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不要離開我,葉楓,你這次若敢不辭而別,我一定會死在你的面前。”</br> 見她微干的淚痕又起,葉楓生出了憐憫之心,感覺她真的好可憐,現在她是在做夢,不如,就安慰她一下,希望她能夠在夢中尋到一份安慰。</br> “放心吧,這次我就不走了。”</br> 丘小白一臉的緊張,道:“你真的不走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br> “傻瓜,我這次就是特意來和你團聚的,怎么舍得再離開你。”</br> 聽見這話丘小白緊緊抓著葉楓的手,這才松開,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睡得很甜很甜,葉楓心想,此時此刻,她在自己的夢境中,一定很幸福吧。</br> 葉楓就這樣靜靜的坐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也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花海之中,已經是晚上,明月當空,滿天的星星一閃一閃的,還有幾道流星劃過。</br> 葉楓猛地坐了起來,感覺頭上有異物,摘下來一看,原來是一個花環,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用想,這里沒有外人,肯定是丘小白做的了。</br> “你醒了!”</br> 葉楓轉身一看,原來是丘小白走了過來,葉楓愣了一下,記得她之前明明是滿頭的銀發,怎么變成了一頭黑發,剎那間,有十足的少女感。</br> 只見她一手拿著一只大山雞,一手提著一個酒壇子走了過來,甜甜的一笑,道:“怎么老是盯著我看,你不是很怕我的嗎。”</br> 說話間,將燒雞分了一半給了葉楓,葉楓也不客氣,接了過來就狠狠的咬了一口,還真別說,這味道比老頭子烤的好吃多了。</br> “會喝酒嗎?”</br> 丘小白吃了一口肉,將酒壇子的封皮撕開,頓時一股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香味撲面而來,只不過是聞了一口,就讓人如癡如醉。</br> 只見她喝了一口,一副痛快的樣子,接著把酒壇遞給了葉楓,葉楓當然也不客氣,提著酒壇狂飲了一口,弄得衣服上到處都是。</br> 喝下去以后,整個人就像是被火燒過了一樣,全身的細胞和骨骼都在這美酒的刺激下,似乎在燃燒著。</br> “啊……”</br> 葉楓痛得嚎嚎大哭,張口吐出了一口帶火味的煙,整個頭發里面都不斷的冒煙。</br> 丘小白見狀,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笑得前撲后仰,花枝招展,道:“你也太夸張了吧。”</br> 葉楓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暗自運功,這才將這酒勁給壓制住,喘著氣道:“你這是什么酒。”</br> 丘小白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問道:“感受一下,你丹田中的靈力是不是增長了一些。”</br> 葉楓聞言,暗自運功檢查了一下,頓時眼睛一亮,大喜道:“還真長了一些,這就太厲害了吧。”</br> 丘小白有些傷感的看著遠方,道:“這酒是他當年釀的,叫做離合酒,算算到現在,已經有千年了吧,這是最后一壇了。”</br> 聽見這話,葉楓一臉的愧疚,感覺自己剛剛那樣的喝法,實在是太浪費了,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酒壇子還給丘小白,道:“對不起。”</br> 丘小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葉楓有一些緊張,這才道:“喝吧,開封的酒,不喝也是浪費,你今天要是能把我喝醉,我就放你走怎樣。”</br> 葉楓總算是等到了丘小白松口,連忙和她擊了個掌,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只見丘小白虛空一抓,竟拿出了兩個碗,道:“為了防止作弊,我們一人喝一碗,這樣就公平吧。”</br> 葉楓見她空手拿出兩個玉碗,大吃一驚,隨即便恢復過來,狠狠的吃了一口肉以后,道:“好,就按你說的規矩,一人一碗,誰耍賴誰是小狗。”</br> “干”</br> 二人碰了一下碗,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飲而盡。</br> 這次喝得少,葉楓雖然依舊感覺火辣辣的,但比之前要好很多了,這才品到了這酒的美味,飲如烈火,回味無窮。</br> “好酒!”</br> “來我們再來一碗。”</br> 葉楓其實就想趁熱打鐵,幾碗酒把丘小白灌醉,然后自己好慢慢的品嘗這美酒,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即能吸收這千年美酒的靈氣,完事以后還能夠瀟灑離去。</br> 只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酒量了。</br> 這才幾碗酒下肚,酒勁就已經上頭,葉楓凝視著丘小白的眼睛,道:“說實話,你真的很美。”</br> 丘小白淡淡的道:“比你家中的兩位未婚妻還美嗎?”</br> 葉楓哈哈一笑,道:“當然了,你是我見過最最最漂亮的女人。”</br> 說到這里,他打了一個嗝,道:“不過,我這個人用情很專一的,我既然答應了要娶她們為妻,答應了要照顧她們一輩子,就一定會扛起這個責任,絕對不會在外面招花惹草的。”</br> “呵呵”</br> 丘小白輕笑了一聲,一只手搭在葉楓的肩膀上,道:“我看得出來,你肯定是一個好男人,不然,老娘才不會舍棄那么多真元來救你呢,摔死你算了。”</br> “我感謝你的救命和不殺之恩,這一碗我先干為敬。”</br> 說完葉楓便一飲而盡。</br> 丘小白見狀,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道:“好,夠爺們,我喜歡,來我們兩個再干一碗。”</br> “砰”</br> 二人輕碰了一下碗,相視一笑,一飲而盡。</br> 葉楓喝得差不多了,丘小白此時也喝高了,之前本來是并肩而坐的,此時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丘小白雙手勾著葉楓的脖子,道:“你說,你說句實話,像我這樣的,是不是一個傻女人呀。”</br> “傻?”</br> 葉楓點頭,又用力的搖了搖頭,雙手捧著丘小白的臉,看著她的眼睛,道:“感情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復雜了,我也說不好,不過,我挺佩服你的,一生一世只愛一個人,千年的等待,需要多大的勇氣呀,就我……我肯定做不到。”</br> “那你倒是說,我是傻還是不傻呀。”</br> “不傻吧,長這么漂亮,怎么會是傻子呢。”</br> 丘小白輕輕的在葉楓的臉上抽了一巴掌,道:“油嘴滑舌,嘴巴上像涂了蜜一樣,你和他一樣,那么會哄女孩子開心,肯定是個渣男。”</br> 葉楓也輕輕的在她的臉上抽了一巴掌,打得丘小白愣了一下。</br> “你怎么知道我嘴巴上涂了蜂蜜,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渣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