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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婚書現(xiàn)世

    第八十一章婚書現(xiàn)世
    這些八卦,無論當(dāng)事人身份還是內(nèi)涵,都足夠轟動——國公府的女主人,和奴仆管家勾搭,或者說國家元帥,和異國世子有奸情……無論哪種,都是傳奇曖昧話本子的絕好題材,足可以讓三流說書先生在酒樓里騙一個月的錢。
    夫人們聽得驚嘆連連,目光灼灼,驚詫之余越發(fā)鄙視,越發(fā)覺得自己換掉禮物的做法,當(dāng)真再正確不過。
    說著說著,不可避免地開始討論太史闌的個人魅力,何以能令如此之多的優(yōu)秀男子前赴后繼,當(dāng)即有人道:“聽聞她也不過是中人之姿……想必女子功勛偉業(yè),也算一種吸引人的奇特之處,才令這許多英才折腰?”
    又有人嗤笑一聲道:“女子無才才是德。咱們閨閣女子,首重品行,次重才貌,什么時候談起功勛偉業(yè)來了?閨中女子出門尚且緯紗遮面,何況這馬上作戰(zhàn),朝堂為官,和男子同行同食?此等放縱行徑,怎么會被視為珍異之處?要我看,十有八九,是靠總督大人手腕強勢,另有鎮(zhèn)服之道吧?”
    這話說得含蓄,眾人卻都浮想聯(lián)翩,幾個年輕點的低低笑起來,年長些的偏轉(zhuǎn)頭當(dāng)作沒聽見,有人看見黃夫人低眉垂目,又見她有意無意,看了那藍衣女子一眼。
    藍衣女子靠在亭欄上,雙手抱胸,似聽非聽,臉上無喜無怒,只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著,瞳仁深黑。
    有人看著她臉上神情,忽覺不安,便不再參與八卦,不過其余人倒是越說越來勁,連這里是何處都已經(jīng)忘記。
    “說起來,”有人笑道,“都說晉國公芝蘭玉樹,是麗京第一美人。容家有子,洵美且異的歌兒,咱們在靜海也聽了一耳朵,卻不知該是何等樣的人物,這樣的人物,如何便中意了咱們的總督大人,連這未婚生子的事兒也一聲不出,真真是好性子。”
    “朝中人倒從無說這位國公好性子的,說他難纏的倒有一大把。”副將夫人撇撇嘴,“我多年前曾遠遠見過國公一面。”
    眾人都來了興趣,卻不好開口相問,那同知夫人笑道:“不知和方才那池邊男子,比起來如何。”
    眾人頓時都露出向往神情,又有些不贊同,只覺得剛才那人直如謫仙的風(fēng)貌,和所謂難纏風(fēng)馬牛不相及,晉國公定然是萬萬不能及的。
    副將夫人倒聽得心頭一震,這才想起了剛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頓時臉上變色。
    有人沒察覺她的不對勁,猶自笑道:“自然不會是同一類,話說回來,這是總督府后院,怎么會有外男?難道……”
    眾人又開始咳嗽,人群里不知道誰,低低地道:“不會是偷養(yǎng)的……”
    又不知道誰,嚴厲地咳嗽一聲,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反應(yīng)過來這畢竟是總督府,如此大膽議論終究不妥,眾人左顧右盼,看花的看花,吃茶的吃茶。
    正等得不耐煩,前頭微微有些喧嘩,眾夫人打發(fā)侍女去打聽,不多時總督府的人來說,康王殿下已經(jīng)駕臨前院,讓所有夫人們前去拜見,順便就在前廳領(lǐng)了宴席。眾人都極其興奮,紛紛起身,有人無意中往先前那個角落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藍衣女子已經(jīng)不見了。
    不見了也沒人在意,夫人們款款往前廳去,總督府的議事大廳已經(jīng)拆掉了一面墻,和當(dāng)初的太史闌的飯廳連在一起,十分寬敞,足可放下數(shù)十席,現(xiàn)在中間隔了一長排的屏風(fēng),用以區(qū)分男女席。
    康王已經(jīng)下了轎,和南徐總督在議事廳內(nèi),由靜海一眾官員相陪。二五營和蒼闌軍的軍官們也都在,坐了滿滿一廳。
    康王和太史闌的恩怨,天下皆知。康王此行目的,景泰藍也早已廷寄公文發(fā)布,也是全官場皆知。眾人對于康王竟然會選擇在這么公開的時候來太史闌這里,都非常驚訝。
    好歹他是親王,正常情況下為了面子,悄悄應(yīng)個景也就說得過去了,何必自己將自己置于這樣尷尬的境地?
