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掏出手機,打好燈光,擺好姿勢,看看價值三十萬的包包,是如何以一個億賣出去的!”陳東就跟街頭販子似的,大聲嚷嚷道,“張小姐,你是大名鼎鼎的玉堂春集團千金,應該不會言而無信,連個包包都買不起吧?”
“那怎么可能?張大小姐怎么會連一個包包都買不起?”
“大家可都看著呢!”
“說好了一個億,要是不買的話,豈不是戲弄大家!”
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被陳東這么一吆喝,周圍的眾人,紛紛起哄。
張如玉嘴角一抽,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騎虎難下!
陳東拿玉堂春集團千金這個身份說事兒,把她高高捧在上面,要是不買,就是下不來臺。
如今的網絡這么發達,到時候如果傳出去,人人都知道玉堂春說話不算數,連一個億都出不起,對整個集團,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可要是買了,不就等于讓人當肥羊宰了嗎?
最可惡的,明知道這是陳東的奸計,卻偏偏還得上鉤!
張如玉從來沒有如此憤怒,也從來沒有如此恨一個人!
陳東,混蛋!
銷售員見狀,趁機上前,激動而又謹慎的問道:“張小姐,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
雖然她知道,張如玉現在在氣頭上。
但這可是一個億啊!
要是不趁機拿下,萬一回頭人家掉頭走人,豈不是虧大發了。
大不了,拿了錢不上班了,回家養老去!
“你給我閉嘴,還嫌事情不夠大嗎?真當我們是白癡,花一個億買你這破包包,想的美!”毛作麟破口大罵,接著對張如玉說道,“老婆,咱們不用當這股冤大頭!都是一群吊絲而已,走自己的路,讓他們說去吧!”
啪!
張如玉正在火頭上呢,反手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喊這么多人來圍觀,至于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毛作麟捂著臉,火辣辣的一片疼,心里憋屈,卻又不敢發作。
他也是想讓陳東和徐初音丟臉,哪里想到,陳東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打算買包包,而是故意刺激他們,把價格抬到了一個億!
張如玉作為玉堂春的大小姐,唯一的獨生女,未來,也將是唯一的繼承人!
如果她今天不買這個包包,不用想也知道,到時候會被傳成什么樣子!
她寧愿當一回冤大頭,也丟不起這人!
“哼,陳東,像你這種沒錢的賤人,當然覺得一個億是天價,但是對于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區區一個億,你以為我會放在眼里嗎?別說是買一個包包,哪怕就是買一張紙,對于我來說,也毫無波瀾!豪門的樂趣,不是你們這種下賤人,可以感受到的!”張如玉一字一頓,掏出了一張銀行卡,“給我刷卡!”
銷售員激動萬分,麻溜的拿著卡,就跑到了前臺。
嘩啦!
眾人再次喧騰起來。
“我曹,還真大花一個億買包啊!”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呢?”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買的就是個面子!”
“一個億啊一個億……”
“張小姐,你說的沒錯,豪門的樂趣,我們不懂!你們慢慢玩兒,我們就不奉陪了,拜拜!”陳東似笑非笑,轉頭對徐初音說道,“老婆,咱們走吧!哎,一頭癩蛤蟆,一個老巫婆,湊一對兒,也不怕天打雷劈!”
癩蛤蟆?
老巫婆?
毛作麟和張如玉對視一眼,這是在說他們?
“陳東,你特么……”
毛作麟正要叫囂,銷售員已經刷好卡,包好包,笑瞇瞇的遞了上來:“張小姐,這款包包,現在歸您了,歡迎下次光臨!”
張如玉嘴角抽搐,冷冷的說道:“你是想讓我下次,再來當冤大頭?”
“啊!不是,張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銷售員驚寒若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不要以為,這一個億,能進你的腰包!”張如玉冷哼一聲,“我這一個億,是用來收購這個店面的!當然,你如果想拿,夠膽子的話,就盡管拿!”
說完,包包也不要了,轉身就走出了店里。
銷售員站在原地,直接石化了!
收購?
也就是說,張如玉反悔了,她根本不是花一個億買包包,而是花一個億,把整個店都買下來。
作為銷售員,除了成為張如玉的員工之外,一毛錢提成都拿不到!
銷售員心頭的幻想和興奮,頃刻間破碎不堪。
就好像從云巔墜入了地獄,五味陳中,怎么都不是個滋味兒!
