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之后二蛋子還沖那邊呸了一口,罵罵咧咧說什么玩意。
還在那嚷嚷著錢都不給還問個毛。
當時就把我整樂了,跑回去嚇唬他說那是警察,你這樣小心被逮起來。
二蛋子聽完竟然噗通一聲坐地上了,嘴里喊著完了完了。
梅姨瞪我一眼,我咳嗽了兩聲再沒有說下去。
給周胖打了個電話,他給我說他那邊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待會過來找我們。
等人的這段時間我去上了個廁所,路過洗頭房的時候,看到那黑衣服女人還靠在門邊玩手機。不知道為啥,看到她的樣子我越看越覺得像是王蕓蕓,于是就大聲喊了一句:“劉濤!”
不過她倒是沒啥異常的反應,跟其他人一樣,抬起頭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又把頭低下去玩手機了。
我心里就納悶了,難道真不是王蕓蕓親媽?
回到梅姨身邊又等了兩個鐘頭左右,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了我們面前,周胖罵罵咧咧從車里下來,給我們說他在路上被一只耳的人逼停之后,那群人也是牛逼,直接把他車輪子給下了。然后一群人開始砸車門。他差點被人給逮住,幸好那時候離市區不遠,按了幾下喇叭就有人過來了。
我問周胖有沒有事,周胖還樂呵呵在我面前轉了個圈,說:“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
他這樣子把梅姨都給逗樂了。
又聊了兩句,我這才知道在外面躲著的這段時間城里還真發生了不少事。
我本來想多問的,但是周胖讓我們先上車,路上他告訴我們,最近不僅是大光頭被人打,他的工廠也是三天兩頭被人砸。除此之外郊西的其他工廠也都不怎么平靜,幾個場子都讓人給端了,誰都知道是一只耳干的,但誰都找不到證據。
砸場子的那群人下手快準狠,專門找沒有監控的地方,干完就上車跑,壓根抓不到。
市區這邊也不太平,大東哥手底下的酒吧、KTV停車場一直有人在鬧事,來人帶著摩托頭盔,砸完就跑,連毛都看不到一根。手段和郊西如出一轍。
周胖就尋思著這些事情肯定都是一只耳干的,至于一只耳為什么要干大東哥,他懷疑是王司徒唆使的。
而且王司徒跟大東哥言歸于好之后,他那邊就沒有人來鬧事了。
到了市區之后,周胖也沒送我們回去,反而帶我們去了二馬場,也就是一輕職高那邊。最后七拐八彎,在這個城中村中找到了一個二層的水泥房。他沖我們說我們家是沒辦法回去了,讓我們先在他家待一陣。
他租了兩間房,樓上那間三室兩廳,采光不咋樣,可周胖倒是愛干凈,屋子收拾的一塵不染。
末了還說:“我得聯系一趟鼻叔,不介意吧?”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梅姨,直到梅姨點了點頭他才敢打電話出去。
他這一通電話足足打了有半個鐘頭,期間梅姨一直挺冷淡的,看得出來她對這個鼻叔很不感冒。
完事了周胖說:“鼻叔明天就來,看能不能解決吧,要是能解決,明天就能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周胖說完就走了,問他去哪,他擠眉弄眼說這屋住不習慣,他去樓下,反正樓下也被他租了。
當時周胖看我的眼神特別古怪,說完就下樓了一刻都沒有多待。
周胖走后房里就陷入了一股很奇妙的氛圍,不禁讓人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但是我和梅姨同時裝起了傻來,特尷尬的說了個晚安就去睡了。
梅姨看我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事情都攤到這個面上了,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啥想法。
現在都凌晨四點多,我忙了一天,我也沒心思再想別的事情倒下就睡。
再醒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一開門,發現鼻叔跟海伯就坐在外面客廳抽著煙竊竊私語,看到我還跟平常嘮嗑一樣打了個招呼。我當時也插不上話,就這傻乎乎的在旁邊坐著。他倆說什么我也聽不太懂。
四下打望了一眼,發現梅姨不在,鼻叔說:“有些事情女人不好參合,所以讓她先回去了。”
這時候周胖從外面進來了,一進來就大呼小叫喊:“事情辦妥了,咱們啥時候出發?”
