的。
而且第一次見面,他穿的更是普通,還在一個小食肆當中遇上的,又是漢族的偏遠地區,想來見識有限,不過容貌是真的長的極好,見之難忘。
拓跋珊也是有分寸的,她來漢族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之所以對蓮哥兒肆無忌憚,也是覺得蓮哥兒沒有什么后臺,看著就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而拓跋珊自己作為貴族子女,家里給請了專業的先生教學琴藝,就算她不在意金錢,也知道請先生的費用,購買琴的費用都是非常高的,普通人家很難有條件學好。
她在哈薩克國的時候,是在國宴上都表演過自己的琴藝,號稱第一才女,對自己是非常自信的,雖然她花心多情,但是本身也是容貌才藝都十分優秀,才會惹得別人爭風吃醋。
郁生蓮很生氣,一點不喜歡這個主動靠過來的女人,然而他自小就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實情緒,此刻哪怕已經很不高興了,臉上還能掛著溫雅的笑容,看向考場那里有一個人考試,有兩人一塊考的……
“我彈的一般,這些琴我都沒有試過,不知道會不會出錯。”郁生蓮表現出略微緊張的模樣。
拓跋珊對自己琴藝極其自信,順著蓮哥兒的目光看向考場,也看到了有兩人同時彈奏的場景,忽然計上心來,笑道:“這有何難,不若我們一塊考試吧,屆時你若是彈的不好,我可以帶你彈的慢一些。”
“不可,我彈的不好,屆時拖累了你。”郁生蓮連忙搖頭,堅定的拒絕了。
若是他猶豫,拓跋珊也可能會猶豫一下,可是見這少年直接拒絕了,她反而勝券在握,無他,當初在哈薩克國,不少少年就是因為見過她彈琴,才對她死心塌地。
這會子拓跋珊非但沒想著一會如何放慢速度,而是想著如何飚琴技,讓對方臣服。
“你放心,相逢即是有緣,我去跟先生說。”拓跋珊不等郁生蓮拒絕,直接去找先生報名了,表示要兩人一塊彈琴。
負責人余仙藥女士抬眼看了一下拓跋珊,沒有說什么,讓她抽曲子。
兩人同時考,抽的自然是一首曲子。
拓跋珊生怕蓮哥兒反對,趕著就把曲子抽了,看到題目《胡茄十八拍》,拓跋珊面上不禁一喜,這首曲子她極其是熟悉,教她的先生極愛這首曲子,她也學的十分認真,若是其他的還沒有這么大信心,抽到這個題目,拓跋珊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不想拓跋珊抽完題,回頭卻看到郁生蓮身邊多了一個女孩和一個胖子,正是之前遇到的女孩。
“蓮哥哥,輪到你考試了嗎?”小薔薇一路狂奔,速度極快,后面的小胖則是跑的氣喘吁吁的。
過來只來得及站著喘氣。
“還沒,這位是?”郁生蓮看了一眼這胖子,在小薇面前卻是裝不出笑容了,媽蛋,才分開一會會,居然有人打小薇注意,弄死他,弄死他……
“他是阿貍,也是今年考試的新生。”見蓮哥兒一臉嚴肅,小薇又湊到他耳朵跟前小聲道:“小胖很可愛的,居然喊我姐姐,就是我新收的小弟了,蓮哥哥不準拆臺啊!”