    所謂事有反常必有妖,久經(jīng)宦海的官兒們都嗅出味道不對,都拎著心相陪。
    二五營和蒼闌軍的軍官們,卻都大咧咧不以為然,眼看康王不喝總督府的茶,喝自己帶來的茶,不用總督府的仆人,用自己帶來的護衛(wèi),時時處處都小命要緊的模樣,眼神里毫不掩飾對這位親王的鄙視。
    康王自己倒從容,十分親切地和官員們寒暄,只是他今日穿得似乎特別的臃腫,靜海冬天不算冷,他卻像在袍子里裹了好幾層,以至于看起來有些累贅,他自坐下后,動作幅度也顯得小,著實顯得有點穿多了。
    夫人們此時來到前廳,隔著屏風(fēng)拜倒一地給康王請安,康王不過隨意擺了擺手,眼神有意無意在屏風(fēng)后掃過,不過屏風(fēng)后露出的只是各色錦繡裙擺,實在也看不出誰是誰。
    茶過三巡,酒席未上,日頭已經(jīng)過午,康王反反復(fù)復(fù)和眾官員夸了很多遍“太史總督忠心為國,本王特地前來嘉賞”之后,終于也不耐煩了,忽然眉毛一挑,道:“雖說太史總督情形特殊,本王特意免了她的迎接之禮,但如今本王親來賀她喜事,如何她至今遲遲不見?當(dāng)真視本王,視皇家于無物么!”
    話音未落,遠遠一聲傳報響徹眾人耳膜,“援海軍元帥、一等伯爵、靜海總督領(lǐng)御前帶刀行走太史闌,到——”
    砰地一聲巨響,似是巨人腳掌踏地,整個地面都微微一震,驚得康王等人嚇了一跳,一回頭便見所有二五營和蒼闌軍軍官都已經(jīng)離位,筆直肅立相迎,站起時身上金屬搭扣碰撞作響,也是齊刷刷一聲。
    康王的小白臉抽了抽——剛才這些軍官看見他,都遠遠沒這么恭敬!
    與此同時,整個廳中侍應(yīng)的仆傭,也齊齊轉(zhuǎn)身,站得筆直,面向太史闌即將到來的方向。
    透過半開的槅扇門,眾人看見庭院里剛才還川流不息,笑臉迎人的護衛(wèi)們,忽然都立定,站直,站成筆直的一條線,側(cè)身向傳報方向。
    整座熱鬧府邸,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忽然安靜、嚴謹、整齊、肅殺,剛才還從容和緩的氣氛,忽然繃緊,一股真正屬于鐵血戰(zhàn)場的凝重氣息,籠罩整座巍巍府邸。
    大多數(shù)人都被震住,不由自主慌忙離座而起,折威黃元帥等幾名宿將眼神一閃,神情更加凝重。
    這些老將看得比別人清楚,看出這一場面不是故意安排,完全是總督府平日的狀態(tài)。難得總督府從自如迎客,到軍容嚴整,轉(zhuǎn)換得如此自然。此時眾人才看出,府中所有招呼迎客,前后侍應(yīng)的人,全都是上過戰(zhàn)場的兵。
    這樣的府邸,會讓人覺得森然如鐵,凜然不可破。
    康王的臉色很陰沉,他覺得太史闌真是越來越囂張了,想起一年前她不過是個昭陽小代府尹,頓時覺得老天無眼,令小人得志。
    屏風(fēng)后的夫人們更加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都顫顫巍巍退到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等待著那傳奇女子的到來。
    隨即她們聽見腳步聲,是從她們這一側(cè)的門響起,想必總督大人會從她們這邊先過去,總督大人是女子,沒什么這方面的顧忌。
    有人偷偷地抬起眼角,看見一排精壯的護衛(wèi)大步前行,中間一個女子,負手慢慢行來。
    四面士兵林立,軍容威嚴,前呼后擁,只有她一人,姿態(tài)從容,然依舊令人覺得凜然。
    那一角藍色的衣袍……
    眼角余光掃到那衣服的夫人們,心中一震,霍然抬頭。
    隨即她們齊齊瞪大了眼睛。
    ……
    前呼后擁從容行來的,不就是剛才那坐在一邊聽閑話的女子?
