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之后,大波浪還在睡,我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把他推了起來問她給我說了啥。
大波浪愣了半天才清醒過來,說:“沒跟你說啥啊,姐說什么了?”
我對她無語了,自己說過啥都不記得?大波浪說真不記得了。
這事整的我特別郁悶,總覺得這件事很重要。
這天牙膏終于擠出空來找我玩,一過來就抱怨說啥不該把婚禮定在年后的,過年接著結婚,這壓根沒時間干別的事情,苦了他了,還說他后悔了,這還沒結婚就累成這樣,結了婚不得上天啊。
我說有本事你悔婚啊,還有時間。
牙膏說算了,楊桃這樣的女的嫁給別人就是禍害人家,還不如他舍身取義收了算了。
我說你丫就裝逼吧。
這既都有空了,那肯定就得跟牙膏他們聚一聚吃個飯啥的。牙膏一拍大腿說行,然后把毛豆也叫了出來。
結果等毛豆來了之后,我有點傻眼了,毛豆似乎不如之前風光了。以前不在工地的時候,他都是西裝革挺的,今天卻穿著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甚至看上去有點破舊。
毛豆開玩笑說,這好久沒見,今天可得好好宰我一頓。我說隨便你點,想去哪里吃都行,想吃啥吃啥,毛豆還沒說話呢,牙膏直接就不跟我客氣了,點了我們這最貴的一家酒店。
記得那時候我們還在這里干了趙國棟一頓。
想到這事我們會心一笑。
毛豆可能是怕我花錢,沒去包房,就在環形樓梯邊上找了個座位。點菜的時候我們還聊到了趙國棟,牙膏說雖然趙國棟被大東哥警告了,但是這家伙畢竟靠著大奶哥,平時還是挺囂張的。說這還感慨小人得志原來就是趙國棟這個逼樣子。
后來聊著聊著,我忽然發現毛豆似乎變得很沉默寡言,不管我們說啥,他都只恩,不怎么搭話。
我就問他怎么了,看起來好像沒精神。
牙膏給我使了個眼色,還在下面踢了我一下,意思是讓我不要問這個。我愣了一下,倒是毛豆不以為意,說:“沒啥!”
然后我才知道,原來就在我去晉海市的這段時間,牙膏那個前妻把他家值錢的東西全部卷跑了,銀行卡里的錢更是轉移的一分不剩,毛豆現在窮的底褲都沒得穿了。
聽到這里我火就往上竄,問毛豆是不是真的,毛豆一臉看開了的表情說算了,女人都這樣,他算是看開了,女人根本就不會有啥悔過之心,所有說她錯了的話都是在唬人。
我尋思著毛豆也太慘了,三番兩次被同一個女人傷害。
毛豆也警告我跟牙膏,不能太相信女人。
反正就這么聊著的時候菜上了。
哪知道我們吃到一半的時候,牙膏忽然捅了捅我跟毛豆的胳膊,回頭一看,來的人我怎么都想不到,趙國棟竟然也上這里吃飯來了。
這家伙果然小人得志,從樓下上來的時候一臉暴發戶模樣。
幸好他上樓的時候沒看見我們,而是直接跑里面的包間去了。
趁著趙國棟還沒發現我們呢,牙膏這時候就趕緊給我們說,讓我們快點吃完,省的待會趙國棟出來拉屎拉尿的被看到了麻煩。我有點不爽,我們干啥要怕他?
牙膏說:“這你就不懂了,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趙國棟這種人最不好惹。你們可得注意點,這家伙到時候想來陰的我們沒辦法,千萬別跟他鬧起來了。”
毛豆雖然被女人傷了,但這個心氣還在,說:“咱們這三個人呢,他那一個人來吃飯,我們怕他干啥啊!一會他要是敢惹事,咱們跟他干一架不完了!”
牙膏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黃華超被抓了,大奶哥上位了呢?趙國棟這個馬屁精現在爬的可高了。碰到了能不惹還是不惹把。毛豆不爽說:“還不都怪你上次聚會把他叫來的?你說你喊他之前也不好好分辨一下啊?”