先不說小弟什么的,剛剛拓跋珊靠近,蓮哥兒只覺得味道濃香極其不適應,可是此刻小薇的嘴唇近的都碰到了他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到他的耳邊,兩人雖然平日跟兄妹一般生活在一塊,卻很少這般親密的舉動,此刻蓮哥兒臉迅速的紅了,耳垂都紅的發燙。
目光看向小薇的時候,甚至是水潤潤的,說不出的可憐的感覺。
“我保證蓮哥哥,哪怕我收了阿貍小弟,也不會冷落你的。”這一刻小薔薇就像是看到了哀怨的大花,連忙安撫道。
拓跋珊回頭看到自己看中的少年,如此一番害羞的模樣,風流韻致更顯,恨不得他立刻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不愿意別人染指。
她大大方方的走上前,笑道:“蓮哥哥,馬上輪到我們考試了,要過去了。”
郁生蓮看到靠過來的拓跋珊,又迅速的恢復了冷靜,見拓跋珊看小薇的眼神,隱含不屑,他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客氣的道:“好的,我馬上來。”
回頭跟小薇說道:“你找個位置坐下,等我,我馬上就好。”
“去吧,蓮哥哥是最厲害的。”小薇對拓跋珊的示威一點感覺都沒有,專心的鼓勵蓮哥兒。
小胖噠的作用就出來了,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小胖噠已經給占了個位置了,就坐到了先生跟前,“過來,小薇姐,這里有位置。”
余仙藥看到胖噠,也想起來,這位是院長的親戚家的小孩,也就沒管。
不想院長的親戚小孩還這么熱情,剛來就知道討好小姑涼了,再看到那小姑涼的模樣,余先生默默的把自己挪開了一個位置,和小姑涼拉開了距離。
因為小胖看到又多了一個空座,屁顛顛的去把座位挪過來,跟小薇并排的坐著。
“小薇姐,剛剛那女孩看你的眼神不懷好意。”小胖噠坐下后,立馬就開始狗腿了,雖然他看著是蠢了點,畢竟是從宮斗一百級的的皇宮里出來的,對于別人的眼神還是很敏感的。
正好過來巡視的毛院長看到小胖噠居然跟小公舉坐到了一塊,眼珠子都掉下來了,這是什么組合?夭壽哦!
還沒來得及感嘆,毛院長就被學生給叫走了,說書畫考試那邊出事了……
“哪個女的?”感情小薔薇注意力都是蓮哥兒身上,壓根沒有看到別人。
小胖噠指了指現在面前場上的女孩。
小薔薇這才看到,那個坐在蓮哥兒附近的女孩。
“她的上身有點長啊,坐在那居然比蓮哥兒還高。”小薔薇有點驚訝的道。
坐在一邊的余仙藥含著一口茶,吞也不是,咽也不是,她不是故意偷聽的,實在是坐的近,就聽到了……
開始還覺得那異族小姑娘長相特別,人漂亮,個子也高,現在被小公舉一說,媽蛋,突然也覺得她上身好長。
小胖噠對小薔薇幾乎是“一見鐘情”,雖然產生的是孺慕之情,可是越發有要換自己保護姐姐的*,沒有想到自己說這么明白了,小薇姐居然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
別的小胖噠不了解,那什么女人爭寵的,他太懂了,從小在宮中看各種現場版,那女孩看小薇姐的眼神,跟宮里的妃子看母后的眼神極其的像,特別討厭。
“小薇姐,她坐的離你哥哥有點近。”小胖噠再度提醒道。
小薔薇一看,點了點頭道:“她是不是傻,考琴藝,又不是考文化課,坐那么近,難道還能抄不成?”
“噗!”那一口準備咽下去的茶水,最終還是被余先生給吐出來了。
忽然莫名的覺得這小公主十分可愛。
余先生作為才藝課總負責人,教導過無數才女,然而自古女人就多事,有學問的女人事情更多,有學問再加有才藝的女人,簡直是事兒逼,余先生早就看的透透的。
剛剛拓跋珊那伎倆,少年們會心動,對于她這個老女人卻是沒什么好感的。
不過看到拓跋珊招惹的是小公舉的一塊長大的哥哥,余先生就有點拭目以待了。
“可以開始了!”余仙藥怕自己再聽小公主說下去,師尊不保,連忙通知這邊開始考試。
余仙藥的話音剛落,拓跋珊就先聲奪人,壓根忘記了剛剛說要等蓮哥兒的事情,一心想要表現自己。
不得不說,拓跋珊的顏值比那邊的穆婉蓉還要高一些,五官端正不說,還很特別,皮膚又天生白,個子也高,一副富貴打扮,一點不花,反而氣質高貴,理所當然,坐在古琴跟前,氣質華麗,讓人見之難忘。
相比之下,一邊穿著略微樸素的蓮哥兒,即使有不錯的容顏,也被金光華麗的拓跋珊給遮掩了。
監考的先生不止余仙藥一人,她只是總負責人,旁邊還有兩人,一人是教授琴藝的,另一人也是琴藝大家,不過不負責教學,人家只住在書院,譜譜曲子,享受退休生活的。
拓跋珊先聲奪人,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還因為靚麗的外形,直接把身邊的人蓋過去。
小胖噠看到自己新認的姐姐居然還是不著急,忍不住用自己的胖手捅了捅姐姐的胳膊:“你哥哥要被那女人蓋過去了,要不要我們搗亂一下?”