鼻叔就狠狠把煙頭一掐,說:“現在!”
我還納悶他們要去干啥呢,鼻叔直接笑著讓我跟上。
我出去一看,外面竟然一水的停著十幾輛面包車,跟快遞送貨似的。周胖就賊兮兮的笑了笑說:“可不是送貨呢,咱們給那個一只耳送份大禮!”
說著帶我走到了打頭的那輛面包車里,沿路看下來我真是吃了一驚。
這面包車總共有十三倆,每輛車里算上司機的話有五個人,就這么六十多號人浩浩湯湯開往了郊西。路上,鼻叔一句話沒說,眼睛一直望著前方煙不離手。
海伯一邊開車一邊低聲跟周胖說著些話,說什么待會見血就收,別弄死人,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還說這些面包車不貴,跑的時候實在跑不掉了,棄車逃跑,千萬別讓人抓住把柄,臉看到了不要緊,人別被捉就行了。
周胖點著頭給后頭打了個幾個電話,等忙完這些已經到了紡織廠門口。
剛過去車還沒停,就聽到門口有四五個人跟旁邊的人指著車閑聊呢。說:“真傻逼,開一群面包車出來干啥?能泡妞不?”
他旁邊那人看了一眼后皺起了眉,說:“好像不是咱們本地的,外地牌?”
那男的嘴里嘖嘖了幾句,一副很鄙夷的神色,開玩笑說:“外地啥啊,就是外太空牌他能上天不?一個破面包車得瑟啥啊,還組車隊,真夠有意思的。”我聽到了覺得特別好笑,要是這兩人知道這一面包車的人都想干他不知道他會是啥想法。待會等車里的人下來了看你還得瑟不?
海伯把車開到紡織廠門口之后停了下來,后面的幾輛車也紛紛停在周圍,看守紡織廠大門的那幾個人透過車玻璃看到我們了,他可能是上次被揍過,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其中一個人似乎也認出了鼻叔,這時候滿臉驚訝的指著鼻叔支支吾吾的說:“他……他不是……”
這時候鼻叔把車門拉開,直接走了下來。他剛下來后面十幾輛面包車的門嘩啦一下子全都打開了,那家伙開門聲整齊劃一特別震撼。不過鼻叔一揮手他們就又退了回去,但是還是伸出頭不懷好意的往這邊看著,還有的干脆點著煙吸了兩口。之前守大門的五個人全部嚇傻了。
周胖吊兒郎當遞給我一支煙,說今天再看那個一只耳怎么裝逼。
鼻叔下車后直接走了過去,挺和氣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低聲問了兩句話。那人腰部不自然的彎了一下,然后轉頭朝紡織廠里跑過去,看樣子是去通報了。
剩下那四個人還在門口強裝鎮定,但我明顯看到他們腿在忍不住打哆嗦。
有個人還裝逼給鼻叔散了根煙,還幫他點燃說:“大哥,有話好好說,和氣生財,你說是不?”
鼻叔吸了口煙,說:“是,是,和氣生財嘛。”
但他越是笑,那人越是害怕。
就在之前那人打開紡織廠大門之后,剛才還和和氣氣的鼻叔忽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把煙頭往地上一摔,這時候不等鼻叔說話,周胖忽然吼了一句:“都TM動手!干死這群傻逼!”
話音剛落,呼啦傳來陣陣開門聲,緊接著我聽到了連綿不斷的哐當聲,回頭一看,車上的人把幾個麻袋扔在了地上,幾段鋼管從里面掉了出來。
就跟TM拍電影一樣,我當時也嚇傻了,那幾十號人竟然齊齊操起家伙,吆喝著往紡織廠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