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寫在日記本上的那首小詩代表著什么?
我不太明白,但我隱隱覺得這個和我有關。
而且我還很驚奇的發現,橘色酒吧每舉行一次蒙面派對,每次梅姨都會和王蕓蕓的后媽準時出現在那里。
等到燈光暗下,我便會悄悄的走上前去。
梅姨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在那里,抓住我的手。在這昏暗的燈光下,我們享受這陌生的歡愉。
然后等到燈光亮起,我便立即轉身離去。
我們一直保持著這種默契,誰都沒有更進一步。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這曖昧的氣氛讓人心癢難耐。
梅姨似乎也很享受這種感覺。
王蕓蕓的后媽則很奇怪,她每次過來都不會去找其他人,就這么饒有興致的在座位上坐著好奇盯著我們看。
我能確定在這么昏暗曖昧的燈光下她認不出我是誰。
可被她這么盯著我和梅姨都有點不自然,梅姨一開始很緊張,但幾次之后也放松了下來。
或許帶上面具之后,人真的會變的。梅姨成了那只開放的、五彩繽紛的孔雀,我成了那個好色又沒膽的豬八戒,這么多次下來,竟然沒說過一句話。
而且很奇怪的是,我數次聽到王蕓蕓她媽,也就是牡丹面具那個女人在私底下說話,大概是在勸梅姨什么事情。
我有一次偷聽了一下,好像是在說有人在找梅姨什么什么的,讓梅姨小心一點。還說什么梅姨沒必要維持現在的生活云云。
我云里霧里,其中肯定有內情,但我不知道。
記得有一次梅姨不在,就牡丹面具一個人在這里。我看到她的時候愣了愣,點頭示意然后正準備離開。
哪知道她不等燈光暗淡下來,她一臉惡作劇的樣子,勾住我脖子,如同一株高傲的牡丹一樣,把臉湊了上來。
我當時嚇了一跳,連忙往后縮了縮,這王蕓蕓的后媽未免也太熱情了吧…;…;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哈哈笑了笑,笑完還挑逗的說:“沒想到還挺單純的啊。”
當時把我搞了個大紅臉,直接落荒而逃了。
反正自那之后,我都會遠遠的觀察一陣,倘若只有牡丹面具一個人在這里,我是絕對不會輕易上去的。
那段時間我真的非常沉迷于這個危險的游戲,倘若一步走錯那的是全盤皆輸――萬一我不小心把面具摘了,亦或者開口說了一句話,被梅姨認出來,我肯定就完蛋了。
我一直小心的維持著這種關系,竟然一時間把關可娜帶給我的傷害都忘卻了。
我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然而沒想到還是差點暴露了。
有一次我帶著豬八戒面具去橘色酒吧,在燈光快要亮起來的時候我便起身朝門邊走去,梅姨也依依不舍輕聲問我:“下次還來嗎?”
我不敢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當到了酒吧大門口的時候,我剛準備把面具摘下來,豁然看到面前走過來了兩個男人。
這兩個男人一個梳著油頭,一個矮壯精干,分明是大東哥跟王司徒!
他們為什么會在這里?他們又是怎么認識的?
大東哥顯然是道上的人,王司徒則是一個商業精英,他們兩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我沉思著路過他們兩身邊的時候,王司徒和大東哥忽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嚇得我兩腿發軟。
這大東哥的厲害我是見過,要收拾我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我怕的不是這個。我怕的是被王司徒認出來。
如果王司徒認出我,然后進入酒吧又看到了梅姨,那我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當即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加快了腳步往外走去。
哪知道大東哥忽然伸手拉住了我。
我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一時間拿捏不定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哪知道大東哥忽然問了一句:“小兄弟是第一次來吧?”