    夫人們目瞪口呆,渾身發(fā)涼,想到剛才她們的閑話全部被當(dāng)事人聽去,頓覺恨不得有一個地洞可鉆。
    再一想她們那些充滿妒意中傷,滿是人身攻擊的閑話內(nèi)容,更加恨不得自己這張嘴沒生出來過。
    啪的一聲,那副將夫人驚慌太過,身子向后一仰,袖子掃到茶盞,茶盞落地粉碎,聲音尖利刺耳,所有人禁不住又都顫了顫。那女子瑟瑟發(fā)抖,站在原地驚慌失措,但沒人去扶她,也沒人開口解圍,所有人都拼命低頭,壓低呼吸,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墻壁里,好不讓總督大人注意到。
    大部分人則在慶幸,先前換禮物的時候好歹這位總督不在,否則現(xiàn)在就算換也已經(jīng)來不及。
    換禮物的事情如果被發(fā)現(xiàn),不僅臉丟大了,還會直接影響老爺仕途。如今不過是婦人閑話,雖然難聽,但一句“婦人家沒見識”事后賠罪,想必總督大人這等人物,也不好揪著不放。
    眾人雖然這么想,但心中難免忐忑不安。眼瞧著太史闌藍色的袍角掠過。她一路行來,眼角也沒看這些人一眼,面對眾位夫人的低聲請安,只淡淡道:“請起,有勞諸位夫人久候。”
    眾人聽著她簡練疏離語氣,心頭發(fā)緊,都吶吶謙虛,緊張得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太史闌目光在人群中轉(zhuǎn)了一轉(zhuǎn),回頭對身后人道:“蘇亞梅花,你們不必過去了,就陪夫人們在此地坐坐吧。”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太史闌身后,蘇亞和沈梅花一人抱著一個襁褓,左邊粉紅右邊粉藍,很明顯就是總督家的雙胞胎了。
    這要換尋常人家,此時親友想必一擁而上,看孩子送禮物熱鬧著。如果沒有先前那一出,這些人也多少要湊上去諂媚,但現(xiàn)在誰敢?都貼墻站著,眼睜睜地望著,只看見兩個絨布襁褓的邊緣,連孩子的臉都瞧不著。
    蘇亞和沈梅花也不靠近諸人,自在靠窗的一邊坐了,立即有三四個護衛(wèi)過去,將接近她們的路堵住。
    夫人們只得歸位,人群里,有目光不斷滴溜溜地掃向兩個孩子。
    那邊太史闌直接去了正廳,遙遙對康王施禮:“靜海總督太史闌,見過康王殿下。”
    她不過微微一躬身,康王豎起眼睛,正要挑剔她的禮節(jié),太史闌已經(jīng)上前一步,唇角一扯,道:“卑職現(xiàn)今頗有些不方便,不敢太過接近王駕,如果殿下不介意,卑職上前來趨奉可好?”
    康王臉皮一抽搐,立即便想起這女人的兇猛之處,這要硬拎她上前來,只怕她順手便從懷中抽刀來砍也未可知,急忙身子向后一縮,冷然道:“既然身子不便,也就罷了。”
    他縮在幾個護衛(wèi)身后,他的護衛(wèi)自從他進府,跟隨他一步不離,鐵塔似地將他和其余人隔開,這些人面容僵木,顯然是戴了面具的。
    太史闌并沒有多看這些護衛(wèi)一眼,自顧自坐了,接受靜海官員的道喜和參拜。
    康王斜睨著她,問:“如何不見新生兒?”
    太史闌扯扯唇角,“此地氣味混濁,恐傷及孩子。”她說著氣味混濁,眼神只盯著康王,言下之意就是他混濁,康王給她的直白眼神氣得臉色發(fā)青,冷冷道:“對了,說起新生兒,怎么不見他們的父親?”
