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膏氣憤把電話搶了過去，指著那小眼睛警察說待會讓他好看。
    小眼睛警察老神在在的，完全不把我們的話放在眼里。
    他這樣讓我心里有點虛。
    牙膏這邊打了一會電話，那邊雖然通了，但是一直沒人接。他神色怪異看了我一眼，我問他咋了，他說沒事。過了五分鐘，電話總算打通了，四爺接起來喂了一聲。
    牙膏剛把事情說出來，還特地強調了一下事情可能是黃華超干的。完事四爺的態度挺不好的，說話的時候顯得特別不耐煩，說他現在有點忙，要先去處理點事情，還說這件事我們自己擺平。
    完事了就把電話掛了。
    我和牙膏都傻眼了，心里叫了一聲完蛋。難道四爺不管我們了？他怎么了？態度未免也變得太大了吧。今天黃華超叫人上來干我們，他竟然一點都不想管的樣子？我心里有個挺不好的想法，覺得或許這件事四爺也早就知道，甚至是他默許的。黃華超跟四爺已經穿一條褲子了。那么也就是說，那天四爺、黃華超、張局出去之后，估計是有張局在從中調和，所以四爺跟黃華超兩個已經和好了。
    我和牙膏其實不過就是四爺的一顆棄子。
    想到這里我心中憤恨無比，也就是說，這個鍋最后是我們兩背？
    那小眼睛民警看到我們電話打完，還沖上來賤兮兮的問了兩句：“怎么著？還要不要多打幾個電話？沒事情！我們時間有的是！你慢慢打！”這Ｂ小眼睛真讓人不爽，我瞄了他一眼，想看一看他的警號。他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捏著拳頭，真想一圈砸這逼養的臉上。
    這時候牙膏拽了拽我，讓我不要沖動，然后小聲問我，待會他要給一個人打電話，問我介不介意。我問他是啥人，牙膏猶豫了一下，說怕說出來我生氣。
    我尋思著他不想說就算了，讓他打了。但心里頭還是很好奇的，有啥人是不能告訴我的？
    牙膏沒一會打完了電話，隨后把手機還給了小眼睛警察。
    那小眼睛警察特別囂張的望了我一眼：“就你們這逼樣還能認識誰？跟你們說天皇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們！”
    他這話說的太氣人了，我當時都快忍不住了，但牙膏沒搭理他。但那小眼睛警察可能是覺得沒面子，走做來二話不說扇了牙膏一巴掌：“跟你說話在沒聽見？還不服氣？！”
    看到他欺負牙膏，我忍不住，上去踹了小眼睛警察一腳，說：“你TM是個警察，怎么打人呢？”
    小眼睛被我這一腳踹的怒火中燒，吆喝了一聲，然后又有兩個警察過來了，直接給我們上了銬子。然后在后面頂了我們一下，讓我們兩個都跪地上了。完事了那兩個警察使勁的把我們腦袋往下按，我肺都氣炸了，梗著脖子就是不肯低頭！
    那小眼睛上來就上兩巴掌，問我低不低，還說兩條狗裝什么裝啊。
    我咬著牙沒說話，恨不得將這狗養的千刀萬剮。對，我就是一條狗，也是會咬人的狗！當時我也不顧著后面兩個按著我腦袋的警察，猛的站起來這么撲了出去！一口咬在了小眼睛警察的喉嚨上，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老子今天也不讓他好過了！
    小眼睛警察沒想到我突然能掙脫，眼珠子都瞪大了，但疼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大著手勢讓別人過來幫忙。我只感到嘴巴里面突然有一股熱流伴隨著咸呼呼的味道，小眼睛警察應該流血了。
    這時候后面那倆警察跑過來，舉起橡膠棍對著我腦袋就是兩下。我胸中的火燒的越來越旺，任憑他們如何打，老子今天不出這口氣，弄死老子都不撒口！男人就應該有此血性！
    這一刻我也想到了很多，我以前都太妥協了。
    如果關可娜第一次綠我，我就上去給他兩大耳瓜子，還會有后面這么多事嗎？
    如果之前我在小區不這么當好人委曲求全，人家長舌婦敢說我們家三道我們家四嗎？那樣我爺爺還會中風嗎？
