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客戶室,我覺得我還是有資格進的。”
當周同再度動身,準備將趙權帶到左邊小木屋時,身后卻傳來這么一句話。
這讓他很惱火,于是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望向了趙權,“你是來找事的吧,嗯?”
“我都跟你說了,那邊是大客戶室,你是耳朵聾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告訴你,一塊半塊的高純度帝赦石,或許在你眼里了不得,但在我這狗屁都算不上。”
“別說是一塊半塊了,你就是拿出三塊五塊來,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給你個好臉,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算什么東西!”
借著趙權進大客戶室的要求,周同把之前‘擰大腿’事件的不爽給發泄了出來。
看趙權那瘦了吧唧胡子拉碴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吃了不少苦。
就這種苦哈哈,還想裝有錢人,裝大客戶?裝特么的大尾巴狼去吧!
周同一通訓斥,心中不爽發泄出來,臉上也就斥滿了舒暢的得意。
罵個小客戶怎么了,他可是店里的帶班經理,他有權拒收任何東西,誰敢開罪他?
基于這種身份的優越感,不等趙權開口說些什么的,他就伸出手指,戳向了趙權胸口。
“怎么著,是不是不服啊?不服你特么也得干忍著!”
“這是什么地方,這是朱總的天際酒吧,這是本地區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場!”
“我是誰,我是周同,這家天際酒吧里的帶班經理,收不收你帝赦石,老子說了才算!”
“就你這樣的苦哈哈,還敢在我面前磨磨唧唧的提條件,憑你也配!”
趙權就是提出個合理的訴求而已,并不過分,況且也沒有破壞天際酒吧的規矩。
但是迎來周同這么一通嘲諷和恥笑,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于是下一刻,他就問到周同,“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怎么著就配了?”
周同嗤笑不已,更是將戳趙權胸膛的手,挪到了趙權的臉上,邊說邊拍打著。
“想知道怎么著就配了?行啊,老子今天給你破個例。”
“來,你拿出十塊高純度帝赦石來吧,只要你拿出十塊高純度帝赦石來,老子就讓你進大客戶室。”
“你要是能拿出二十塊高純度帝赦石來,老子不光讓你進大客戶室,老子還跪在地上給你把通往大客戶室的路,一點一點的拿舌頭給舔干凈了!”
“不過你要是拿不出來……呵呵,小子,你等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吧!”
很狂,相當的狂,狂到沒邊沒沿了,仿佛這家天際酒吧的老板不姓雷,該姓他周同的周才對!
趙權笑呵呵的望向周同,“你說的?”
周同無比囂張,右手食指豎起狠狠戳向地面,“沒錯,老子的話在這個地方,那就是鋼釘!”
行嘞,既然身為大客戶還有這么優厚的待遇,那憑啥不享受享受。
于是下一瞬,趙權就把手伸進了口袋,小抓一把高純度帝赦石,‘啪’的一下子拍在了旁邊柜臺上。
“去,把通往大客戶的路給舔干凈了。”
周同扭頭望向柜臺上那幾十顆指甲蓋大小的帝赦石,頓時滿眼懵壁。
那瑩瑩閃閃的帝赦石,在燈光的照射下真特么漂亮啊,漂亮的怪饞人的。
但問題是這帝赦石不屬于他,更重要的是,這些帝赦石還肩負著打他臉的使命!
望著那幾十顆高純度帝赦石,周同這會兒徹底傻眼了,臉上再也不見了剛才的狂妄與囂張。
那可是幾十顆帝赦石,合起來少說好幾百萬呢,換成鋼镚能把他給活活砸死。
囂張?那他也得有個囂張的本錢才行,單憑區區一個帶班經理的身份,他顯然不夠資格!
“這個……”
在趙權提出讓他去舔路的時候,周同尷尬了。
嘴巴吱吱唔唔的,兩只手也在不停地搓弄著褲子,不知道該放哪才好了。
早知道趙權褲兜里放這么多帝赦石,他之前也就不是那種態度了。
可問題在于誰能想到,像帝赦石這么寶貝疙瘩的東西,別人都拿盒子裝著,最不濟也拿個紅布包著。可趙權個奇葩,竟然直接裝褲兜里了……
正尷尬到不行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整齊劃一的尊敬招呼聲,“朱總好。”
轉頭望去,這時候正有個35歲左右身材矮小的男人走過來。
他雖然看著瘦瘦巴巴的沒幾兩肉,但整個人給人一種很精煉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眸子,如同帶著鷹鉤,被盯住就覺得像是要隨時殺死自己似的。
至少,每次周同看到他都會有這種感覺,因而下意識的恭謹低頭,喊一聲‘朱總好’。
這人正是天際酒吧的老總,朱光華。
在周同看到朱光華的同時,朱光華也將目光投到了這里,隨即眉頭微動,向這邊走來。
周同看了眼柜臺上的帝赦石,只當是朱光華對這些為數不少的帝赦石感興趣,所以瞬間找到了脫身的辦法,他對趙權說道:“這是我們朱總,他要親自跟你談生意,你這面子比天還大了!”
比天還大的面子,那么自然就不需要他再去跪地上,把通往大客戶室的道路給舔干凈了。
話說完,周同就想笑呵呵的邁開步子,準備前去迎接他們的朱總。
只不過步子是邁開了,但人卻往后倒退了半步。
原因很簡單,趙權一把扣住了他肩膀,直接把他給拽了回來。
“怎么的,拿自己嘴巴當屁股了,放完散味兒了就想走人?”
剛才連戳胸膛帶拍臉的,不當場揍他這就已經是趙權為辦事而隱忍的體現。
但周同想要黑不提白不提的就這么溜走,那絕對是門都沒有!
至于天際酒吧的朱總是否在在場……關他屁事?
要講道理,他有道理;要講拳頭,他有拳頭。
為辦正事的隱忍只體現在他可以有更好的耐性,卻并不意味著就變成了慫包!
感覺到肩膀上鐵鉗般的抓痛,周同隱隱有些惱火。
不光是因為先前‘擰大腿’事件,也不光是因為剛才被打臉,最主要的是,他怕這件事情引起朱光華的注意,讓朱光華知道他差點得罪跑了一位大客戶!
于是他著急的說道:“趕緊把手撒開,那可是我們朱總!”
愛誰誰,趙權想干的事從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
說話不好使,周同伸出雙手,準備強行將趙權扣住肩頭的手給拿開。
可任他如何用力,那只手就像是長在上面似的,分毫不動,他根本沒有辦法。
而這時候,朱光華也已經來到了近前,那雙鷹勾般的眼睛望向了趙權。
“沒想到,還真的是你。”
“從我成立天際酒吧那天開始,我就在想,會不會碰到你。”
“哪成想,終于讓我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