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大門口,將云茂哲送走之后,一行人便往回走了。
袁氏冷哼一聲,眉目里顯然很是不悅,往常云茂哲離府巡視鋪子,云家京城名下的產(chǎn)業(yè)還有府中的管理權(quán)都是交給自己的,沒想到這次竟然被一個自己不上心的孫女給搶了,“筱筱,你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父親將鋪子的管理權(quán)交給你,是一時糊涂了,你一個姑娘怎么處理外面的事情,這些事情我會來做,你好好在院子里養(yǎng)著身體吧。”
腳上未好,剛好就是一個很好的養(yǎng)傷借口。
云筱不疾不徐的向前走,聽到袁氏的話也不生氣,反而輕笑著說,“祖母,父親現(xiàn)在正值壯年,怎么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糊涂?我想父親會做這個決定,定然是覺得祖母年紀大了,要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身子,萬不可繼續(xù)操勞了,祖母要體諒父親的一片苦心才是。”
袁氏本以為自己這樣說,云筱就會有臺階下,將鋪子的管理權(quán)交給自己,怎么都沒想到云筱竟然會在人前反駁自己。
當下面色一紅,多了些惱怒,“你說什么?”
云筱只是淡淡一笑,面色上多了些恭謹,“祖母萬不可動怒,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來人,叫大夫來給祖母開幾幅降火的藥。”
“混賬東西!我沒病,不用你在這兒咒我!”袁氏轉(zhuǎn)身就走,只是走了幾步就慢慢的鎮(zhèn)定了下來,側(cè)眸看著一邊的云筱,“叫個大夫也好,你的腳傷也沒好,需要在家好好調(diào)理,至于府外的事物就先交給你大哥吧。”
云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容里說不出的嘲諷,再怎么說,二哥也是正經(jīng)的嫡出,將管理鋪子的權(quán)限要給也是給二哥,袁氏竟然在眾人面前說出這話,還真的是心偏到天上去了。
上一世,大哥參軍途中去世之后,云家就交給了云揚,結(jié)果云揚要和人合資做什么生意,爹爹不允許,就是袁氏眾口鑠金發(fā)了話,云茂哲只得同意,結(jié)果卻讓云家損失了百萬兩的銀子,幸好有爹爹力挽狂瀾,否則云家就得被人算計分散掉。
而這一世,說什么也不能將云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交給云揚。
孫氏婉轉(zhuǎn)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去的得意,“是啊,你畢竟還是個女兒家,又被人退了婚,如果再拋頭露面做生意,只怕以后更難說親事了。”
陸氏擔心的看向云筱,孫氏的話雖然難聽,但是畢竟沒有未出閣的女兒家去打理生意的道理,剛要說話,就被云瀾的眼神勸阻了,四妹妹臉上并不見驚慌的神色,定然是早有計策。
云瀾現(xiàn)在倒是對這個四妹妹越加的期待了,今日明明就只是幾句話,卻將云家名下產(chǎn)業(yè)的管理權(quán)拿到了。
還真是哪兒痛就戳人哪兒呢,只是待會就讓你哭出來,“這就不牢二娘擔心了,橫豎有爹爹和我娘在呢,祖母和二娘要是沒事的話,我便先走了,爹爹剛剛可是交代了我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的。”
孫氏眉目一凜,心里立即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什么事情?”
云筱輕飄飄的一笑,還未說話,春梅和一個護衛(wèi)裝扮的男子便已經(jīng)走了過來,恭敬的斂衽行禮一番才說道,“四姑娘,老爺交代的藥已經(jīng)熬好了?現(xiàn)在端給三姑娘嗎?”
陸氏等人都是面色有些疑惑,而孫氏和袁氏則是面色大變,眼中的寒光一刀刀的刮向云筱,“你敢!”
云筱無辜的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眸子,良久之后才嘆息了一聲,“孫女是不敢,只是父命難為。”
說完這句話之后才抬頭看向瞪視著自己的袁氏和孫氏,“更何況,咱們云家不止三姐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能因為三姐姐一個,便連累的大姐姐和二姐姐也嫁不掉,到時候二伯母定然會將家里鬧的底朝天,祖母也不想因為三姐姐一個讓家宅不寧吧?當然了,沈家讓三姐姐做妾,讓咱們云家丟了大面子了,留著沈家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必要,祖母說是不是?”
