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上了警車以后,按規定是要去鎮上的派出所,可剛到派出所門口,前面的警官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便讓司機掉頭,直接把車開到清河縣的公安局。</br> 葉楓一臉的輕松,竟然背靠后排就閉目養神了起來,反正紫欣說過,他這樣屬于正常自衛,不會有事的,最多就是配合警察,做一下筆錄。</br> 車行到縣里面的時候,前方特別的擁堵,而上頭又打電話下來,催促趕緊將葉楓移交縣城。</br> 實在是沒有辦法,由兩個警察控制著葉楓,以步行的方式向著縣公安局走去。</br> “老實點,你可千萬不要耍花樣,不然有你好受的。”負責押送的警察知道他很能打,于是提前給他敲響警鐘。</br> 葉楓聳了聳肩,道:“放心吧,我要是想跑,就憑你們兩個,和手上的這塊廢鐵也攔不住我。”</br> “你……”</br> “小周,別和他廢話,我們把他送到縣局里面就完事了。”</br> 一旁的中年男警提醒了一句,便不再說話,顯得成熟穩重,倒是押著葉楓的這人,年輕氣盛,對葉楓的態度,極度不滿。</br> 走了一段路,發現前方不遠出停放了十多倆警車,幾十個警察拿著手槍躲在警車后面,時不時的露頭張望。</br> 原來主道被封鎖了,難怪會堵車,此時,不少司機已經開始掉頭回去。</br> 葉楓嘴角上揚,道:“有好戲看了。”</br> 年輕的男警道:“關你什么事,給我老實點。”</br> “砰砰砰”</br> 話音剛落,前方就響起了幾聲刺耳的槍聲,接著一個囂張至極的聲音罵了起來,道:“操你媽的,你們不讓我活,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來呀,開槍呀,大不了魚死網破,大家同歸于盡。”</br> “王隊,我們現在怎么辦。”年輕的警察緊張的問道。</br> “誒,那不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劉子銘嗎,走,去看看。”</br> 王隊眉頭緊鎖,拿出了隨身佩戴的手槍,拉槍機上膛,二人帶著葉楓以擁堵的汽車作為掩體,壓低身子快速的靠近。</br> “劉隊長……”</br> “誰!”</br> 劉子銘是一個精壯的中年男子,常年在外報案,皮膚有些黝黑,但神色之間,正氣凌然。</br> 正在執法的他,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一臉的警惕,連忙舉槍看了過去,見是好友朱昌鎮看守所的王隊長,這才松了一口氣,道:“老王,你們怎么過來了。”</br> 王隊瞟了一眼葉楓,道:“上頭,讓我們把這家伙移交過來,沒想到在這里碰上了你們。”</br> 劉子銘一臉的焦慮,看了葉楓一眼,見他穿得土里土氣,一副鄉巴佬的樣子,從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邪氣,或者暴徒身上才有的血腥味,以他的經驗判斷,這人沒有任何危險,看來又是一個得罪了權貴之人,不然不會被要求移送縣局。</br> “對方是殺人犯外號阿彪,一共有三人,洗劫了金行,剛剛交換人質,副大隊已經在他們手里了。”</br> “什么,你們清河縣局里一枝花的胡靈兒,她被控制了?”</br> 王隊驚呼一聲,道:“我可是聽說胡警來頭不小,她要有什么閃失,你這隊長恐怕要下課了。”</br> “副隊長的脾氣誰都知道,整個女英雄主義,我能有什么辦法。”</br> 說著,劉子銘伸頭對著劫匪所在的位置大喊了一聲,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繳槍投降,爭取寬大處理,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br> “呸,老子手上一共六條人命,大大小小十多起,落到你們手中,槍十次都不嫌多,少給我廢話,趕緊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然,哼哼……這水靈靈的女人,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br> “你不要亂來,否則你就真的沒有退路了。”劉子銘剎那間急得滿頭大汗。</br> 葉楓透過幾層玻璃之間的細微縫隙,看見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脖子上刺著一條蝎子紋身,此時,正瞪著眼睛,露出兇狠殘暴的樣子,這人應該就是警察口中所說的阿彪了。</br> 隨著他的移動,葉楓看見他一把拉過來一個女警察,一把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還別說,這女人是長得挺漂亮的,就是胸和黃玉差不多,小了一些。</br> 在阿彪的身后,站著兩個男子,也都是窮兇極惡的樣子,一人手中端著一把長槍,后來葉楓才知道,那槍叫作ak步槍,威力極大。</br> “美人,叫你們的人趕緊撤退,不然老子就不客氣了。”阿彪惡狠狠的道。</br> 胡靈兒哼了一聲,一臉的無畏,語氣冰冷的道:“做夢,做了那么多件壞事,你以為你還逃得掉嗎!”</br> “媽的!”</br> 阿彪罵了一聲,啪啪的朝著天上開了兩槍,嚇得眾人臉色一緊,連忙握了握槍。</br> 阿彪拉著胡靈兒,囂張的走了出來,道:“草泥馬的,讓你們撤退,當老子說話放屁呢。”</br> 隨著他的一聲怒喝,身后兩個小弟端著槍也一左一右的走了出來,露出一副挑釁的樣子,肆無忌憚。</br> “還真以為我不敢殺警察是吧。”</br> 說話間,阿彪突然用手槍在胡靈兒的頭上砸了一下,隨著一聲悶哼,鮮血順著臉頰和耳背流了下來。</br> “王八蛋。”</br> 劉子銘嚇了一跳,怒喝一聲,握著手槍快步走了出去。</br> “不許動!”</br> 其余的警察也是一臉的緊張,紛紛站了出去,用槍瞄準了對方。</br> “來呀,一起開槍呀,大不了一起死。”阿彪冷笑著,露出了兇殘嗜血的樣子。</br> “劉子銘,開槍,別管我!”胡靈兒咬牙道。</br> 葉楓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又是一個蠢女人,小命都交在人家手中了,還如此倔強,這么傻,怎么當上警察的,都說胸大無腦,這胸也不大嘛。</br> “小周,你繞到后面去,想辦法將胡警官給救下來。”</br> “我……算了吧王隊,我平時吹牛還行,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嗎。”小周一臉的緊張,連忙擺了擺手。</br> 聽著二人的對話,葉楓忍不住搖了搖頭,感興趣的看向了前方,不知道這些警察要怎么解救人質,抓捕犯人。</br> “放下槍,這是你們最后的機會。”劉子銘一咬牙,冷冷的道。</br> 阿彪見這些警察沒有撤退的意思,頓時大怒,左手一緊,鋒利的刀頓時劃破了胡靈兒脖子上白嫩的皮膚,鮮血溢出,同時右手的槍指在了她的太陽穴上,咆哮著道:“好,你們不給我活路是吧,那我就先殺了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