    室內(nèi)一靜,眾人臉上神色古怪,康王不等眾人回答,已轉(zhuǎn)身對所有人笑道:“本王國務(wù)纏身,實在忙糊涂了,怎么忽然想不起來,新生兒的父親是誰?諸位同僚想必比本王清楚,不妨對本王分解一二?”
    這下屋內(nèi)更是安靜,連屏風(fēng)后夫人們都屏住呼吸,靜海的官員們頭垂到了胸口,堅決只盯青磚地面。
    只有坐在康王身側(cè)的黃萬兩笑道:“太史大人在麗京早已低調(diào)成親,想必靜海如今有戰(zhàn)事,夫君往來不便,王爺回麗京或有機會相見。”
    “哦?”康王眼角瞟過去,“是誰呢?黃元帥說的不會是晉國公吧?這不對吧?晉國公何等門第,他成親,按說該是皇室指婚,就算不是皇室指婚,也應(yīng)該風(fēng)光大辦,宴請同僚,足可堪為轟動麗京的大事。本王怎么沒有聽見一點風(fēng)聲?這等喜事,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吧?本王好像也沒聽說國公府喜添貴子……”他身子向后一靠,恍然道:“難道元帥您指的另有其人?啊,不會是那個什么……”他裝模作樣用手指頂下巴思考,“晉國公府的那位厲害管家?或者……東堂的那位神奇世子?”
    屋內(nèi)更加寂靜,落針可聞,淡淡日光下眾人臉色發(fā)白——知道康王和總督不對付,沒想到這么不對付,不對付到了連官場上起碼的虛偽禮儀面具都撕掉,一碰面就火花四濺,無所不用其極。
    偏偏他們夾在中間,一個是當(dāng)朝唯一的親王,一個是聲勢煊赫的頂頭上司,應(yīng)也不是不應(yīng)也不是,應(yīng)和誰都不是,在康王的目光掃射下如坐針氈,大恨自己今日為什么要來攀附總督,早知道送個禮來也就罷了。
    太史闌坐在康王的斜對面,手指敲著桌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道:“殿下,我以為您會記得,您今日的來意。”
    “本王今日的來意,就是賀你的雙生子滿月之禮。”康王笑瞇瞇地道,“至于本王身負的皇命,可沒說必須哪天去做。本王不想在你的好日子,拿那些煞風(fēng)景的事情影響氣氛,你說是也不是?”
    “哦,”太史闌道,“卑職覺得,這事兒一點也不煞風(fēng)景,甚至很能給卑職錦上添花。想起來都是倍有面子的事,王爺不如成全卑職,就在今日讓卑職雙喜臨門如何?”
    “是嗎?也許那事兒于你,確實是小人得志,加倍歡喜。”康王眉間似有煞氣,重重地道,“但就怕樂極生悲,福兮禍所伏!”
    “是嗎?”太史闌在椅子中舒展身體,淡淡斜睨著他,“想讓我樂極生悲的人很多,但最后往往都是他們悲極無樂。”
    隔著屏風(fēng)不知哪家夫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康王惱怒地瞪了那邊一眼,冷哼一聲。
    他就知道斗嘴也斗不贏太史闌!
    還不如緊抓住機會,多羞辱幾句也好。
    “何必為此爭執(zhí),讓諸位同僚看笑話?”康王注視著太史闌,忽然又換了笑臉孔,“本王不過是怕你承擔(dān)不起而已。”
    “那不勞殿下費心,陛下既然有令,自然是覺得卑職完全承擔(dān)得起。”
    “德行有虧者,如何能令王者折腰?”康王嘴角笑容越發(fā)不屑,“就憑你未婚生子,夫君不詳,就已經(jīng)不配躋身于眾臣之列。你居然還有臉公開操辦私生子滿月,身為封疆大吏,國家股肱,卻作出這等不知羞恥自甘下賤之事,真是讓我等羞與為伍。稍后本王會上書朝廷彈劾你,想必眾臣定然不齒,陛下改變主意,下詔罷你也不過就是指日之間的事,本王還是等待陛下的后詔為好,免得今日代陛下致了歉,明日就接到你的查辦文書,還得你加倍給本王把頭磕回來,你說是不是?”
