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曹!
丈母娘猛如虎,惹不起惹不起!
陳東腳底抹油,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
徐初音坐在書桌前,滿臉都是懊惱和不平。
費盡力氣爭取來的東西,卻硬是被人搶走,任誰也無法接受。
"老婆,別難過,你看,都瘦了,以后手感不好!"陳東湊了上去。
徐初音順著他的眼神,低頭一看,又羞又惱:"陳東,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這種玩笑!知不知道有多煩,麻煩你安靜點!"
"老婆,人死了才安靜呢,我可不能讓你守活寡!"陳東嬉皮笑臉,不等徐初音發(fā)怒,就繼續(xù)說道,"其實三房的人拿走了華榮制藥,是件好事啊!"
徐初音丈二摸不著頭腦,皺著柳眉:"你要是說出個正當?shù)睦碛桑裢斫o我睡沙發(fā)去!"
"這第一嘛,就是我老婆可以好好休息幾天!"陳東翹起了二郎腿,"第二嘛,老婆你可以借這件事,在家族樹立威信!"
徐初音翻了個白眼:"公司都沒了,拿什么樹威信!"
"老婆,你別忘了,和中心醫(yī)院簽訂合同的人是你,要是你不答應(yīng),這事兒能成?"陳東嘿嘿一笑。
"你的意思,是讓我阻止這次合作?"徐初音愣了愣。
"對啊,人家肖院長肯定是看你的面子才合作,你把情況說清楚,暫停合作,我相信肖院長是通情達理的!"陳東賊兮兮道,"一個億的單子,老太太哪里舍得丟?"
徐初音恍然大悟,但馬上就露出了糾結(jié)之色:"可是,我要這么干的話,三房的人知道就算了,回頭奶奶來找我麻煩,我豈不是理虧?而且,萬一這筆單子崩了,對華榮制藥的影響也很大……"
"老婆,三房不仁在先,我們還講啥義?"陳東撇撇嘴,"老太太就是看你性子軟,總是壓著你!不硬氣一回,她永遠當你是可以隨便指揮的毛孩!"
"你才毛孩呢?"徐初音橫了一眼,接著咬牙道,"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找思彤,跟肖院長說一說!"
"這就對了嘛,咱們該吃吃,該喝喝,等著三房的人上門求饒!"
"你別的不行,就會耍鬼點子!"
"不止呢!"陳東擠眉弄眼,"在造人方面,我更在行!"
"滾蛋,再瞎想,以后別在我房間睡了!"徐初音俏臉一紅,她可不會和一個自己沒有認可的男人圓房。
不過,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幾個月,陳東沒有越過線,這點倒是值得肯定。
陽光明媚,又是晴朗的一天。
不過餐桌上,卻是格外陰沉。
杜梅黑著臉,唉聲嘆氣:"以后的日子可咋過啊,好好的一個公司就沒了,難道要我一把年紀,還出去打工?"
"媽,不至于!"徐初音頗為無奈。
"怎么不至于?"杜梅恨恨的瞥著吃的津津有味的陳東,"你現(xiàn)在丟了工作沒收入,你爸那點小公司又指望不上,還要養(yǎng)頭豬,遲早要被吃空!"
"哪有這么嚴重?"徐海幽怨的說道,"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難道你活著,就是為了吃喝拉撒?俗話說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同樣是徐家人,大房和三房都住別墅開豪車,我們呢?一輛奧迪開了好幾年,住的還是商品房,有什么用?分給你的那家小公司,一年撐死掙個二三十萬,在滬城連個好點的廁所都買不起!"杜梅越說越激動,"一個廢物,一個吃軟飯的,現(xiàn)在初音還是個失業(yè)人員,我這張臉都丟盡了!"
徐海煩不勝煩,索性上班去了。
"媽,我覺得,我們的好日子馬上要來了!"陳東忽然說道。
"怎么?"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啊!"陳東理直氣壯,"現(xiàn)在湊齊了,豈不是要發(fā)了?"
"你……給我閉嘴吧你!"杜梅氣不打一處來,懶得搭理他,轉(zhuǎn)頭說道,"初音,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去跟老太太求求情,把公司要回來!"
"媽,奶奶昨天都說的很明白,公司給三房!"徐初音說道。
"那又怎么樣?他們能搶,難道我們就不行?"杜梅勸道,"你在老太太面前,多幾句甜言蜜語,把她哄開心了,指不定就成了呢?"
