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驚天巨響來</br> “師妹，幾日不見，你怎變得如此輕易相信他人了？”</br> “師兄，今日你我尚能相對敘話，不正是夏公子出手相救？此刻我們不信他還能信誰？”</br> “他是誰？什么身份？哪里人？為何幫我們？你知道嗎？到現在，我連他叫什么都不清楚，為何要相信他而不相信自己？要知道，這天下沒有真正的好人，若非有目的，不會平白無故幫我們的。”</br> “師兄，你怎如此說話？夏公子設計救你，還給你智商，你怎么一點感激都沒有？”</br> “哼！我看他不是要我的感激，而是要師妹你的感情。”</br> “師兄！”</br> “師兄只是怕你上當受騙，須知江湖險惡，且這天下男人見到師妹哪有不心動的？”</br> “師兄你別胡說了！若夏公子真有意，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br> “啊？！”袁安大驚，“究竟怎么回事？”</br> 商蓉不說，只道：“該信誰，我自己清楚。夏公子是好人，且是個絕頂聰明之人，只要跟著他，我們一定能平安的。”</br> “平安？我要的不是平安！而是為兄弟們報仇！”</br> “師兄，當初許師姐就告誡過不要莽撞行事，是你固執己見要掃清太湖水寇，以此名揚天下。現在所有人都死了，為何還要執迷不悟？難道許師姐說的是真的？師兄跟太湖水寇有私仇？”</br> “你這是在怪師兄？”</br> “我若怪你，便不會救你。只是覺得這里的水寇不是你我二人能對付的。”</br> “這么說來，你是怎么也不肯帶我逃離此地的？”</br> “師兄若信我，便在此安頓兩日。”</br> 水寨中，大帳內</br> 夏商端坐，許久不發一言。</br> 自夏商到賬內坐下，趙梟只問過一言。</br> “近日事情種種可與你有關？”</br> 夏商沒有回答，但趙梟也沒有把握，他只是懷疑，因這寨子獨立多年，從未出現過近日來的種種事情。</br> 吳先生等人平白無故失蹤，自己獨獨離開一夜，寨里就出現了賊人，還死了幾個兄弟。</br> 這些讓人不自覺間就會算在夏商頭上。</br> 可趙梟沒證據，所以只能懷疑，他本想著若夏商能有個合理的解釋就不予追究，因為夏商的價值擺在那里，就算他真有問題，趙梟也沒打算深追。</br> 可怪就怪在夏商今日的沉默，那泰然自若的表現，卻又一言不發，讓人實在搞不懂。</br> 夏商不說，趙梟也沒有再問，兩人之間似乎在做無聲的對抗，誰要是先說話，好似就會弱人一等。</br> 一個聲音自賬外傳來，打破了賬內平衡。</br> “報！吳先生回來了！”</br> “歪嘴吳？快叫他來！”趙梟一聽，大喜過望，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br> 可當趙梟見到吳先生時卻又皺起了眉頭。</br> “還有人呢？賣的銀子呢？你人怎么”</br> 吳先生被人摻著到了大帳，帶著一身的傷痕，見到大當家時，如受罪的媳婦兒委屈地撲在了地上：“當家的，您可要為小人做主呀！嗚嗚”</br> 吳先生哭了，真的哭了，哭得跟個娘們兒似的，也不知受了什么委屈。</br> 趙梟一看，果然情況不對，頓時惱怒：“快說！究竟發生了什么？哭個屁！”</br> 吳先生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久才緩過神來，正要說話，卻看到夏商在側，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指著夏商：“你你別過來！”</br> 夏商也很好奇，這吳先生究竟是怎么了？</br> 趙梟一看夏商，眉頭皺得更緊：“趕緊說，夏公子究竟怎么了？”</br> “當家的，咱們咱們著了這廝的道了！”</br> “什么意思？”</br> “他寫的書有問題！”</br> “夏春秋！果真是你的問題！”趙梟暴怒，掄起手掌就要抽在夏商身上。</br> 吳先生見了大驚失色，尖叫道：“使不得！”</br> “又怎么了？”</br> “我們還有好幾個弟兄在他的手上！”</br> “難道他還有同伙？”</br> “小人也弄不明白，好似那些書稿之中有暗語，如今整個常州大戶之家的千金小姐都聯合起來了，發誓要解救什么曹先生，抓了小人和弟兄們，好一頓毒打。今日放小人回來就是就是”</br> “就是什么？”</br> “就是要通告當家的放了曹先生，不然就要蕩平宅子，用所有水寇的尸首把太湖填平。”</br> “好大的口氣！但是我們這里哪來的曹先生？”</br> “曹先生就是夏春秋，小人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了？”</br> 趙梟將目光轉向夏商：“夏春秋，你可還有話說？”</br> “夏春秋是我，曹先生也是我。當家的也不要氣惱，我不過是尋求一個脫身之法而已。”</br> “哈哈哈哈脫身？在燕子水塢，老子至今沒有遇到一個能從我手掌心中脫身的人物！”</br> “趙梟，誰在誰掌中不是你說的，先前我一言不發就是在等，等吳先生回來攤牌。我籌謀多日，到了現在就不必隱藏了。我看吳先生的表情，他應該明白當家的最好的選擇是什么。對吧？”</br> 夏商朝吳先生一笑，對方嚇得一陣哆嗦。</br> 吳先生溜到趙梟身邊，壓低了聲音：“當家的，為今之計還是放了他他”</br> “啪！”</br> 趙梟反手一巴掌，打得吳先生飛出去老遠。</br> “就憑幾個常州來的大小姐？要老子服軟？！我曹！”</br> 趙梟感覺此乃恥辱，怒罵一聲。</br> 但話音剛落，水寨口忽然傳出一陣驚天巨響。</br> “轟！”</br> 整個水寨都狂震起來。</br> “什么情況？！”</br> “報！大當家，咱們水寨出水口從天而降一顆飛星！”</br> “什么狗屁飛星？到底是什么東西？”</br> 吳先生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當家的，那是神武大炮！”</br> “轟！”</br> “轟！”</br> “轟！”</br> 又是三聲巨響，遠處硝煙騰空，前營哨塔被一枚炮彈擊中，瞬間化作飛灰，前方水寇慘叫連連。</br> 又有人來報：“不好了，前營出水口有軍艦駛來！”</br> “誰襲擊老子？！速速探明來路和敵軍數量。”</br> “報！是荊州水師的戰艦！”</br> “操你！你逗我呢？荊州水師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br> “是真的！領頭之人乃荊州水師提督李毅將軍的千金。大小軍艦七艘，船上軍隊人數不知。”</br> 吳先生補充道：“還有五門神武大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