    ……
    隔間里剛才一位年輕夫人笑了一聲,隨即明白失口,趕緊捂住了嘴,周圍幾位老成些的夫人對她看了一眼,都含笑站起身,對蘇亞沈梅花道:“不知可不可以看看少爺小姐,我等也好沾些福氣。”
    蘇亞不說話,沈梅花笑嘻嘻地道:“孩子嬌嫩,前兩天又受了些風(fēng)寒,大夫說不適宜身處氣味混濁的人群,大人覺得孩子不抱出來有些不敬,所以還是讓我們帶了來,只是不方便圍觀,各位就這么瞧瞧便好了。”
    她說到“氣味混濁”時,寬眉下的眼睛笑嘻嘻地在整個人群掃視一圈,大部分人臉色都漲紅了。
    靜海同知那位靈活的夫人卻在笑,上前走了兩步,在離兩個孩子還有相當(dāng)遠的一截距離停了下來,笑道:“姑娘說得對極。孩子身子嬌弱,萬萬不能被我等濁氣所染。不過我們既然來了,這樣回去,萬一親友問起總督大人公子小姐模樣,我等完全答不出來,似乎也有不妥。我等的顏面自然不算什么,只是怕別人誤會總督大人不近人情。如此,我就站在這里,姑娘把襁褓稍稍向下放一放,我們遠遠瞧一眼公子小姐的福相,可好。”
    她侃侃而言,口齒靈活,笑容親切,人也生得嬌俏精神,一雙潔白圓潤的手指輕輕擱在頰邊,指甲晶瑩,襯得眼波靈動,看著便讓人喜歡。
    沈梅花瞧著她,臉色似乎也有松動,手下意識向下移動。那女子笑看著,擱在頰邊的手指,狀似無意掠過發(fā)鬢。
    忽然一個聲音道:“夫人真會說話。”隨即一雙手伸過來,順手便把沈梅花懷中的男孩子接過去。
    頓了頓那人又道:“未曾想到靜海一位同知的夫人,竟然也有如此口齒。”
    蘇亞和沈梅花趕緊站起。
    屋內(nèi)夫人們眼睛亮了,眼前人珍珠袍袂,長眉入鬢,眼眸如水,不是剛才那池邊美男是誰?
    蘇亞和沈梅花已經(jīng)躬身,“國公。”
    這一聲又如驚雷,劈得所有人再次呆若木雞,那同知夫人趕緊垂下手,退后一步,又一步。
    愣了好半晌,夫人們才參差不齊地給容楚請安,容楚一手抱一個孩子,造型滑稽動作熟練,只淡淡頷首為禮。眾人瞧著他神情風(fēng)采,心中暗暗叫苦,先前討論太史闌“私生子”八卦最歡的那幾個,早已躲入人群背后,生怕被容楚瞧見。
    幾個年輕些的夫人神色黯然,她們先前看見容楚,雖然嘴上不敢多談,但心頭難免沉迷掛記,此刻知道是容楚,頓覺天地一灰,又羨又妒又不明白地,看了隔間太史闌的背影一眼。
    人群思潮洶涌,容楚卻只盯著那同知夫人,笑道:“這位夫人對犬子小女似乎很有興趣?上前來在我手中觀看可好?”
    那同知夫人立即垂首襝衽,“奴家不敢僭越。”
    她此刻老老實實,一句不肯多說,剛才的伶牙俐齒都不見了。
    容楚看她一眼,微微點頭,并不多說,抱著一雙兒女,繞過屏風(fēng),走向正廳。
    正廳里還在斗嘴,康王揪著所謂太史闌的“不檢點”,大肆撻伐,“……要本王今日代陛下致歉也不是不能,不過太史總督最好先‘日三省吾身’,先看看自己有無私德不謹之處,再來對他人有所要求。自身不立何以勝人?你一個罔顧禮教未婚生子的女人,有何資格要求本王折腰……”
    “誰說她未婚生子了?”