"反正我是不去!要去你去!"徐初音搖頭。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我又不是她孫女兒,我去頂什么用?"杜梅瞪道,"一根筋,不開竅,跟你爸一個樣……"
叮咚叮咚!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陳東,還不去開門!"杜梅瞥了一眼,準備繼續(xù)說教。
陳東紋絲不動:"又不找我的,干嘛要我開!"
"你給我等著!"杜梅眼珠子一轉(zhuǎn),似乎預(yù)料到了什么,麻利的上前開門。
"阿姨!"
就見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西裝青年,滿臉微笑的站在門口,手里提著禮盒:"阿姨,兩年不見,您越來越年輕了!"
"真的嗎?哎呀,我們家周俊真會說話!我是老了,倒是你,一表人才,英俊瀟灑!"杜梅熱情無比,"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哎喲,來了就來,還帶啥子禮物,太見外了!"
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的接過禮盒。
"阿姨,還有我呢!"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從后面跳了進來。
"思彤,你也來啦,真好真好!初音,趕緊過來招呼!"杜梅提著禮物,轉(zhuǎn)身就進了房間拆開。
"周俊?"徐初音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你怎么來了?"
"剛從國外回來!"周俊露出自以為滄桑迷人的笑容,"初音,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徐初音笑了笑,"坐吧!"
"是不是很驚喜?"張思彤湊到了徐初音旁邊,一臉壞笑。
"什么驚喜,驚嚇還差不多!"徐初音嗔怪道,"你們倆怎么一起來了?"
"都是老朋友,周俊回來,我當然知道啊!"張思彤神秘兮兮的說道,"而且,我這不是來當調(diào)味劑,撮合你們兩個,再續(xù)前緣?"
"思彤,你別鬧,我都結(jié)婚了!"
"結(jié)了可以離啊,難不成,真的和這種軟飯王過一輩子?"張思彤說著,還不屑的瞥了一眼陳東,同時朝周俊打了個眼色。
"初音,我這趟回來,就不打算走了!"周俊直接略過陳東,深情款款的說道,"這兩年,我從來沒有放下過你,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周俊,我想你搞錯了,我現(xiàn)在是有夫之婦,如果你想要找另一半,滬城有很多人任你選!"徐初音皺了皺柳眉,同時偷偷的瞄了一下陳東,穩(wěn)坐如泰山,面不改色,頓時有些氣惱。
本來她還覺得,周俊和張思彤表現(xiàn)的太直接,擔(dān)心傷到陳東的自尊。
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
"初音,我沒有搞錯,你的情況,路上思彤都跟我說了!"周俊依舊笑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家族產(chǎn)業(yè),才不得已找了個軟飯王回家!但我不介意,只要你馬上跟他離婚,我就娶你過門,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周俊,我想你真的誤會了!"徐初音搖頭,"我既然結(jié)了婚,現(xiàn)在就不會考慮離!況且,我和你,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希望你搞清楚這一點!"
"我知道,之前我的離開,對你造成了傷害!我一定會想辦法彌補!"周俊表情真摯,金色的長發(fā)格外耀眼,"初音,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會放棄,哪怕等到海枯石爛,也要等到你的原諒!"
徐初音一陣無語。
她和周俊,張思彤是大學(xué)老同學(xué)。
周俊曾經(jīng)追求過他,她也承認,是有過那么一丁點的感覺。
但后來大學(xué)畢業(yè),周俊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出國去了,再加上過去這么久,徐初音早就沒有半點波瀾了。
"抱歉,我們只是朋友!"徐初音說著,拉住了旁邊的陳東,"我不會和我老公分開的!"
"老婆,我就知道,你對我的愛,如黑夜中的光火,明亮照人,像大海里的水,深不可測,像泰山絕頂,無人能及……"陳東慷慨激昂,露出幸福的笑容。
徐初音嘴角一抽,但還是保持微笑。
"陳東,你還要不要點臉,初音會愛你?你不就是想賴在初音身邊,天天吃軟飯嗎?像你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還不去送去醫(yī)院做解剖實驗,能給社會做點貢獻!"張思彤氣呼呼的炮轟,她一直都看不慣陳東,覺得自己閨蜜這么好的一顆大白菜全給糟蹋了,所以自然是和周俊統(tǒng)一戰(zhàn)線。
她拉過徐初音,勸慰道:"初音,你和周俊本來就是一對,當初他也是迫于家里的壓力才不得已出國,既然現(xiàn)在回來了,你們重新在一起,難道不好嗎?總比跟這種人在一起強吧?"
雖然她覺得,周俊也就那樣,但和陳東比起來,只好不壞。
徐初音哭笑不得:"思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周俊聞言,不由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