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問什么事。</br> 趙玉田稍微小聲：“兄弟，你在京城，聽過一個姓馬的教授沒有？”</br> “馬教授？”杜飛皺眉：“東北出馬仙兒？”</br> 趙玉田忙道：“對，就是那位馬教授，兄弟，你也知道？”</br> 杜飛不知他什么事兒，答道：“算是認識吧，打過幾回交到，你找他有事兒？”</br> 趙玉田道：“太好了!是我妹妹，不知怎么得了癔癥，上哈爾兵的大醫院看過，都沒看出個子午卯酉……”</br> 杜飛一聽就明白了，皺眉道：“這事兒呀……”</br> 趙玉田聽出杜飛話沒說完，連忙追問。</br> 杜飛也沒瞞著：“最近馬教授可能沒在京城。”</br> 上次杜飛為了找楊丁香，在內蒙發現了百眼窟。</br> 后來就被馬教授為首的一群人接管了。</br> 雖然事后杜飛沒再留心那邊的情況，但估計沒個幾年恐怕搞不出結果。</br> 馬教授十有八九被牽絆住。</br> 聽杜飛一說，趙玉田有些著急。</br> 杜飛道：“馬家的人還有不少，找別人不行嗎？”</br> 趙玉田嘆道：“你不知道，馬家頗有些神出鬼沒，主要在遼n一代……”</br> 杜飛明白，現在這個形勢，馬家定然小心謹慎。</br> 除了少數像馬教授這樣在外面行走的，其他成員都隱藏了起來。</br> 杜飛想了想道：“趙哥，你別急，內蒙那邊我有個熟人，讓他走一趟，問問馬教授，看能不能找個家里人幫咱妹子看看。”</br> 趙玉田不由大喜過望。</br> 本來他就是跟杜飛隨口提一嘴，并沒指望什么。</br> 沒想到杜飛還真能幫上忙，連忙千恩萬謝。</br> 杜飛假裝生氣：“少給我扯犢子，剛才我求你幫忙跟你道謝了嗎？你再說這個，咱沒法處了。”</br> 趙玉田嘿嘿笑道：“我錯了還不行嘛！下回見了，我自罰三杯。”</br> 又說了兩句，掛斷電話。</br> 杜飛心念一動，從隨身空間拿出一個筆記本。</br> 翻開之后，找到孔立東的電話。</br> 上次在內蒙，孔立東給他留了號碼。</br> 誰知一打過去，那邊竟然不對！</br> 好在一提孔立東，那邊知道是誰，說是調走了。</br> 而且一聽是京城打來的，便把孔立東的新號碼給了杜飛。</br> 再次撥過去，這才聯系上孔立東。</br> 聽到那邊豪爽的聲音，杜飛笑道：“孔團長，恭喜啊~”</br> 上次孔立東關鍵時候頂到最前線。</br> 前一陣，因為珍包島，都進入一級戒備，這兩天才稍微放松。</br> 孔立東沒有第一時間聽出杜飛的聲音。</br> 畢竟接觸的太少。</br> 未免尷尬，杜飛立即自報家門：“孔哥，我小杜啊~”</br> 孔立東才反應過來，忽然有些興奮道：“害~我說聽著咋這么耳熟呢！杜老弟，現在你可是大名鼎鼎啦。你搞那個新型火箭筒，前幾天剛配發到我們團，我親自試射了一發，那威力……真特娘的帶勁！”</br> 杜飛哈哈大笑，稍微敘舊便提起正事：“孔哥，百眼窟那邊你還記著吧？”</br> 孔立東語氣謹慎起來：“杜老弟，你有事兒？”</br> 杜飛開門見山：“那邊有個馬教授，我有個朋友是東北的，想找馬教授辦點事兒，你看能不能幫著聯系聯系。”</br> 孔立東一聽，稍微放松下來。</br> 他對百眼窟雖然了解的不多，卻知道那不是善地，保密級別非常高。</br> 如果杜飛有別的事兒，他肯定不會應允。</br> 但牽線找個人倒是沒什么問題。</br> 聽孔立東答應，杜飛又囑咐道：“孔哥，我跟那位馬教授有點過節，你千萬別提我的名字。”</br> 孔立東微微詫異，但也沒問具體情況。</br> 畢竟他跟杜飛的關系還沒熟到那個程度。</br> 最后杜飛說把他電話給趙玉田，讓他們自己聯系，這才掛斷電話，轉又聯系趙玉田。</br> 趙玉田就在電話邊上等著，剛接通她就拿了起來“喂”了一聲。</br> 杜飛笑道：“趙哥，我已經說好了，你打這個電話，對方叫孔立東……”</br> 簡單介紹了一下孔立東的家世，又跟趙玉田交代，別提自個名字。</br> 趙玉田那邊著急，也沒多說什么，便把電話撂了。</br> 杜飛抬頭看了一眼時間。</br> 這幾個電話，來回來去的，折騰了快一個小時。</br> 眼看快十點了，現在去8270廠，正趕上午休。</br> 杜飛想了想，還是不去影響人吃飯。</br> 索性等一會從隨身空間里拿幾個包子吃，快到中午再走。</br> 抵達的時候正好午休結束。</br> 卻沒想到，剛往嘴里塞了一個包子，朱麗忽然從外邊進來。</br> 看著杜飛跟小倉鼠似的腮幫子，不由噗呲一笑：“你這兒哪兒來的包子，還熱乎呢！”</br> 杜飛緊嚼了兩下咽下去，差點噎著。</br> “呃~二姐，吃一個不？”杜飛咧咧嘴，拿起一個又咬了一口。</br> 朱麗敬謝不敏：“早上吃了，還不餓。”