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靈把CD給我之后就去上班了,臨走之前還再三強調一定要聽,過幾天她休息了來找我征求意見。
我回餐廳的時候牙膏正好過來,他問我干啥去了,我說出去見一個朋友,牙膏就沒再問啥。反而轉頭跟我說他跟楊桃關系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
我愣了一下問他咋回事,他說楊桃答應出來跟他一起吃飯了。
我無語了,就吃個飯叫突飛猛進的進展?那牽個手叫啥?叫神舟七號上天?我還以為他們兩發生啥了呢。我跟牙膏說要是想吃飯的話,我知道幾個餐廳,氣氛還不錯,可以推薦他過去。
牙膏說不必了,還說楊桃是個好姑娘會為他省錢,說就在我們餐廳吃自助。
我對這貨絕望了,我說人家說來我們餐廳吃你就真讓人家來我們餐廳啊?你傻逼啊?吃個自助能有啥氣氛?
牙膏這才一拍腦門子說他怎么沒想到,然后沖我憨笑了一下說就這樣算算了,現在再重新約地方臺突兀了。
我記得牙膏以前處過一個對象的,他怎么還這么沒經驗啊?
牙膏讓我別提了,說以前他那個對象就是個婊子,天天bbb的說他舍不得給她花錢,然后到她家了吃飯還她嗎收他錢,一次88,要么做的賊JB難吃,要么干脆一碗泡面湊合。
牙膏越說越生氣,最后罵了一句:“我QTMLGBD!一碗泡面八十八,中華小當家都TM不敢這么收錢吧?不是我舍不得花錢,也不是我舍不得給錢她,就是感覺她把我當傻逼了。”說完牙膏還補充道,就是因為前女友的關系,所以她看到楊桃這種女生特別有好感,覺得肯定是個持家型。還說他現在已經深墜愛河,連以后孩子叫啥名都想好了。
我說你快拉倒吧,瞎想啥啊,先把別人追到了再說。
這天下午的時候我一直在餐廳忙,牙膏這個騷包則跑去發廊做了個發型,還回去換了身西裝,我說你TM就吃個自助至于么。
牙膏說我不懂,他這是對愛情的尊重。
我罵了他兩句,然后他跟我說他有點忐忑,剛才發短信問楊桃在哪,人家楊桃一直沒回復他,他有點怕楊桃會不會放他鴿子。
我說那倒不會,楊桃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牙膏就沒說啥了。
四點鐘的時候,我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楊桃發來的,說她要來我餐廳吃飯了,問我開不開心。
我尋思著你跟牙膏吃飯找我說干啥啊,還問我開不開心?所以我就沒回。
五點鐘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楊桃給發來的,說她五點半下班,不堵車的話,大概五點五十就能到了。
這時候牙膏很急切的跑來說:“她怎么還沒回我信息啊。”
我有點無語,楊桃沒給牙膏發短信啊?那么給我說干啥?難道是不好意思給牙膏發說話,所以告訴我?
我覺得有這種可能,但是這件事還是不要讓牙膏知道的好,就跟牙膏說別慌,我以前也是那個公司的,五點半才下班。
牙膏恩了一聲就跑廁所整發型去了。
反正為了今天的晚餐,他準備了好多。我尋思著吃自助旁邊都是人,沒啥氣氛,就建議他在餐廳角落沒啥人的地方布置個小桌子,裝點裝點到時候用。牙膏同意,說多虧了我,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咋辦。
大概五點半的時候牙膏興沖沖給我說楊桃回她短信了,說待會就過來。
我說你就這出息。
這天六點的時候楊桃姍姍來遲,她今天穿著一身碎花小裙子特別可愛,進來給我們打了聲招呼。牙膏一看到她就磕巴的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就說了一句:“你來了啊!”
反正人已經來了,再加上生意很忙,我跟楊桃打了個招呼就走一邊去,這也是為了給他倆二人空間。
但其間我留意過,牙膏這家伙在吃飯的時候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額頭上一直在冒汗。楊桃時不時跟他搭兩句話,但視線游移不定。
我看得出來楊桃心不在焉,我估計是對牙膏沒啥感覺。不過他倆認識的時間不長,這樣已經不錯了。
六點半的時候這頓飯吃完,他們坐在那里聊天,我收拾餐盤的時候走到那邊,楊桃突然拉著我說:“我們待會要去看電影,你來不來啊?”
我說我忙,你們兩去就行了。
牙膏還沖我豎了個大拇指,說我做的不錯。
完事了他倆就去看電影了。
得益于最近市食材飆升,其他餐廳菜價也跟著水漲船高,我們餐廳只是小幅度漲了一點,相對于其他餐廳非常良心了,所以生意一度異常火爆。
一直忙到了八點多還是有很多客人,劉主廚那邊也都快忙不過來了。
但是這時候牙膏也回來了,我問他不是看電影去了么,咋這么快,牙膏說楊桃中途有事先走了。然后又給我夸了一遍楊桃是個好姑娘,剛才買個冰激凌都沒讓他掏錢,還請他吃了一個。
一個姑娘家錢都不讓你花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愛你愛到骨子里,要么壓根就不想跟你有瓜葛。
我覺得牙膏是后一種。
沒敢跟他說這些,暫時就先這樣吧,女生都是感性動物,說不定就這么一直對他好,哪天她一感動就跟人在一起了。
這天八點半的時候食材終于耗盡,餐廳也不得不提前關門。
回家的時候我都累散架了還得確定進貨的事情,哪知道這時候聽到了一個好消息,以后我們進貨的事情就全權由大軍負責。
這鄭姐跟大軍達成的共識。
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可等我再三確定之后才知道我沒聽錯。
我頓時傻眼了,這咋回事啊?后來才知道,咱們市的物流網絡亂套了之后,像這種海鮮類的食材根本沒辦法及時送到,其他物流公司要么資歷太新,鄭姐信不過,要么獅子大張口。鄭姐又不舍得放棄我們市的市場,再加上大軍對我們市很熟,所以干脆跟大軍冰釋前嫌,讓大軍專門幫忙把貨往我們這邊送。
也就是說,以后大軍跟鄭姐就是合作關系了。
這何止是好消息啊,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這也就是說,以后咱們餐廳就不再受限與食材問題。
其實周老四跟鄭姐干架失敗,就已經注定了會形成這樣的局面,這是可以預料到的情況,只不過這件事比想象的來的還要早。
但這天除了這件事之外,我還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周老四直接認罪,法院那邊判的很快,死刑,十一之后就執行。這件事還不是我通過新聞了解到的,而是周老四以前的一個手下打電話告訴我的。
我不知道他上哪弄到我的電話號碼的,也不知道他為啥要跟我說這些。
電話那頭是一口東北口音,他給我說這些都是四爺吩咐他的,還說四爺想見我一面。
我尋思著他都要死刑了還見我干啥?難不成死之前還要罵我見死不救?所以我沖電話里說我不去,跟他沒什么話好說。
那個東北口音說讓我別慌著掛電話,說四爺還有個口信要帶給我。
他這話整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跳,我跟周老四有點瓜葛,但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我耐著性子問了一句是啥話。
那個東北口音在電話里說:“這是四爺的原話,我給你復述一遍哈‘你幫我給他說一聲,反正我是活不成了,有些話與其帶到土里去,不如告訴他,我有一些關平梅的事情想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