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的是王蕓蕓她舅舅，記得這邊的人都叫他老臭。這他媽的，這一家子真都不是啥好鳥。這錢大部分都不是她家出的，毛豆都還給打了個折扣，最后說我們黑他錢？免費給她家建房子，然后倒貼她家錢才行？你麻痹鑲鉆的啊？
    毛豆本來就受了一個月氣，手底下民工一直給他抱怨，這回完全忍不住了。我倆直接站起來把桌子一掀，也不管是啥，抓起來就往老臭頭上砸。
    老臭就是嘴上厲害，打架真是個慫逼，三兩下就被砸的嗷嗷叫，見打不過，叫了兩聲讓我們等著扭頭就跑了。
    我和毛豆也沒久留，老臭就住這個村子，轉頭叫人來干我們咋辦？可我們出去的時候，那逼老板還拉著我們不讓我們走，后來扇了兩耳瓜子就老實了。
    記得我兩開車回去的時候，后面來了一大群拿著農具的人，老臭就是領頭的那個。
    回去之后毛豆還在生悶氣。我笑著說：“這都不像你了，之前你不是說拖家帶口，遇事能忍就忍，賺錢最重要嗎？”毛豆說不是他不想忍，他已經忍了一個月了，再說了忍是為了賺錢，現在都要賠錢了，誰還忍啊？
    我尋思著也不能讓毛豆吃虧，拿了幾萬塊想把他虧的份補上他都不樂意，他說這錢不該我出，改天他找人把老臭收拾一頓。這錢非從他們一家身上拔下來。
    我跟王川靈談起這事的時候，她還歉疚問我有沒有啥事，說：“本來就是我家的家務事，害得你也惹一身騷我心里太過意不去了！要不這事我跟我爸說，讓他把錢給補上！以后讓王司徒回來把錢還給我們家就行了！”
    其實這事主要還是為了王蕓蕓，要是按她說的做，估計她爸對王蕓蕓態度會更差，所以我就說沒事，交給我就行了。然后我叫王川靈出來玩，順帶給王蕓蕓找個興趣班啥的。這家伙不愿意去學校，總不能一直這么呆在家里吧？只能讓她慢慢的跟人接觸。
    路上的時候王川靈問我為啥對王蕓蕓這么上心。
    說實話，我對王蕓蕓還是同情居多，看她這樣我心里也難受，畢竟以前我跟她關系不太清白。不過嘴上可沒這樣說，就開玩笑說：“因為她是你妹，小姨子的屁股又姐夫的一半嘛。”
    王川靈斜楞了我一眼，最后也沒說啥。只不過后來找了個剪紙的興趣班之后，她飛跟著去了我家，至于做了啥就不細述了。
    反正她大概留到了下午六點她回去了。
    其實我挺奇怪的，有時候她都被我逗到小橋流水了，可不該碰的地方死活還是不讓我碰。
    光進行這個她心里是啥感覺？
    不過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她肯定不會告訴我的。但是看那時候她的表情，應該是挺舒服的。
    后來過了幾天吧，毛豆打電話給我說他把錢要回來了，我問他怎么要的，他說找人把這一家收拾了一頓。我有點擔心，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毛豆過去找茬，萬一他們干不過毛豆，把氣撒在王蕓蕓身上咋辦？毛豆說不會的，他都已經放下話了，讓他們老實一點，再說了，老臭的村子離的也不遠，去一趟太容易了。
    我尋思著也只能這樣了。這時候我還想到了大軍，毛豆畢竟是搞工程的，不是啥狠人，如果是大軍在的話，老臭那一家人還能翻天？但是大軍一直聯系不上我也沒辦法。
    真不知道是不是想啥來啥，我回去的時候接了一個陌生電話，竟然真是大軍給我打來的。我一開始還挺欣喜的，這都多久沒見了。可一聽到他聲音想到黑娃的事情就他媽來氣，說：“你他媽還好意思打電話過來？黑娃去世的時候你在哪？真尼瑪的！自己兄弟葬禮都不參加，你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因為水水的事？！”我把大軍逮住一頓罵，大軍也沒還嘴，好一會才說了句對不起。
    我說對不起有個吉跋貓用，虧黑娃之前還關心你，讓我們去看看你，你這兄弟當的太好了。
    大軍又說了兩句對不起，說他那時候真不知道黑娃的事情，后來他也很后悔，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黑娃墓前上香。
    我問他那幾天去哪了。大軍說不能給我說，我又問他現在在哪。他說就在我們市。我又問他來干啥，他說來看看我跟陳明。
    直覺告訴我他在瞎扯，他十有八九又是為了水水的事情來的，這不是好事。
    但我最后還是叫上陳明跟他見了一面。
    大軍如今胡子拉雜的，整個瘦了一圈，雖然穿了一身新衣服，但是身上有骨子掩蓋不住的頹廢。我們吃了頓飯，聊了會兒天。關于前陣子的事情他死活不肯說。氣得陳明罵了兩句：“你知道我跟周胖他們一直不爽你啥的地方？就是不爽你整天為了個女人搞東搞西的，不是得罪這個就是得罪那個！能不能活出點自我啊？老子都為你臉紅！”
    大軍一直沒還嘴，給陳明到了幾杯酒賠罪，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銳氣。
    陳明嘴上還不饒人，說：“水水都他媽死了，你為了個死人……”
    話還沒說完，大軍哐當一下把一個啤酒瓶子砸破了，紅著眼睛說：“你他媽再說……”話還沒說完，可能是想到不妥，又給憋了回去。
    陳明再罵：“老子就知道你是這德行！你動手啊！你要是動手說不定我還看得起你，你看你活的這個逼樣，窩囊！”
    那之后大軍就一直低著頭沒再說話了。
    我尋思著如果只是為了水水的死，大軍不至于這樣，所以我懷疑是他查到了水水的死因，知道了一些事情之類的，所以才會這么頹廢。
    反正后來飯吃完了，還打算給大軍找個賓館住進去的，但是大軍沒讓，說這件事不用我們管。我和陳明還有事情要忙，正打算回去的時候，看大軍還愣在原地沒動，一臉扭捏的樣子。我就明白了，問他是不是缺錢。
    大軍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說你在晉海市不是開著物流公司嗎，怎么會沒錢。大軍沒說話，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但身上沒啥現金，就先從錢包里拿了兩千塊錢給他，讓他找到地方留個地址給我，我晚上取點錢給他送過去。
    陳明沖過來把我拉住，讓我別給錢他，說這大軍這逼窩囊相真讓人看的不爽，肯定是被晉海市的那個吳愛國趕出來了，所以身上沒錢。
    我知道陳明的意思是想激勵大軍讓他振作，但是他這個話真有點過分了。就拽了拽他。陳明也沒再說啥了。
    大軍低著頭，說了聲謝謝轉頭就走了。
    我給他喊了兩句，讓他有事一定聯系。
    回去的時候陳明還在罵大軍，說了好幾句臟，但是臨下車之前卻說有時間還是要再去晉海市一趟，物流公司是大軍的一番心血。
    我也不知道說啥，男人的友誼有時候真的挺奇怪的，嘴上罵罵咧咧但是心里頭卻真的是在關心。
    反正晚上的時候，大軍還真給我打了個電話，但沒有告訴我他現在住哪，后面聊了一下，他聽說了我跟老臭之間的事情之后，問我老臭家地址。
    這家伙把我嚇了一跳，他在我跟陳明面前不咋說話，但不代表他在別人面前慫逼。我怕他做啥事情，就跟他說沒啥大事，已經解決了。大軍就哦了一聲，告訴我他最近都在我們市，讓我有啥事一定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