    如果有太多如果了，大多數如果都是因為我窩囊。
    以前我還顧忌著爺爺奶奶，但爺爺奶奶都相繼去世了，老子不忍了！
    我就拼命咬著小眼睛警察的喉嚨，只感到鮮血流入了我的嘴中，這讓我更加興奮了。
    后來還是那兩警察對著我下巴這邊，用了牛子大的力氣使勁敲了幾下，我腮幫子那邊一股難忍的疼痛感，然后是咔嚓一聲，應該是下巴脫臼了才松開的。
    那小眼睛警察血流了一脖子，捂著脖子說不出話來，看起來非常難受。另外兩個警察一個慌張扶著他去醫務室，另一個則踹了我和牙膏一人一腳，說讓我們老實點，待會回來收拾我們。然后出去把門給鎖上了。
    牙膏當時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問我怎么樣。我下巴好像被打脫臼了，嘴巴合不攏，疼的要命，更別提說話了，只能沖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其實下巴脫臼的那種痛苦，疼的都可以讓人昏過去。
    牙膏說我剛才太沖動了，應該慫著讓那小眼睛打幾下算了。待會人來了咱們就得救了。但這可能嗎？我一刻都不想忍！所以不管牙膏喊的是誰，但這小眼睛想要我下跪并且給他低頭？你TM怎么不去死呢？
    牙膏后來也沒說啥了，但是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敬畏。
    大概半個鐘頭之后，那小眼睛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脖子上包著繃帶，看來傷勢不深，起碼不用去醫院那邊。
    他看到我們，沖我們指了指，有點沙啞的說：“跟老子作對是吧！老子今天跟你們慢慢玩！”說著幾個警察進來把我們綁在了椅子上，然后把門關了，百葉窗也都拉上了。
    我以前從來沒覺得社會如此黑暗，但今天我算是明白了。黃華超上面有人，這人是誰我不清楚，可能是張局，也可能是別人。但不管怎么說，這臨江商業街派出所的民警們，可能一大半都是和黃華超一個鼻孔出氣的。
    那個小眼睛警察關上門之后，沒有立即上來揍我們，而是先打了個電話出去，半分鐘之后他說了一句話：“只要不整死就行了對吧？”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他掛完電話之后走到了我們跟前，突然摸出一個羊角錘，就是五金店里二十塊一把的那種。羊角錘摸出來之后，他沖我們身后的兩個警察使了個眼色，然后那兩警察忽然把我們的手抓起來放到了桌子上，還讓我們把手指頭都張開！
    然后小眼睛說：“玩過打地鼠沒？今天讓你們開開眼！”說著一錘子朝著牙膏的小拇指上砸去。
    羊角錘砸在桌子上發出來嘭的一聲，幸好牙膏手收的快，不然這一錘子就砸實了。
    都說十指連心，這一錘子如果砸下去有多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死，老子一定要報這個仇！
    小眼睛見沒砸到牙膏，轉頭沖我說換個對象，還說讓我待會手收快一點，不然砸到了會挺疼的。說完還笑了兩聲。
    我就這么盯著他，不等后面的警察抓我手，自己把手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也不顧著下巴還在脫臼，忍著這股劇痛，含糊不清沖小眼睛說：“老子手就放在這里，你TM只管砸！你砸老子一只手指頭，老子以后下你十個手指頭！操你媽！”
    小眼睛可能是沒想到我膽子這么大，愣了一下，眼神里竟然有些怯意。我就這么惡狠狠盯著他，他可能是覺得自己沒面子，罵了聲老子怕你不成，然后羊角錘就舉了起來。
    可也正是這時候，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緊接著這個房間的門就被人踹開了，有個人沖進來罵了一句：“誰動一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