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后,方婷的電話打了過來,約好了吃飯的地方。
將店交給了白小鮮,趙權開車趕去了約定的見面地點。
見面地點被方婷定在了一家新開的日式料理店。
本來趙權對這種地方是無感的,不過作為被邀請者,自然不可能去開口要求方婷換地方。
進店后找到方婷,趙權坐在了她的對桌,打過招呼點過東西后,他就開始長吁短嘆,成功引發(fā)方婷的詢問后,他提出了白天在李紅菊那的事情。
“你說這不是冤枉人呢么,我好好的去欺負只小狗做什么啊?”
方婷勸道:“這肯定是菊媽誤會了,像你這種見義勇為的好人,怎么會去欺負一只小狗呢?而且菊媽也是一時關切那只小狗,所以才不小心誤會了你。”
“沒關系的,吃完飯我們再去趟孤兒院,我去親自跟菊媽說說。”
有了方婷的自薦帶路,趙權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恰好身穿和服的女服務員端上來兩小碟綠色百合花狀的甜點,他就動起了叉子。
稍微抿一點入口后,趙權捂住了嘴巴,然后默默地流起了眼淚。
方婷很是詫異,“你怎么了?”
趙權含淚說道:“我想起我媽了,她活著的時候,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我真的很想她。這份甜點的味道,讓我忍不住的懷念起了我媽媽。”
“沒事的,沒事的……”
看著趙權眼淚盈眶的樣子,方婷心里酸酸的,沒想到趙權心里還這么柔軟,讓她心里都怪難受的。勸慰中,方婷把紙巾遞出,遞給趙權擦眼淚。
不過同時她也挺好奇的,這甜點有那么好吃嗎?竟然能讓人想起媽媽的味道?
拿起叉子,方婷也抿了好大一塊甜點入口。
下一瞬,她同樣也是熱淚盈眶。
趙權擦干眼淚問她,“你怎么了?”
方婷含著熱淚說道:“我也想你媽了,她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混蛋!”
這時候,有服務員上前,滿臉的尷尬。
“看兩位挺喜歡吃芥末的,要不然我再上兩碟吧,這個免費……”
吃過晚飯后,趙權就開車載著方婷去了孤兒院。
路上的時候他通過閑聊來探究李紅菊是否有什么異常,但方婷卻什么都沒透。
也不知是真沒有,還是明明有但她卻不肯說出口。
就個人判斷而言,趙權更傾向于后者,因為他發(fā)現(xiàn)方婷的目光望出窗外,隱隱有些無奈的感覺。不過既然方婷不肯說,他也不好強撥弄人舌頭。
汽車一路疾馳,在去超市采購了三百塊錢的零食后,最終來到孤兒院門口。
透過窗戶可以發(fā)現(xiàn),保安室內(nèi)亮著燈但卻沒人,趙權鳴笛,院內(nèi)有開門聲響起,可清楚看到,保安常威從李紅菊的辦公室內(nèi)快步小跑出來了。
一個30來歲的保安,一個50歲的院長,自然不可能發(fā)生什么,想來也就是在匯報工作之類的情況而已。
在等待常威開門的時候,方婷說道:“你不用買這么多零食的。”
“為了看望孩子們嘛,他們高興就好。”
這邊正聊著呢,那邊就傳來了熱情的詢問聲,“小婷,你過來了!”
常威趕緊開門,滿臉的熱情笑容,看起來特別的真誠。
而方婷給予他的回應,也只是稍微點點頭而已。
且趙權有注意到,她目光中對于這個保安常威,隱隱還透露出些不喜。
至于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方婷的帶領下,趙權重新進入了院長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的,他就注意到了那只死狗精,頭上還戴著那朵粉紅小花呢,浪的不輕。
雖然眼下確實是被拴起來了,但也僅是被拴在了桌子腿上而已,繩子怕是得有四五米長,這特么拴不拴的,有個雞毛的意義?
趙權覺得那位魯東大記者,怕是需要見識見識社會的陰暗面了。
當然,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還是成功博得李紅菊的信任更為重要些。
好在今晚有方婷在,所以許多事情的解釋根本就不需要他開口了。
方婷對李紅菊說了好多,包括趙權怎么在路上解救的她,又是怎么在漆黑無燈的沿河道上脫離魔爪。
最后她說道:“像他這樣一個見義勇為的好人,怎么可能會去傷害一只可憐的小狗呢?”
說著,方婷還把白毛博美給抱在了懷中,溫柔愛撫著。
嗎的,那只死狗精竟然還很享受的樣子,拿腦袋在方婷胸前飽滿上蹭啊蹭的。
你丫就一母狗,你蹭個雞毛啊你蹭,你能感受到點啥,感受你的沒對方大?!
旁邊,李紅菊赧然的展開了道歉,“趙先生,其實我今天也有想過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你抱它的時候不小心蜷著它腿了,所以它才會哀鳴。”
“我呢,這兩天因為新院的事情也有些上火,所以一時情緒沒有壓制住還誤會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話說完李紅菊就要鞠躬,這哪行啊,趙權連稱受不起,趕緊把人給扶住了。
別說人家這么大年紀了,單是這輩子無怨無悔的對孤兒院付出的大愛,就足夠值得他尊敬了,哪還敢讓人向他鞠躬賠禮。
不過李紅菊既然說是他不小心傷著狗腿了,那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違心的認了。
可認完之后,他有注意到那只享受方婷溫暖懷抱的死狗精,眼神中竟還透露出了戲謔的意思,更是咧開了狗嘴,儼然就是在嘲笑。
“大爺?shù)模氵€敢笑?你別以為拴在屋里就沒事了,老子照樣讓你滾出去!”
心下暗暗定下算計,隨即趙權就把白毛博美從方婷的懷中接過,單手托著肚子單手輕柔愛撫它后背光滑的毛發(fā),更是柔聲道歉。
“小狗狗,對不起啊,白天不小心傷到你了,你沒事吧?”
那話語中的溫柔,那眼神中的溺愛,簡直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愛狗人士。
連方婷都對李紅菊說,“菊媽你看嘛,他多喜歡這只小狗狗。”
李紅菊含笑點頭,“是啊,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這只小狗。”
在兩人表揚的時候,趙權托著白色博美腹下那只手就搞起小動作,在它肚皮下狠狠掐了一把。
原本挺安靜的狗精當時就‘嗷嗷’的,旋即更是狗眼冒火,呲牙咧嘴的就沖趙權下口。
趙權‘嚇得’趕緊把它給丟到了旁邊,急眼道:“你怎么這樣啊,我這次是托著你的,我給你揉毛發(fā)呢,我又沒蜷著你腿,你干嘛連叫喚帶咬人的?”
說完,他又趕緊向李紅菊申冤,“李院長,你可親眼看見了,我真沒打它啊!”
“嗯,我看見了!”李紅菊滿臉的氣憤,彎腰將沖向趙權的白毛博美給拎著脖子拎了起來,更是揮手在狗腚上噼里啪啦一通巴掌,直把狗精給打的嗷嗷叫喚。
“下午見你可憐,所以把你從院里拉到屋里來拴著,可現(xiàn)在你竟然又無緣無故的咬人,以后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車棚里吧!!!”
說著,李紅菊就把白色博美往外面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