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南星,都怪我。”
“為什么這么說?”
言默垂著眸,自責道:“要不是我拉著你非要過來一起看他,你就不會為了我偷拍。要是你不為了我偷拍,就不會被學長撞見,也就不會有今天這種事情了。”
白南星完全被他這個邏輯給打敗,這根本不是偷拍的問題,他那是光明正大在那里拍照,而且照片糊成那個鬼樣子,壓根構不成所謂偷拍的證據。
他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讓他乖乖就范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報復嗎?
還是憎恨?
白南星知道學校里面討厭自己的人很多,明面上看不見,背地里那種事卻沒少干。
想要毀掉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用蠻力,每人一口唾沫,就能在無形之中把人給淹死,又不用沾上鮮血,還能美美隱身,是再好不過的殺人利器。
可這次卻是直接出手,跟以往用言論想要他丑態百出不一樣,對方就是奔著他過來的。
言默見他眉頭緊鎖,內心就更自責了,也就更加肯定事情并沒有白南星嘴里說的那么輕松,“南星,你跟我說實話,學長是不是為難你了?你跟我說,我去給你作證,你根本就沒拍到他的臉,不對,是人!就拍了一個腦袋,鬼才認得出那是誰!”
白南星想起自己在器材室里說過相同的話,但對方根本不聽,或者說,對方壓根就沒打算聽他解釋,只不過是需要個理由讓自己的威脅名正言順罷了。
“沒事,已經解決了,我沒騙你。”
那個人太危險了,這件事白南星還是決定不讓言默知道,要是對方是沖著他過來,那言默就是無辜的,他就更不能把言默扯進來。
“真的?”言默還是不信,“你是不是故意哄我開心?”
白南星沒有繼續解釋,說的越多言默想到越多,干脆轉移話題,“今晚我沒有排班,你打算在哪里吃,我可以陪你。”
言默一直傷心找不到人陪自己,白南星又是那種經常晚上要去兼職,幾乎一有空在學校就找不到人的人,半年下來,他都快要成孤家寡人了,“你確定?不會到時候又放我鴿子吧?上次你放我鴿子的事情我可還急著呢!”
“今晚請你吃飯。”
“確定?”
“確定。”
“那我勉為其難原諒你吧。”
后知后覺言默才發現哪里不對勁,他們剛才還在說偷拍的事情,怎么一下子就轉到考慮晚上吃什么,他一不留神,果然又被白南星帶偏了!
“等等!”言默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剛才的事情你還沒回答我,不許轉移話題,是不是學長他為難你了?”
白南星一臉“我沒撒謊”的樣子看著他,表情管理幾乎無懈可擊。
言默對著這么一張無辜又帶有欺騙性的臉蛋,根本無從下手,但又擔心白南星真出問題瞞著他,內心很愧疚,“那你……要是學長為難你,可一定要跟我說,我們有理,不怕他!”
白南星敷衍嗯一句。
沒多久下課鈴聲就響了。
等班長點完人頭后,兩人就約著去學校附近一家牛肉拉面面館吃頓好的。
白南星請客。
兩人沿著體育館那條路一直往面館的方向走,剛走到一半,就被人擋了去路。
今天遇到這種事白南星心情本就不好,看清楚擋道的人是誰后,整張臉更是黑的有殺人的沖動。
這個人不僅白南星認識,言默也認識。
而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白若寧,你這是幾個意思?”言默下意識攔在白南星的面前。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南星同父異母的弟弟。
但要說起來,白南星跟白若寧其實同歲。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生的時間上白南星比白若寧早了幾個時辰,就當了哥哥。
不過白若寧并不認,也從沒有把他當做哥哥來看待,這些白南星其實都能理解。
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親生父親,還在外面給別的女人的孩子當爸爸。
所以一直以來,白南星在心里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白若寧,無論白若寧怎么說他罵他,他默默聽著就好。
也不必去較真。
這是他欠白若寧的。
但一味的忍讓并沒有讓白若寧適可而止,反而變本加厲,這一個星期以來,白若寧沒事找事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宿舍,飯堂,圖書館……只要人流多的地方,白若寧都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知道他不會反駁,就故意用他的出生羞辱,身邊的人想不認識白若寧都難。
白若寧嘲諷道:“你叫言默對吧,他的事論壇都傳開了,你怎么還跟他走在一起,也不嫌晦氣?”