還以為是天降巨富,沒想到搞了半天,都是一場空。
銷售員看著自己手里的包包,白忙活了一場,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啐了口唾沫:“什么人啊這是,說好了一個億買包包,轉頭就反悔!虧得還是玉堂春集團的千金,說話不算數,吝嗇小氣,真是倒了血霉!不行,以后我可不想給這個老巫婆打工,得換個地方工作了……”
“老婆老婆,消消氣,消消氣……”毛作麟快步跟在張如玉身邊,見她臉上都快結出冰碴子來了,連忙勸慰道,“老婆,咱們犯不著跟他們這種小蚱蜢計較!富豪和乞丐,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
張如玉忽然停了下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那個陳東的伎倆?”
“是啊!”毛作麟虎軀一震,“老婆,剛才競價的時候,陳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一看就知道,他壓根就不打算買,故意憋著壞,坑我們呢!”
啪!
張如玉氣的一個耳光扇過去:“你為什么不早說!”
“老婆,我,我當時就想阻止你,可你不聽啊!”毛作麟委屈無比的捂著臉。
張如玉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的確是昏了頭,這么明顯的把戲,居然會中招!
真是氣上加氣!
“陳東,還有那個賤女人徐初音,敢跟我玩花樣,當我張如玉,是這么好欺負的嗎?”張如玉眼眸中閃爍著怒火,“毛作麟,你是不是對他們很熟悉?他們什么來頭?”
“老婆,沒什么來頭,徐初音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女人,至于陳東,就是個上門吃軟飯的!”毛作麟解釋道,“不過,之前他們撞了大運,手里的華榮制藥公司,拿到了中心醫院和柳氏集團的合作,算是翻了個身!”
“華榮制藥,柳氏集團……”張如玉瞇起了眼睛,“哼,我不管他們是誰,有什么關系,明天,我們他們從此消失!”
毛作麟先是一驚,接著心中狂喜。
他入贅到玉堂春集團,給張如玉做上門老公,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翻身,然后找徐初音和陳東算賬,將他們狠狠踩在腳下。
只不過,現在他和張如玉才剛開始,根本沒有什么話語權,只是個隨便使喚的舔狗。
需要忍辱負重,得到張如玉以及張家的信任,到時候,他想干什么,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眼下,機會送上門來了!
陳東和徐初音得罪了張如玉,不是正好可以報仇嗎?
他眼珠子轉了轉,連忙說道:“老婆,華榮制藥有柳氏集團的合作,咱們要是公開和他們對著干,就等于和柳氏集團鬧不愉快,對我們也沒好處!我,倒是有個好辦法!”
“哦?什么辦法?”張如玉眉頭一挑。
“讓華榮制藥自己出問題,到時候,不管是中心醫院還是柳氏集團,恐怕都不會跟他們合作!一個小小的制藥公司,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毛作麟露出一抹奸笑,湊到張如玉耳邊,低聲說了起來,“我們可以……”
張如玉聽完,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兵不血刃的最好辦法,就是從內部開始瓦解,華榮制藥,我會翻來覆去,玩不死他!毛作麟,沒看出來,你還是有點腦子的嘛,不愧是我的好狗!本小姐現在心情好了,走,陪我去吃飯吧!”
“是,老婆!”毛作麟陪著笑,心里卻屈辱無比。
他曾經好歹也是堂堂的大少爺,富家公子哥,只有他罵別人狗的份兒,如今,自己卻成了別人眼中的一條狗。
還是個長的丑,又老的女人!
這絕對是他一輩子的污點和陰影!
不過,想到能夠對付陳東和徐初音,他這股屈辱感就減弱了不少。
甚至,他都能想象出,徐初音被逼的走投無路,苦苦哀求的場面。
而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毛作麟,你發什么呆,跟你說話聽不見嗎?”張如玉刻薄的聲音,打斷了他滿腦子的想入非非。
“啊?老婆,怎么了?”毛作麟回過神,趕忙問道。
“沒看我鞋臟了,趕緊給我擦干凈!”張如玉居高臨下,不耐煩的命令道。
“是是是,我這就擦!”毛作麟立即掏出紙巾,單腳跪在地上擦鞋,心里暗罵道,“你個丑女人,等老子取得你的信任,拿到你玉堂春的資源,老子一定要讓你跪下來舔鞋子!不對,太丑了,連給老子舔鞋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