小薔薇扭頭看到小胖噠認真的表情,心想,新收的小弟太上道了,比調皮的大灰乖多了。
“不用,你靜靜聽就好。”小薔薇對蓮哥兒的琴藝是十分有信心的。
別人好不好,她不敢說,但是蓮哥兒絕對是千里挑一的天才,小薔薇覺得自己開著外掛都趕不上他的學習進度。
他幾乎是學什么都是一學就會,還學的特別好,而這其中,琴藝又是蓮哥兒最擅長的一項。
用多好多好來形容,小薇說不出來,換一種直觀的敘述好了,要知道長輩們都不是偏心的,關心小薇的學習,自然也關心蓮哥兒的學習,見到蓮哥兒音律天賦特別好,家長們也是費心的了,不僅僅給弄來了昂貴的古琴,連帶著的昂貴的先生也給請(綁)來了……
結果這些先生很快抑郁了,表示無可教,再待下去就要死掉,阿福只好把先生們送回原處去。
她的畫畫的好,可是從來不會逼的先生沒辦法教,蓮哥兒的琴藝卻是彈的先生們都羞愧的地步,可想而知,所以小薔薇真的是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有點擔心那女孩,不知道如何得罪了蓮哥兒,居然分配到跟蓮哥兒一塊彈琴。
正如小薔薇所想,拓跋珊自信的享受著眾人的目光矚目,然而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郁生蓮也撥動了他面前的古琴。
這個害羞的對她說彈的一般的少年,只是一個琴音就把她的曲調完全的打亂,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故意,剛剛好選好那個音階,十分隨意的就打亂了她的節奏。
緊接著她就聽到琴聲陣陣,拓跋珊畢竟也是有些水平的,盡管有些亂了陣腳,還是迅速的恢復過來,不敢分心,她知道這首曲子,一定要彈出那種漢女遠嫁的哀思幽怨,是極其適合女子彈奏的曲子,對于郁生蓮,選這個曲子,他本身就處于劣勢了。
拓跋珊喜歡郁生蓮沒錯,但是更享受自己遠遠超過他,讓她崇拜自己,匍匐在自己跟前的感覺,自然不是真的像之前說的那樣,考試的時候放慢節奏幫助他。
可是此刻,她忽然有些不妙的感覺,有些力不從心,總覺得自己彈的不對,甚至被影響的還跳了音的感覺。
原本這首曲子抒發的是女詩人遠嫁后思念故鄉又不忍骨肉分離的極端矛盾的痛苦之情,樂聲委婉又悲傷,使人聽之肝腸寸斷,痛惻肺腑。
可是此刻在蓮哥兒的彈奏下,卻是硬生生的把一個女子的哀思,彈奏出了滾滾不盡的大海濤聲,噴薄怒放的火山熔巖,更像是用整個靈魂述說出來的絕唱。
原本眾人的目光都在拓跋珊身上,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眾人居然看不到了拓跋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平靜的少年身上。
少年彈奏的十分專注,眾人甚至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見他挺拔的背影,黑直的長發。
明明只是聽一個女子哀思之曲,明明只是一場新生考試,可是這一刻,所有人自發的安靜了下來,腦海里出現了一幅山河破碎的場景,渾身上下都涌現出了無盡的哀傷,同樣是悲怨之情,卻同時又讓人感覺一股存于天地的浩然之氣。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愿意聽拓跋珊的演奏,她的演奏像是給最美好的音樂潑上了污水,像是蒼蠅的搗亂一般,讓人無法忍受,忍無可忍,向來不愿意管事,只在秦山書院養老,自娛自樂寫寫譜子的寧老先生,居然不顧自己一雙老寒腿,雖然顫巍巍的,卻十分迅速的跑到了拓跋珊跟前,居然直接撲倒在她的琴上,不讓她彈了。
對于這種級別的老先生,余仙藥和另外一個教學琴藝的汪先生,哪里敢讓他出事,連忙過來護著他。
這樣一來,幾個先生幾乎是圍在了蓮哥兒身邊聽琴,聽的如此如醉,老淚眾橫。
寧老先生一邊聽一邊哭,甚至哭的涕淚聚下,顧不上擤鼻涕,直接甩到了身邊的拓跋珊的漂亮華麗的金色長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