    聲音帶笑,聽在康王耳中卻好比魔獸在吼,他一轉(zhuǎn)頭,瞪著立在屏風(fēng)口的人,臉色唰一下白了。
    在座的官員有部分人趕緊站起,黃萬兩當(dāng)先作揖,笑道:“國公果然在。”
    其余人火燒屁股一般跳起來,亂七八糟一陣請安,一邊請安一邊神色惶惶四處看,不知道今日這局該怎么收場,會不會牽連他們這些無辜。
    康王抓住太史總督私德拼命罵,口口聲聲她未婚生子,夫君不詳,如今那位傳言中的“夫君”竟然就在府中,看這樣子也是掐準(zhǔn)時辰出現(xiàn)的,來者不善啊來者不善。
    愛看熱鬧的,如黃萬兩等則瞇著眼睛,興致盎然——每次都是老子吃癟,現(xiàn)在輪到你康王啦。太史闌和容楚,一個霸狠一個奸壞,這兩個今日湊在一起?好戲!
    容楚笑吟吟站在隔間口,左手粉紅襁褓右手粉藍襁褓,造型充滿違和感,不過此時沒人敢笑,康王盡顧著生氣了。
    “容楚——”他冷冷盯著容楚,聲音幾乎從齒縫里迸出來,“果然是你。”
    他這話的意思,只有容楚和他懂,他指的是出京一路的暗襲,讓他很吃了一些苦頭,如果不是他身邊聚集了太多力量,各出能人保護,他未必有命到靜海。
    相比于康王的青面獠牙,容楚是一貫的微笑雍容,看似親切實則高貴,微微一躬身道:“見過殿下。殿下說得不錯,當(dāng)然應(yīng)該是我,我的孩子辦滿月,我怎么能不在呢。”
    眾人又嗡地一聲,心中大石落地的同時也隱隱有些小激動——好戲啊!一來就卯上了啊!卯上了啊!
    一堆人趕緊又給容楚賀喜,容楚含笑捧著他家寶貝,站得遠遠地輕輕顛著襁褓,道:“怎么樣?我女兒美貌吧?我兒子強壯吧?”
    眾人伸頭墊腳拉脖子,死活看不見小小姐如何“美貌”,小少爺如何“強壯”,那兩只緊緊兜在容楚胳膊里,連根毛都看不見。
    看不見還得違心連連點頭,“是是!美貌之極!強壯之極!”
    “下官從未見過如此美貌強壯的嬰兒!”
    “果然不愧是晉國公和太史總督的兒女,不同凡響,不同凡響啊!”
    兩個孩子被人聲吵醒,心有靈犀般同時大哭,眾人又贊,“果然不同凡響!哭聲洪亮,中氣十足,哭得也不同凡響!”
    太史闌險些噴出口中茶,淡定地抹抹嘴角,抱過兒子,哄了哄,容楚抱著女兒在她身邊坐下。滿滿一廳的官員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詭異感。
    很難想象以奸壞深沉著名的晉國公,和冷峻兇悍的太史總督,會有這么雙雙抱著孩子出現(xiàn)的滑稽造型,這兩人湊在一起本就令人無語,如今這樣一手一個娃坐在一起更讓人頓覺天地失真。
    不過看久了,官員們忽然覺得,這樣的國公看起來很人間,這樣的總督看起來也多了幾分女人味,這樣淡淡微笑的兩個人,他們美貌,聰明,身居高位,聚少離多,各掌這國家一方天地權(quán)柄,分開是人間砥柱,這樣安然抱著孩子坐在一起,卻又令人瞧著安適養(yǎng)眼,只覺歲月靜好,萬象從容。
    眾人瞧著覺得好,康王瞧著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成親得早,如今連侍妾都已經(jīng)有了一大堆,但子嗣上卻和他哥哥一樣,相當(dāng)艱難,至今不過兩個女兒,還都資質(zhì)不佳。其實他心里也明白造成這種情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肥水都流了外人田,外人那田又過于干涸霸道,不允許他甘露普降,以至于他肥了別人的田卻荒了自己的地,到現(xiàn)在連個繼承人都沒撈著。
    哦,他本來該有繼承人的,一個偉大的,超越他現(xiàn)今的繼承人,也正因為有那個繼承人,所以他心甘情愿地荒廢了自己的田地,就算只有兩個女兒也無所謂。誰知道那個無比珍貴的種子,那個寄托他未來全部希望的寶貝,卻又毀在眼前兩個人手中。
    這兩個卑鄙無恥喪盡天良的人,毀了他的希望,怎么還配有自己的孩子,還是一胎兩個,一男一女!