</br> 說著坐到杜飛辦公桌前邊的椅子上。</br> 杜飛一邊吃著，一邊問：“有事兒？”</br> 朱麗道：“我聽前院老張說，你在找科學家？”</br> 杜飛詫異，沒想到朱麗跟他提這個，不由反問：“你有人推薦？”</br> 朱麗一本正經的點頭：“我有個中學的學長叫楊通，水木畢業，搞內燃機，你要不要？”</br> “內燃機？”杜飛重復一遍。</br> 朱麗怕他不了解，解釋道：“他很厲害的，咱們第一枚導彈的發動機，他就參與了設計工作，原先還搞過火車頭和卡車發動機。”</br> 杜飛眼睛一亮，參與過導彈設計，絕對是全國頂尖的人物。</br> 不由懷疑的看向朱麗：“二姐，這種人愿意上咱們這兒來？”</br> 朱麗嘆口氣：“他進去了~”</br> 杜飛一愣，才反應過來，皺眉道：“什么事兒？”</br> “貪~”朱麗言簡意賅，跟著解釋道：“楊通是我們那幾屆最有才華的人，可惜……好漢無好妻，娶了一個惹事精……”</br> 聽完朱麗的講述，杜飛對這位楊通倒是沒多少同情。</br> 很明顯，朱麗看這位老同學是帶著濾鏡的。</br> 雖然沒有見到這位楊通長什么樣，想必不會太差了。</br> 可能朱麗的少女時代對他寄托了一絲情愫。</br> 可惜在這個年代，中學是不可能談戀愛的，隨著時間推移，各自分開之后，情愫也就澹了，卻仍不可避免的對其美化。</br> 在杜飛看來，朱麗說的這個楊通學長，就是典型的渣男配渣女。</br> 倆人誰也不是省油的燈。</br> 不過這并不妨礙杜飛用這個人。</br> 只要他真像朱麗說的，有這個能耐，是真的專家，就足夠了。</br> 至于私德，至少暫時不重要。</br> 杜飛仔細打聽一些具體情況，想了想，又問道：“二姐，在早你怎么沒說？”</br> 朱麗解釋道：“早前我也不知道，前兩天偶然遇見一個老同學，才說起他的情況。我看你好像挺看重老張找那倆人，就順便跟你說說……”</br> 見朱麗說的輕描澹寫，杜飛知道自個可能想差了。</br> 本以為朱麗是趁機幫幫楊通，其實仍是站在杜飛的角度。</br> 杜飛笑著道：“謝謝二姐，回頭我叫人看看。”</br> 朱麗“嗯”了一聲，也沒多勸，轉身走了。</br> 杜飛看著她鳥娜的背景，不由又想起秦淮柔說她做夢喊自己名字的事兒。</br> 隨即搖頭苦笑，三兩口把剩下的包子吃了，徑直出門趕奔8270廠。</br> 至于那個楊通，回頭給汪大成打個電話，讓他問問什么情況。</br> 如果特別嚴重，杜飛也沒辦法。</br> 犯不上為了這樣一個人越軌。</br> 要是有情可原，并且真是技術大牛，就得想想辦法了。</br> “突突突~”</br> 挎斗摩托車拖著一熘黑煙出了城區，徑直來到廠里。</br> 抵達廠子大門，杜飛看了看表，正好是一點鐘。</br> 工人已經吃完飯，開始下午上班。</br> 四月的天氣，倒春寒仍然料峭。</br> 廠里的工作氛圍卻是熱火朝天。</br> 杜飛沒驚動楊廠長，直接來到了存放坦克的倉庫。</br> 還沒到近前，遠遠就看見倉庫大門開著，前邊拉著一道警戒線，不許普通工人進去。</br> 在倉庫里面，那輛t62坦克已經被拆零散了，零件按照部位放在地上的方格里。</br> 杜飛到來很快驚動了李庚。</br> 立即小跑著過來：“經理，您來啦~”</br> 杜飛點頭，沖里邊努努嘴：“情況怎么樣？”</br> 李庚穿著工作服，一身油污，頭發蓬亂，卻格外精神。</br> 能看得出來，在這里工作令他相當愉快。</br> 可一聽杜飛詢問，表情立即垮下來：“經理，坦克受損很嚴重，20%零件徹底損毀了，無法修復。發動機也被故意破壞了。”</br> 說到這里，李庚嘆息一聲：“可惜了，這是穌鵝最新改進的坦克柴油機，如果是完好的，參考價值更大。”</br> 杜飛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看來發動機受損很嚴重。</br> 轉又問道：“其他設備呢？比如那個自動拋殼機，還有觀瞄系統……”</br> 李庚道：“自動拋殼機就是一個機械聯動裝置，技術難度不大。觀瞄系統很復雜，跟原先的t55上用的提升很大。”</br> 李庚頓了頓，懇切道：“經理，我覺得，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可以從觀瞄系統著手。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t62與t55相比，車身基本一樣，動力有提升，但是很有限，暫時可以忽略。最大的差別是主炮，t55使用的是100毫米線膛炮，而t62用的是115毫米滑膛炮，威力提升巨大，完全沒有可比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