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除了冷了一些,天氣倒是不錯。
七皇子周景瑞帶著副官在街道上不停的閑逛,當然更多的則是不停的進藥鋪,進去之后沒多久便出來了,仿佛是在找什么東西一樣。
但是周景瑞的神色極為的鎮定,眉目溫雅,讓人看不出什么焦急的意思。
也因此,他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而在其中,更是有幾個人,視線不停的在周景瑞身上看,只是看一眼之后,很快便收回了視線,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周景瑞的身后。
這般頻繁的注意,夾雜在一些人之中,倒也不明顯,但是周景瑞還是感覺到了。
周景瑞神色不變,只當做什么也不知道,和副官進了一家酒樓,二人也沒見包廂,只在一樓的大堂之中選了一個靠窗的位子便坐了下來,副官立即便叫了小二將酒樓里的拿手小菜都上了幾道,然后恭敬的站在了周景瑞的身側。
周景瑞眼角余光便見到有幾個人也跟了進來,這幾個人都身材魁梧,讓人看了一眼便覺得滿身生寒,加上一副江湖人的裝扮,讓人見了便退避三舍。
周景瑞見了,便對身邊的副官說道,“鄒城,你也坐下來吧?!?br/>
鄒城先是恭敬的對周景瑞道謝之后,這才坐了下來。
便見到才剛剛進門來的幾位壯漢在大堂里掃視了一圈之后,便走到了周景瑞面前,其中一個更是吱唔著,“喂,這位置,爺占下了,你們讓讓!”
鄒城見周景瑞眉眼不動,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冷哼一聲,“這位置誰先來便誰先坐,我們為何要讓與你們?”
“這位置是我們老大先看中的,只是被你們先到了一步,將位子搶了,自然是要你們讓出來!”那大漢喋喋的笑了幾聲,聲音傳到人的耳中,讓人全身不自覺的汗毛倒豎。
周景瑞卻忽然抬起頭,眉眼不動的說道,“那如果我們不讓呢?”
“不讓就是找死!”大漢冷哼了一聲,將手里的大刀重重的拍在周景瑞面容的桌子上,然后刀鋒一轉,便向著周景瑞的方向轉了過來,鋒利的刀光在陽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眼看著周景瑞便要被刀擊中,周景瑞的身體以極其危險的姿勢向后一劃,堪堪避開了刀鋒,手腕翻轉之間,手心里已經多了一把扇子,扇子刷的一聲打開,從里面散發出很多的毒針,向著幾個壯漢飛了過去,只是那幾個壯漢急急的揮刀,將銀針擋了回去。
一場激戰一觸即發!
酒樓里的人立即紛紛離開,掌柜的一邊喊著讓人給錢,一邊往后退,一時之間,場面極為混亂。
四個壯漢和周景瑞主仆二人對打,雖然四個壯漢身體上占據優勢,但是塊頭太大,也失了靈活。
沒多久,四個壯漢便落了下風,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隊黑衣人從天而降,加入戰局,也不去管壯漢還是周景瑞,見人便殺,這狠厲的模樣,立即便讓不少人心生畏懼。
不僅僅如此,這些人的武功也是極好,周景瑞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一時半會也沒辦法脫身,反而一直被黑衣人掣肘著自己的行動。
這邊的戰斗很快便傳入了云筱的手里,云筱將信件看完,便將信件給燒了,一邊的青末便恭敬的問道,“姑娘,在哪買現在動手嗎?”
云筱搖搖頭,“再等等!”
沒過多久,外面的消息再一次傳了過來,云筱接了信件之后,眉頭便皺了起來。
青末見云筱面色難堪,擔憂的問道,“姑娘,你怎么了?”
“周景瑞被人給抓走了,”云筱淡聲回答,面色也帶著些微的不虞。
“怎么會?”青末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明明他們一直讓人盯著周景瑞的,如若周景瑞被人抓了,出了什么事情,到時候云家定然難逃罪責。
“放心吧,已經找到了行蹤,派人盯著了,”一道清爽的聲音忽然從屋頂想起,隨即便見到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從房梁上跳下,神色從容的在案幾邊坐了下來,自得的翻出兩個茶盅,倒了兩杯茶,更是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云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云筱沒想到屋子里竟然還有一個人,當即便愣了一下,可是在聽清楚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時,神色忽然之間變的難堪了起來。
轉過頭,便見到容瑾面容坦然的坐在案幾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笑意之中又多了一絲的其他異樣,他就這么坐在一側,手里端著茶盅,閑適的樣子猶如他才是這屋子里的主人。
云筱看著這般的容瑾,心口里緩緩升騰起一絲的郁氣,面容極為的難堪,“你怎么能如此隨意?”
雖然這般說,但是云筱還是先行坐了下來。
容瑾擺擺手,對云筱勾唇淺笑,隨即便對一邊的青末說道,“你先下去,將事情交代下去,務必保證七皇子的安全。”
青末立即恭敬的對容瑾行禮,轉身便離開了,連問云筱的意思都沒有。
云筱看到這兒,神色越加的難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今日事情之后,你將青末帶走吧?!?br/>
容瑾抬眸看向云筱,見云筱雙眸之中是掩飾不去的認真,“為何?”