    他們怎么配有這樣的福氣?
    此刻看著對面,滿臉光彩,滿足微笑的那一對男女,康王心中的怨恨便如潮水,滾滾將他淹沒。
    最不該得到幸福的人在幸福,而他空有王爵,卻如此無奈,滿腹不能言說的心酸辛苦!
    “啪。”地一聲,他重重擱下茶杯,瓷底接觸的清脆聲音,將廳中潮涌的諛辭切斷。
    滿堂一靜。太史闌哄著兒子頭也不抬,容楚抱著女兒,淡淡看來。
    “哦,殿下提醒了我,我差點有話忘記說。”他道,“在下今日來此,是向諸位說明。容昭容晟,是我容楚的孩子,國公府已經(jīng)著手準(zhǔn)備將他們納入族譜。另外,我和太史闌早有婚約,當(dāng)初因為靜海戰(zhàn)事,太史闌先國后家,未及大宴操辦便趕赴戰(zhàn)場,不過是事急從權(quán)。等靜海平定,百姓安居之后,我們晉國公府,自然要遍請同僚,好生補辦婚宴,屆時靜海這邊也會安排喜宴,還請諸位同僚不吝光降。”
    眾人頓時又是一陣紛紛恭喜,人群中有人眼光閃了閃。
    容楚聽著眾人雖說都在恭喜,語氣卻未必懇切,心里也明白眾人想法——這理由乍一聽合理其實牽強,晉國公府和太史總督聯(lián)姻是何等大事,再急也不至于來不及辦場婚酒。就算來不及,私下小范圍請親友都是應(yīng)該的,那么消息就會傳出來,這樣才能算過了明路,太史闌生子才不會被詬病。如今一點消息都沒有,說明之前根本沒有辦過婚事。眾人心里都明白這個道理,現(xiàn)在只不過是給他面子,不敢當(dāng)面駁斥罷了。
    這些人這樣想,民間大多數(shù)人,自然也這樣想。
    他轉(zhuǎn)頭看看太史闌,太史闌專心哄兒子,頭都不抬,很明顯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想。
    但太史闌不在乎,他卻不能不在乎,就算她視名譽口碑如空氣,他也該為她營造良好空氣。
    有些東西,現(xiàn)在可以拿出來了。
    容楚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張紅封紙,托在手中,笑道:“此事有證,婚書在此。”
    他抽出紅封紙的時候,袖子里還帶出另一張差不多格式的紙,隨即他塞了回去,倒也沒什么人注意到。
    太史闌聽見婚書二字,霍然抬頭,眼神驚愕。
    周八將婚書托了過去,展示一圈,這回眾人正經(jīng)了臉色,仔細看過,確實這是一份有官方認定,有地保人證,完全合乎程序規(guī)則的婚書,按照南齊律例,只要有這婚書,就算沒有辦喜酒,也已經(jīng)成為合法夫妻。而且這婚書簽的時日極早,居然去年春就已經(jīng)簽訂,看來當(dāng)初傳言太史闌是容楚未婚妻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是妻子了。
    有人詫然道:“合證人:李家村李二……敢問這位是……”
    婚書上的證人,一般請德高望重的耄老簽字,以晉國公的身份,證人最起碼也是三公左右級別,眾人想來想去,卻完全想不起來朝中有姓李,行二,出身鄉(xiāng)村的高官。
    “哦。”容楚正色道,“此人雖然不在朝中任職。但身在山野,心系天下。人品高潔,松鶴之姿。更兼身具特殊才能之一代大師……”
    眾人恍然,頻頻點頭。是極,以國公府的地位,不需要煊赫的證人來錦上添花。山野高士,更合這樣富貴人家的胃口。
    容楚神情正經(jīng)——他可沒說謊,人家確實是大師。
    詐騙大師也。
    太史闌看著眾人臉色,更詫異——這是婚書?真的是婚書?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拿到月票給叮叮當(dāng)當(dāng)擺酒哈,另外婚書終于出來了,沒想到是這時辰掏出來的吧?不過還有一張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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