我讓他兩閉嘴,這趙國棟還沒找上門,他倆就先吵起來了?這鬧哪樣啊?
我也不太想惹事,況且大東哥坐牢之前好不容易給我們擺平這件事,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再生什么亂子就不好辦了。就讓毛豆快吃,咱們待會換個地方接著喝。
我們正說著呢,豈料樓下又上來了一個人,我看到這人心里就咯噔一跳。竟然是周胖!
自從拆遷沒干了之后,我這跟他多久沒見了啊,當時就興奮的喊了一聲。周胖上樓的時候不知道拿著電話跟對面談論著啥呢,神神叨叨的,不過我這么一喊之后,他立刻回頭看來我一眼。
他一看到我頓時就喊了起來,說:“我靠,你也在這啊!”
完事了就跑過來跟我勾肩搭背聊了半天,完事兒了一看表說:“我這還有事呢,不好意思啊,我先去跟人談一下,我暫時不離開了,啥時候有空我們兩出來喝一杯!”
我說行吧,然后周胖就走了。
這狗日的周胖,這么久沒見這還沒聊兩句呢就跑了,沒把人當朋友吧。不知道周胖現在在干啥,不過既然他在,我特別興奮,如果這家伙也在的話,也就是說,梅姨應該也回來了吧?
牙膏跟毛豆還問我周胖是誰,我說以前一朋友。
果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什么來什么,念頭剛落下,下面嘰嘰喳喳又上來一人,我一看,頭都大了,竟然是馮朵朵。
我看到馮朵朵就一愣,她為什么在這,毛豆看到馮朵朵還想喊她呢,說好歹是同學,喊過來聚一聚。我連忙把他給按住了,讓他趕緊吃,吃完咱們走人。
毛豆還不了解情況,說上次歡送會的時候不是還見的好好的。
結果牙膏忽然就興致勃勃給他說了起來,不外乎馮朵朵是關可娜的閨蜜,關可娜給我戴了頂綠帽之類的,我恨屋及烏,跟著連馮朵朵也討厭了,平時聚會的時候還好,要是私底下是打死都不愿意跟馮朵朵見面的。我從來沒跟毛豆說過這事,毛豆聽完就興奮了,還拍我肩膀說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他這時候就特別八卦的問牙膏,讓他給講講具體是咋回事。而我覺得蠻煩躁的,就讓牙膏快閉嘴,趕緊吃完滾蛋吧。
周胖、馮朵朵、趙國棟都在這里,讓我有點不安,他們干啥,湊一桌打麻將?不對啊,那也少一個人,難不成是在斗地主?
也就是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毛豆他們可算把飯吃飯了,我連忙催著服務員快來結賬。哪知道今天或許是客人比較多,服務員過了好一會兒才來。我直接掏出錢包準備給錢的時候,后面忽然傳來了喲呵一聲。聽到這聲音當時我頭就大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趙國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怎么?你們也在這里吃飯啊?”
這家伙說話的語調,跟他媽唱京劇似的,弄的人很想干她一頓。
就在趙國棟出現的同事,毛豆的臉色都變了,一臉的不耐煩,當時他嘴巴還動了動,但后來又憋住沒吭氣,估計是不想惹麻煩。
倒是牙膏反應快,說:“就是吃個飯,沒啥,這不正巧碰到了嘛,都是緣分。”
趙國棟跟牙膏‘親切’聊了兩句,這時候他還看了看毛豆,笑著說:“毛豆哥,冷靜一點,咱們都是成年人了,畢竟賺錢為大,沒必要為了以前的小事鬧的不開心,對吧?再說了,以前那啥啊,是我有點不對,這頓算我請的,行不?”
說著從錢包里頭掏出了錢,但他沒有直接遞給服務員,而是在捏著錢跑到毛豆旁邊,搭著毛豆肩膀跟他說了兩句話:“毛豆哥,你現在混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