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早已不記得自己在這莊園生活過的情況,也不記得父母親人的樣子,要不是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上面雕刻了他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br> 莊園的鐵門關著,葉楓身上散發出一股詭異的寒意,沉默著走了過去,輕輕推開鐵門,走進了莊園之中。</br> 地上全是雜草和一些碎掉了木削,踩在上面,發出刺耳的聲音。</br> 跟隨著模糊化的記憶,和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牽引,葉楓走向了順著亭子,繞過荒廢的花園,走到了一間房門緊避的大廳。</br> “葉兄弟,你這是要去哪里?”劉子銘眉頭微微皺著,明明是艷陽天氣,可總感覺這莊園里面陰森森的,偶爾吹來一陣怪風,都感覺有些刺骨。</br> 葉楓依舊沒有回答他,在他模糊的記憶里面,父母的身體一直在房梁上搖啊搖,搖啊搖。</br> 葉楓情緒低沉,臉色鐵青,嘎的一聲推開了大門,一所墳墓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頓時瞪大了眼睛。</br> “臥槽!”</br> 劉子銘一時沒有防備,竟然被嚇了一跳,心中暗道:“誰這么缺德,把墳墓埋在房間里面,這不是想嚇死人嗎?”</br> 只見這個土墳墓的前面立了一塊木碑,上面寫著葉樺,柳思琪之墓。</br> 葉楓頓時紅了眼睛,走到墳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眶頓時被淚水給打濕了,殺氣騰騰,拳頭緊握,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面,鮮血順著指縫低落出來。</br> “爸,媽……不孝子葉楓來看你們了!”</br> 劉子銘道:“葉兄弟,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br> “閉嘴”</br> 葉楓猛地一聲怒喝,嚇得劉子銘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慌張,呼吸急促。</br> 并不是因為他膽小,就剛剛那一剎那,葉楓身上發來的戾氣,差點讓劉子銘感到窒息,實在是太可怕了。</br> 葉楓轉過頭來看著爸媽的墓碑,咬牙切齒的道:“爸……媽,十六年了,楓兒回來了,我發誓一定會查出當年毀滅我們葉家的真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滅他滿門,用他族人的鮮血,祭奠你們在天之靈。”</br> “瘋了瘋了!”</br> 劉子銘爬了起來,道:“葉兄弟,你可千萬不要沖動,現在這是法制社會,殺了人是跑不掉的,你相信我,說不一定……說不一定當面滅你們葉楓的兇手已經被警方抓住,槍斃伏法了。”</br> 劉子銘的話葉楓倒是聽進去了一些,他十六年沒有下山,與世隔絕,也許,真如劉子銘所說,兇手已經伏法。</br> 冷靜下來,葉楓發現這墳墓有問題。</br> 墳墓前,有一些灰燼,和蠟燭燃燒的痕跡,顯然是有人來祭奠過。葉楓用手指在木碑上摸了一下,手指上只有少量的灰塵,看來前不久剛剛被人清潔過。</br> “會是誰呢?”</br> 葉楓突然身子微微一震,道:“難道我妹妹!”</br> 突然看見葉楓一驚一乍,劉子銘一時也摸不著頭腦,還以為他是中邪了,一臉的警惕,道:“葉兄弟,你沒事吧!”</br> “老東西,別跑!”</br>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追逐的腳步聲,似乎有人闖進了葉家莊園,正向著這個方向跑了過來。</br> “我看你還能往哪里跑!”</br> 說話間,一個年輕的女子扶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看樣子應該是父女,跌跌撞撞的摔倒在了門口不遠處。</br> 這時,幾個年輕年追了過來,一臉的陰狠,道:“不是挺能跑的嗎,繼續跑呀,怎么不跑了!”</br> 說完,看向了陳舊的大廳里面,眉頭一皺,呸了一聲道:“看來今天還挺熱鬧的嘛?”</br> 女子回頭看向大廳里面,也是被嚇了一跳,隨即便發出求救,道:“二位大哥,救救我們!”</br> “救你們,呵呵呵,他們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能救得了你們。”</br> 此時,劉子銘穿著便裝,身上也沒帶槍,想要出手相救有知道自己實力不行,況且葉楓在這里,還輪不到他做出頭鳥,走到葉楓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現在怎么辦。”</br> 這五個人,四男一女,男子穿著名貴西裝,長得很帥,就是多了幾分邪氣,女子穿著一身勁裝,上身穿著黑色抹胸,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皮衣,下身穿著皮質超短褲,搭配高跟鞋,看上去性感迷人,可目光之間透著冰冷的寒光,讓人不敢輕視,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個蝎子的紋身,看來同屬于一個組織。</br> 說話間,女子拔出了一把鋒利的短刀,一步一步慢慢的向二人靠近,似乎是在享受著獵物在臨死前的那恐懼的情緒,其他幾人抱著手,嘴角上揚,一副看戲的樣子。</br> “我王家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么要趕盡殺絕。”男子咳嗽著,一臉的悲憤。</br> 寸頭男子冷哼一聲,道:“為什么,你難道心里面沒底嗎,你要是爽快一些把那塊地賣了,大家相安無事,也懶得我們動手了。”</br> “原來你們想要我的地,門都沒有,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把地賣出去的。”</br> 女子扶著他的父親不斷的后退,又轉頭哭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道:“大哥,救救我們。”</br> “咳咳!”</br> 男子咳嗽了兩聲,道:“二位小哥,我是鴻運集團的創始人,今天你們要是幫了我,我定會重金答謝。”</br> “滾!”</br> 葉楓猛地站了起來,冷哼一聲道:“今天我不想見血,你們要死要活滾到外面去。”</br> 劉子銘被嚇得愣住了,還以為葉楓會上演一段英雄救美,然后女子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劇情,沒想到,他直接黑著臉攆人。</br> “呵呵呵呵,小哥哥脾氣真是差勁,不過我喜歡!”穿著勁裝的女殺手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后看著父女倆,道:“聽見沒有,沒人能救得了你們,準備受死吧。”</br> “金玲,你下手可看著點,這小妞的臉你可不要給我弄花了,等一下我還要好好玩玩呢。”梳著中分發型的男子,陰陽怪氣的道。</br> “放心吧三哥,我知道你好這一口。”</br> 劉子銘一咬牙,站了出來,冷喝一聲道:“都不許動,我是警察!”</br> 見葉楓可以見死不救,但是劉子銘不能,他是警察,自從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自己這輩子的職責就是和壞人斗爭到底,直到倒下為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