我心想,是不是我手足無措的表現讓他誤會了我是第一次來,于是順坡下驢點點頭。
然后這大東哥就笑了,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塞給我一張名片:“別緊張,這酒吧是我開的,下次來報我名字給八折,交個朋友。”
原來這個酒吧是大東哥開的!之前就聽大波浪提過這事,沒想到是真的。
這時候王司徒就有點不耐煩的說:“這點小錢有什么好賺的,還是先進去吧。”這王司徒品行還真是不怎么樣,當著客人的面說賺的是小錢,我雖然不爽但是沒有說什么。
然后大東哥就跟王司徒走了酒吧進去。
我心里害怕極了,看剛才王司徒的表現應該是完全沒認出我,但是大東哥讓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出了酒吧,我擔心梅姨也被發現,于是給她發了個短信,說我找她有事,問她在哪,梅姨短信說在外面辦事馬上回。
我心說這不是在撒謊呢,你人明明在酒吧。
路上我也沒心思干別的事情,盡想著剛才的事情去了。
我和梅姨現在游走在一個非常危險的關系,一不小心就亂了倫理常岡。
我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說不能這樣了,要將這件事情糾正過來。
晚上到了梅姨家的時候,梅姨還沒回來,不過關可娜倒是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她見到我回來跟沒看到一樣。
看到這里我心里非常不舒服,心中也隱約有了一個決斷。分手就分手吧,只要將被戴綠帽這件事忍氣吞聲下來,對外宣稱是和平分手,爺爺奶奶那里也不用擔心了,梅姨這邊雖然難以解釋,但她不是一直以為我是陽痿嗎?用這個理由也不難說服她。
正當我準備攤牌的時候,關可娜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一接起來就興奮的叫了一聲:“親愛噠,人家想死你了!”
聽到這里,我心里也猛的一震。
我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心嚴重受挫,她在奸夫面前逗比又黏人,在我面前卻冷若冰霜。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我的心在滴血,之前還想要隱忍,但現在呢?我不能!我捏緊拳頭,心中那一抹瘋狂的想法冒了出來。
正當我怒發沖關將要發怒的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奶奶打來的。
“澤子,你在哪啊?你快回來!你爺爺住院了!”
奶奶的話猶如當頭一棒,他們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肯定會崩潰。
等看到爺爺的時候我差點就哭了,爺爺身上連著各種儀器,幾個護士在旁邊忙東忙西。了解之后我才知道,爺爺這是突發性腦溢血引起了中風,再加上年紀大了很可能產生腦萎縮等癥狀。
奶奶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我上去問了一下醫生該怎么治療。
醫生很是為難的告訴我,幾乎沒辦法治療,而且年紀大了手術也沒辦法做。
他雖然說的委婉,但是我明白,這意思是爺爺沒救了,能活多少天完全是看命數。
我有點慌張和無助。
爺爺雖然耳朵有點背,但是身子骨一直很硬朗,平時沒事都會上小區門口打太極拳,晚上也會拉著奶奶去跳廣場舞。
他怎么會突發性腦溢血呢?
我問奶奶是什么情況。
奶奶搖搖頭說:“不清楚啊,他早上出去買了躺早點,回來就這樣了,澤子,哎…;…;”
奶奶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安撫好奶奶之后,我把留著和關可娜結婚用的錢全部取了出來。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們是農村戶口后來才遷到城里來的,醫保都沒有辦理。
我找到醫生的時候,他嘆著氣勸我還是放棄治療,先不說這個年紀的老人能不能治好,就算能治好也是一個天文數字。況且治好了因為中風的原因,肯定也是半身不遂。
我感到自己的眼眶火辣辣的,我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子,我想要發泄,但是最后又松了手,非常陳懇的和醫生說了句對不起。
那醫生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理解。
但最后我還是堅持治療,那醫生也沒轍了,直說他們盡力。
我在醫院摟著奶奶守了爺爺一夜,奶奶也哭了一夜。
第二天大早,我安撫了奶奶兩句就回到了小區,我將家里收拾了一下,帶了點生活用品去醫院。
路過外面的早點攤的時候,忽然一個中年婦女喊住了我:“阿澤啊,過來過來,問你個事。”
我心情沉重的走了過去。
那中年婦女悄咪咪說:“那個…;…;你未婚妻是不是綠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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