說完這句話之后,不等袁氏和孫氏反應,云筱轉(zhuǎn)身和陸氏等人打了招呼便和春梅等人離開了。
至于春梅身邊的李吉是云茂哲特地留下來的,李吉是常年跟在云茂哲身邊的,此時留下來就是代表云茂哲了,他是被老爺特意囑咐了聽從四姑娘的吩咐,三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絕對不能留的,所以這時候自然是跟上去了。
云家祠堂里,云瑤坐在椅子上休息,慢慢的喝著茶水,柔胰拈了一塊點心輕輕的咬了一口,眸子里多了一抹笑意,只要再熬過這幾日,和沈家的婚事確定下來,自己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從此以后,自己便是沈家的大少夫人了,云家再沒人可以為難自己了。
想到這里,心情越加的好了,只是眉目一轉(zhuǎn),看著祠堂,冷哼了一聲,“云筱,很快我就會讓你嘗嘗我今日受的苦了。”
就在這時候,丫鬟紅蓮急急的跑了進來,“姑娘,快點跪下,有人來了。”
云瑤立即從椅子上起身,紅蓮很有眼色的立即就將點心撤了下去,藏在了簾子后,茶水便仍然放在桌子上了,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已經(jīng)近道耳邊了,立即也跟著跪了下去。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云筱便看到恭恭敬敬跪著的云瑤還有丫鬟紅蓮,眸子在祠堂里掃視了一圈,在看著不遠處額案幾上的茶水時,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隨之就見到了在茶盅旁邊一粒點心的碎渣。
“沒想到三姐姐罰祠堂,待遇還是不錯的,不僅有茶水還有點心。”
云瑤聽到這個聲音,只覺得自己的頭腦嗡嗡的,立即轉(zhuǎn)過身來,仇視的看著云筱,要不是云筱,自己何至于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這一刻云瑤渾然忘記了是自己設(shè)計云筱再前,“你來做什么?看我出丑嗎?”
云筱慢步走進去,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腳步很輕,可是卻讓人覺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尖上,“我可沒閑心看三姐姐出丑,不過我是奉了爹爹的命來的。”
說完招了招手,春蘭和春梅便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父親的護衛(wèi)李吉。
云瑤本以為是孫氏求的了爹爹的原諒將自己放出去的,可是卻渾然沒想到竟然見到云筱著人端了一碗藥進來,面色終于變了,“你這是做什么?”
云筱只是搖頭嘆息,“爹爹說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所以嘛,自然是給三姐姐送打胎藥了。”
云瑤初聞此事,只覺得頭腦更是嗡嗡作響,她立即從蒲團上起身,沖到了春梅面前一掌將托盤上的藥給打翻,厲聲道,“我不需要打胎,爹爹才不會讓我打胎,我是要做沈家大夫人的,這個孩子是我的保障,你讓我出去,我要找爹爹。”
云筱的視線落在了被打翻的藥碗上,神色沒什么變化,“爹爹剛剛離開府中,應該要一兩個月才會回來,所以三姐姐見不得爹爹了,而且,我忘記告訴三姐姐了,爹爹已經(jīng)為了三姐姐的婚事去了沈家,可是沈家只愿意讓三姐姐做妾,咱們云家雖然是商戶,可是畢竟是皇商,萬沒有做妾的道理,不然爹爹可就在京城沒什么面子了,爹爹也是氣惱之下才會離家巡視鋪子的。”
見云瑤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精致的面容上帶著震驚,揮了揮手這才說道,“三姐姐可以盡情的將藥碗打翻,爹爹吩咐婆子熬了一鍋,這碗打翻了還有其他的,三姐姐不用擔心沒藥了。”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云筱覺得做來心情極好。
她什么時候擔心沒藥了!云瑤氣的面色鐵青,“我要見祖母,你不能決定我的事情!”
云筱見云瑤還是認不清事實真像,搖頭嘆息,自己上一世怎么就被這么愚蠢的人給坑了呢,“爹爹將此事交給我了,你看,李吉可是爹爹的人,如果不是爹爹首肯了,他自然會阻止我的。”
云瑤的面色終于大變,就要向外沖去,而春梅此事則是再次端了一碗藥走了進來,恭敬的說道,“請三姑娘服藥。”
云瑤伸手將春梅手里的藥打翻,伸出手一聲響亮的巴掌落在了春梅的臉上,她下手毫不留情,春梅的臉立即紅腫了起來,冷哼了一聲,“你不過就是個卑賤的下人,竟然命令我!”
視線落在春梅紅腫的面容上,云筱眸子深處一凝,轉(zhuǎn)動步子看了云瑤一眼,深處巴掌絲毫不留情面的便打了回去。
“啪”的一聲,這聲音極響,在空曠的祠堂里更顯得詭異,祠堂里很靜,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云瑤緊緊的捂著自己的面頰,只覺得被打的面頰上火辣辣的疼,面容上滿滿的都是詫異和惱怒,半響才出聲,“云筱,你竟然敢打我!”
而這時候,祠堂外面響起來一串腳步聲,急急的向這邊走了過來。
云筱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眸子深處則是一片冰冷,黑曜石般炯炯有神的眼睛散發(fā)著淡淡的清幽的光芒,讓祠堂里的幾人看的一楞。
云筱反而淡淡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終于來了!真是讓我等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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