言默忍白若寧已經很久了,看在白南星的面子上就一直沒有說什么,但俗話說,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他實在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犯賤,“雖然你是南星同父異母的弟弟,不過你這么不講理,那我也沒必要跟你講道理,這么說吧,老子樂意跟誰待在一起那是老子的事情,你算哪根蔥?”
白若寧氣的臉都黑了,他能拿捏白南星,但言默不是白南星,并不需要看他臉色說話。
“哼,也對,什么樣的人交什么樣的朋友,真的一點也沒說錯。”
“是嗎?”
言默也不甘示弱,“要是照你話這么說的話,跟你待在一起的朋友,怕不是一群陰溝里的老鼠吧?哦不對,陰溝里的老鼠好歹嘴巴沒那么丑,你們怕不是臭水溝里的蛆吧?嘖嘖嘖,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說什么呢!”
白若寧說不過惱羞成怒,揮起拳頭就打過去。言默也沒想過白若寧內心這么脆弱,還玩不起,就沒有任何防備,只能趕緊閉上眼睛。
而等了一會,言默也沒覺得臉哪里疼,睜開眼去看怎么一回事,發現原來是白南星從旁邊抓住了白若寧的手,這才讓他的臉免于幸難。
“南星!”
白南星把白若寧的手給扔開,警告道:“你別太過分,有什么事可以沖我來。”
白若寧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冷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躲在他背后一只當縮頭烏龜呢,他要是受了傷,那也是怪你,我本來要找的人是你,是他自己非要替你逞能的,那就怪不得我咯。”
言默氣不過想要擼起袖子揍一頓,被白南星給攔住了,“你找我什么事?要是跟之前一樣,就不用浪費時間。還有,下次再對我朋友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
白若寧哈哈笑起來,“怎么,你還想對我動手?你想清楚你對我動手的后果嗎?我可是白家未來的繼承人,你一個野女人生的孩子,能跟我比嗎?上次被抽了鞭子還不長教訓,要不怎么說賤人的孩子就喜歡犯賤呢。”
“你嘴巴最好積點德,小心爛嘴巴!”言默實在聽不下去,要不是白南星拉著他,今天他肯定要讓白若寧知道他拳頭的厲害。
白若寧對此并無所謂,他就喜歡看白南星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越是難看,他就越高興,要不是白毅攔著,他早就把白南星狠狠猜到腳底下。
尤其是這張不男不女的臉,像極了外面那個野女人,怎么看怎么倒胃口。
一想到這里,白若寧對白南星的恨就增加一分,“找你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有一件事我得親口告訴你,不然的話,我會不安心的。”
言默一聽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拉著白南星的胳膊從旁邊繞過去,“我們走,不跟蛆說話,滿嘴都是大糞的味道,還真是夠晦氣的。”
兩人剛要抬腳走,白若寧在背后就說:“是爸讓我幫忙給你帶句話的,你確定不聽?”
白南星立馬頓在原地。
言默只能陪著他一起停下來,“南星,真要聽他說廢話嗎?”
卻發現白南星身體在微微顫抖,臉色也沒有之前那么自然。
他就記得白南星最近在宿舍洗完澡后都會穿長袖,但現在這個季節并不冷,還不到需要穿長袖的時候,加上白若寧剛才所說的那些,言默大概猜出個七八分。
他轉過頭,朝白若寧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你是人妖嗎?!”
白若寧知道罵不過言默,也就沒有繼續跟言默掰扯,而是對著白南星說:“爸讓我帶句話給你,這周末墨家那邊想見你,到時候別說你沒有空,要是耽誤了,就不止被抽鞭子那么簡單。”:
“哦對了。”白若寧突然轉過頭看向言默,“你還不知道吧,他馬上就要嫁人了,可一定要記得給他準備份子錢哦。”
言默愣一下,看了白南星一眼,又轉過來盯著白若寧,“你什么意思?什么嫁人?”
白若寧陰笑道:“你們不是好朋友嗎?結婚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都沒有告訴你?哦,我明白了,因為沒臉說出口對吧?畢竟不是娶是嫁,還是賠錢的那種,要是說出來……我想想,要是換成我的話,還不如死了好,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