“一個不聽從我命令的人,我寧愿不要,”云筱這句話絲毫沒有在開玩笑,她心里便是這般認為的。
青末雖然各方面的表現都不錯,但是心卻不是向著自己的,她如今會保護自己,都是聽從的容瑾的意思,一旦她和容瑾反目,青末會毫不留情的變成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刃!
不管這樣的可能是不是會出現,但是云筱不敢冒險。
容瑾的神色忽然之間多了一抹沉思,仿佛是在思考一般,云筱見此也不打擾他。
青末她是不會繼續留下去了,就如今日的情況,青末想必早就察覺到容瑾來了,還安排了人手在插手這件事情,可是青末卻沒告訴她,這便是沒有將她當做是主子。
而如若青末是她的人,青末的首要出發點,便是要為自己著想,只怕在發現容瑾的時候,不管他是不是有敵意,青末都會提醒自己,或者是和來人持劍相向。
單單是這樣的事情,云筱便不能容忍。
云筱接過容瑾遞過來的茶水,呷了一口之后,嘴角的笑意便越來越濃郁,只是笑意之中滿滿的都是嘲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容瑾也沒讓云筱等太久,便朗聲說道,“既然你如此介意,那青末以后便聽從你的差遣,再不是我十方宮的人?!?br/>
云筱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容瑾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當即便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
一個你字開了口,卻再也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只是,不知道為何,心里卻已然多了一抹淡淡的喜悅,那股子的喜悅是從心底深處生出,只是片刻之間,便襲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很舒服,讓人陶醉。
“這樣你可滿意了?”容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的女子,黝黑的雙眸深處多了一絲淡淡的光芒。
云筱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隨即便說道,“可是青末……”
“放心,她會愿意的。”
云筱張了張嘴巴,最后也只說出了一句,“如若青末不愿意,這件事便算了,我可以自己找到一個護衛?!痹偃绾?,她也不愿意逼迫青末。
更何況,十方宮那樣的地方,聽說進去的人是萬萬不能出來的,那如果青末出來,想必是一定要受一些罪責的。
“放心吧,”容瑾說完便招了青末進來,青末進了屋子,對著二人行禮問安,便老實的站在一側一動不動。
云筱心里不自覺的便暗暗嘆息,青末確實是個不錯的,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著自己了,這一次的跟隨,和上一次不一樣。
容瑾卻沒有云筱這么多的顧慮,冷聲說道,“青末,從今以后,你不再是十方宮之人,你的主子只有云筱一個人?!?br/>
青末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樣的話,詫異的抬頭,雙眸之中還多了一絲濃濃的詫異,冰山一般的臉容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異樣,她先是看了容瑾一眼,再然后便看向另外一邊的云筱,隨即便點了點頭,“是!”
她說完之后,便起身,將掛在自己腰間的一塊玉佩雙手交給了容瑾,恭敬的說道,“請主子保重!”
云筱看著那塊玉佩,心里猜測應該就是十方宮的身份牌之類的,既然青末將身份牌上交了,以后確實不再是容瑾的人了。
想到這兒,云筱也松了一口氣,“多謝?!?br/>
容瑾將身份牌接了之后,便收在了腰間,隨即便說道,“不客氣,以后青末便只是云四姑娘之人,四姑娘可以放心。”
云筱恩了一聲,隨即便擺擺手讓青末下去,巴掌大的清雅小臉上已經帶了些許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揚,“今日既然你送了我一份大禮,我也要回禮一份才是,不如今日我……”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聲清朗的聲音仿佛是在耳邊響起一般,“以身相許嗎?”
云筱的面容蹭的一下紅了起來,面容也白的燙人,嬌嗔的瞪視了他一眼,可是那帶著胭脂紅的雙頰,看起來卻是帶著別樣的風情,“我只不過是想說親自下廚做膳食,好好謝謝你罷了。”
“是嗎?”容瑾的面容仿佛沒有一絲的變化,只是那雙如幽譚一般的雙眸似是多了一些的黯然,“那,不如我以身相許好了?!?br/>
這話輕飄飄的,沒有一絲的重量,可是卻讓云筱驚的差點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但是云筱很快便穩定住了自己的心神。
云筱看向對面的男子,那眉眼是那般的溫潤,看不出來他說這句話是無心還是有心,可云筱不得不承認在容瑾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弦確實幾不可查的跳動了一下。
可是云筱一直沒有忘記容瑾的身份,隨即便有些自嘲的說道,“容公子,這樣的話以后休要再提。”
她稱呼他為容公子,便是將二人的身份再一次的劃清,即便二人有了一夜的露水之緣,即便云筱真的心儀于他,可是上一世嫁入皇家之后的場景,一直在云筱心里拔不去的刺。
那根刺拔不去,便只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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