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約了八點半,在個大排檔。
我過去晃了一下但沒看見人,就在大排檔門口等了一下。
大排檔里有個染著黃毛的家伙偷瞄了我一眼,然后跟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說話的時候一個勁的朝我指指點點。
我沒有在意,就往旁邊挪了兩步,又等了一會吧,站的太累了,就跑大胖當里去坐了一下,打算給那人打個電話的時候。
剛才那個黃毛忽然吆喝了一聲,讓我站起來,說這邊有人了。
當時大排檔里有四五張桌子,我尋思著可能他們提前把桌子定了吧,就挪了個位置,跑到旁邊空桌子去了。
哪知道這時候那黃毛忽然沖旁邊笑了起來,說:“你們看著慫逼真慫,讓他站起來就站起來!”他這一笑,其他人也跟著起哄笑了起來。
我當時感覺臉上一燙,這他媽的,合著是在耍我玩?
這種B人我見過太多了,平時沒啥事四處瞎混,認識了幾個朋友以為自己多牛逼,多能耐。
但他們人多,我也犯不著吃這個虧,就從大排檔出去了。
在外面打了個電話出去,那男的給我說他路上碰到點事耽擱了,讓我稍微等一下不好意思啥的。
我說你快點,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電話掛斷的時候,還聽到大排檔里那群人在那邊嘻嘻哈哈的狂笑,說慫逼啥啥的。
不過我都沒理。
大概等了五分鐘那人還沒來。
這時候那黃毛出來了,看到我還在外面他愣了一下,然后就笑著走了過來,跑我跟前勾著我肩膀問我有沒有煙,給他一根。
我把他手甩開,往旁邊走了兩步。
這時候那黃毛叫了一聲:“你麻痹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
我一直壓著火的,被這黃毛一下子搞毛了,我特么招惹他了?無緣無故跟我說這個干啥?我說:“我說你麻痹你誰啊,要抽煙自己不會買?窮成這逼樣了?”
黃毛罵了一聲:“操你媽,火還挺他媽大的啊!”
當時我手上還捏著手機呢,他還想罵,但是估計以為我叫人了。就盯著我看了半天沒說話。然后他很直接的跟我說:“我知道你現在想干啥,是不是叫人了?不過老子提醒你!球場街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別他媽在這里惹事!要是識相點的話,趕緊滾吧,老子今天不跟你計較,別他媽在這瞎晃!”
這他媽把我給氣的,他這話一罵出來,大排檔里那群人也跑了出來,圍著我罵罵咧咧的問是不是出啥事了。其中有個人還想上來扇我耳光,但是被一腳踹回去了。
我心里不爽,但人家人多,我一個人干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我懂,所以沒必要跟他們干硬仗,我就準備先走一步再說。哪知道那個黃毛不依不饒的,看起來要跟我硬來的樣子。我尋思著要是跑不掉,怎么著也要拽著一個死干,但我剛有這個想法,忽然有人在旁邊吆喝一聲:“一群小比崽子干什么呢!操你媽想死啊?”
緊接著就有個帶著絨線帽,穿著羽絨服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問是咋回事。
那黃毛喊了一聲大奶哥,然后指著我說我過來找事。
我他媽的……這黃毛惡人先告狀啊。
大奶哥盯著我看了半天,說:“生面孔啊,平時不在球場街混?”
我說我來找人的。大奶哥就哦了一聲,然后問我是不是叫吳澤,我點了點頭。
大奶哥聽到是我,上來握著我的手說特別激動的說原來是我,還說不好意思他來晚了。
當時黃毛那群人臉色就變了。
我尋思著這大奶哥是誰啊?難道就是黃華超讓我來找的人?
黃毛對這個大奶哥顯然是很尊重的,上來說了句原來是大奶哥認識的人啊。
大奶哥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媽剛才動他了?”
黃毛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但是沒敢放一個屁,小眼睛抬頭特別幽怨的盯著我。
完事了大奶哥也沒多收拾他,踹了他一腳讓他滾,黃毛也沒敢放屁,帶著人直接走了。
完事了大奶哥才笑著跟我說:“剛才別在意,這群小比崽子就是欠管教。以后你來球場街可以報我的名號。我以前承過黃哥的恩情,要是沒黃哥的話,也沒我的今天!所以既然是黃哥介紹來的人,我也不敢怠慢!”我尋思著黃華超交友挺廣泛的啊。然后我就跟大奶哥說了有人大半夜在我家門口晃的事情。大奶哥說他已經知道了,黃哥跟他說過這事。說著還給我散煙,指了指這一片說:“如果是遭賊了,來找我肯定沒錯!也不怕你笑話,知道球場街叫啥名嗎?賊街。城里的小偷基本上都住這一片。”
我給他說了個謝謝,但是我心里有點沒底。球場街號稱賊街我是聽過的,然而那天來我家門口晃蕩的那人顯然不是來偷東西的,他不是賊,是沖著王蕓蕓來的,在這邊打聽這件事有用嗎?
說完這話,大奶哥又問了我一下看沒看清楚那人長啥樣。我說沒看清,就知道有個人。大奶哥說那就不好辦了,不過還是讓我等等,完事了他打了個電話出去。就聽到電話里有人說啥都沒看清,找人難度太大,大奶哥罵了兩句,電話里頭那人就不敢頂嘴了,然后說了句就要去查。
掛斷嗲話,大奶哥把我帶到大排檔里去,說稍微等一下。
大概十分鐘之后吧,大奶哥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恩了兩聲說昨天確實有幾個人跑我們小區去了,不過偷沒偷我們家他不清楚,還問了一下我的門牌號。
我把門牌號報了一下,大奶哥說那就不是,那天晚上沒人來我們家外面晃蕩過。
我說會不會是他們在騙人?
大奶哥說那不會,就是偷個東西,沒必要因為這事撒謊。
他這么說我也沒轍了,說了聲謝謝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大奶哥手機又震了起來,給我說了一聲等等,然后他在電話里說了兩句話,轉頭說:“他們是沒偷,不過他們晚上看到有個人在那邊鬼鬼祟祟的,雖然不是小偷,但是有人認出來了,好像也是我們球場街的人,我尋思會不會就是你找的那個人?”
大奶哥這么一說,我精神就一震,我問大奶哥知不知道那人是誰。大奶哥讓我等等,過了一會,他讓我跟著他走。
說完之后帶跑到了球場街街尾的一個居民樓這邊,樓下有小胡子正等著呢,小胡子看到大奶哥恭恭敬敬叫了一聲,還上去散了根煙。說了句讓大奶哥等等,就往樓上跑了過去。差不多十來分鐘左右,小胡子一個人從樓上下來了。大奶哥問他人呢,小胡子說不知道是不是老陳不在家,沒人開門。大奶哥罵了句說:“不開門你麻痹不會把鎖撬開啊?你不是當賊的嗎?”小胡子也不生氣,苦著臉又往樓上走,這次大奶哥用手碰了碰我胳膊,讓我跟著一起上去。
我們在三樓停了下來,不得不說小胡子這賊當的溜,三下五除二把鎖給桶開了,前后不到十秒鐘。
小胡子一邊開鎖還一邊給我們說,這個老陳是樓下炸面窩的,估計是身邊的偷兒多了,耳濡目染一門心思也像發財掙大錢,之前還跟著他們學了兩手,所以才想跑去偷東西。小胡子還開玩笑說老陳估計以為自己那手藝已精了,以為能飛黃騰達。
大奶哥踹了他屁股一腳,讓他少廢話,然后拉著著我跑屋子里去四下翻找了一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相框遞給我,問我這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看到那相框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