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賭氣睡覺的碧啰,葉楓暗自搖頭,罷了,躺一個床上而已,只要心中無邪念,便不會做錯事。</br> 今天和啰海那一戰,葉楓已經精疲力盡,特別是后來施展出那一下翻天印,差點就吸干了他的精氣神,這么可怕的法寶,段時間之內是沒法再用了。</br> 迷迷糊糊中,葉楓便睡著了,碧啰還在生悶氣,突然間覺得特別的安靜,轉身一看,見他已經睡著了,心中更氣,恨不得將他的心臟也掏出來看看究竟是什么樣子。</br> 手指間長出了鋒利的指甲,在葉楓的胸前比畫著,可真要她動手,她卻萬萬不能。</br> 暗自哼了一聲,便將手收了回來,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葉楓,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葉楓呀葉楓,你明明可惡至極,可我偏偏對你就發不了火呢,你對你那幾位未婚妻那么溫柔,為什么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嘛。”</br> “我知道你來妖界,拿到魔盒以后就要離開,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你能陪我留下來。”</br> 想到這里碧啰也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面對一個人界的男子,會有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br> 難道說,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混蛋了嗎?碧啰一陣心慌,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看著葉楓的嘴唇,居然生出來一股莫名的沖動,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吻了一口。</br> 此時,葉楓在自己的夢鄉里面,一臉欣喜的拿著魔瓶,趕到了蒼松秘境,卻看見了紫欣正在樹林中放風箏,看她笑的天真爛漫的樣子,葉楓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露出了笑意。</br> 似乎已經忘記自己從妖界回來是為了做什么了。</br> “紫欣……”</br> 葉楓喊了一聲,紫欣愣了一下,轉身看去。</br> “葉楓!”</br> 見到葉楓的那一刻,頓時像小孩子一般,開心的笑著向他撲了過來,一下子擁入他的懷里,抽泣著,聲音有些哽咽,道:“這段時間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有找到。”</br> “我……我去……”</br> 葉楓腦袋里面閃過了幾個畫面,這才想起來,紫欣不是自殺了嗎,自己跑去妖界,就是為了拿這魔瓶來救她,可是……現在是怎么回事。</br> “紫欣,真的是你嗎,我記得,你不是已經……”</br> 就在這時,紫欣突然抬頭,一下子吻了過來,將所有的情緒全都匯聚在這一個吻上,葉楓一下子就淪陷在其中,不記得自己想說的是什么,只是反被動為主動,享受這來之不易的二人世界。</br> 一夜無事,葉楓醒來的時候,發現碧啰正躺在他的胸口上,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一種怪怪的的感覺,再次看向碧啰,頓時慌了,一下子將她推開,背靠著墻坐了起來。</br> “啊……”</br> 睡得正香的碧啰睡眼朦朧看著葉楓,眉頭一微微一皺,爹這聲音,道:“你干嘛呀。”</br> 葉楓自然不想再提剛剛發生的事情,道:“睡什么睡,該趕路了。”</br> 碧啰揉了揉眼睛,又向他靠了過來,似乎還想依偎在他懷里,道:“還早呢,讓我再睡一會兒吧。”</br> 葉楓身子一晃,站到了床邊不遠處,碧啰靠了個空,腦袋撞在了墻上,這才真的清醒過來,捂著自己的頭,看向床邊的葉楓,道:“你干嘛,神經病呀你。”</br> 葉楓面無表情,道:“男女授受不清,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樣。”</br> “切”</br> 碧啰憤憤不平,從床上走了下來,道:“你以為你是誰,有什么好了不起的。”</br> 說完,便向著屋外走去,葉楓見狀,道:“你要去哪里?”</br> 碧啰沒好氣的回了兩個字。“驛站!”</br> 昨晚二人就說好了,今早一起便一同去驛站,買兩匹疾風獸,好早一點到達王城。</br> 葉楓聽見這話,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戴上了斗笠,快步跟了上去。</br> 二人來到了驛站,看見一個骨瘦如柴老伯正躺在一根繩子上,睡得正香,在他的頭頂上,有兩個小小的鹿角。</br> 碧啰走上前去,正要叫醒他,沒想到這老伯卻突然開口,道:“是要出租腳獸嗎?”</br> 碧啰道:“我們要去王城,需要一匹追風獸。”</br> 在驛站,有幾種趕路的動物,最為普通的,就叫腳獸,一般指的是馬匹之類的妖獸,而想要趕時間,那就非得追風獸不可了。</br> 甚至有實力的驛站,還馴化的一些飛行妖獸作為坐騎,就算是千里之遙,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br> “王城?”</br> 老伯這才睜開了眼睛,翻身從繩子上跳了下來,這才看向碧啰和葉楓,他的眼睛只不過是在碧啰的身上瞟了一眼,便直勾勾的看著葉楓,只見他向葉楓走了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不停的用鼻子嗅了嗅,這才道:“小子,你不是妖界的人吧。”</br> 聽見這話,碧啰頓時臉色一變,暗自運功,只要這老伯敢亂來,碧啰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以免葉楓的身份被暴露出去。</br> 葉楓聽見這話,淡定的反問了一句,道:“那你說我是什么人?”</br> 老伯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道:“你騙得了外人,可騙不了我,想當年,我可是隨著老妖王征戰過人界的,你們身上這種味道,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br> “多事,該死!”</br> 碧啰全身妖氣騰騰,手臂一震,指尖長出長長的指甲,鋒利如刀,一臉的殺氣,向著老伯的背心抓了過去。</br> “女娃子,你太沖動了。”</br> 這老伯似乎察覺到了碧啰的襲擊,可他依舊一動不動,并沒有做出任何的防御的意思。</br> 只不過,當碧啰那鋒利的指甲抓在他身上的時候,隨著釘的一聲,他的身上泛起一層白光,差點就將碧啰的指甲震碎。</br> 噔噔噔,碧啰一臉驚恐的后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看著他,道:“你究竟是什么人。”</br> 老伯頭也沒有回,微微一笑,露出了人畜無害的樣子,道:“你們前來找我借追風獸,你說我是什么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