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真的挺不想去那邊的,但是大波浪一直在旁邊勸,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現在工作不好找,就業形勢嚴峻,不如先去做一段時間騎驢找馬。
她這么一說我就有點心動了,你說吧,我要是個學生一兩個月不務正業都無所謂,反正吃喝不愁。但我是個成年人,一兩個月不務正業得喝西北風去,再說了家里還有爺爺奶奶。
秦千千不開心了,沖著大波浪說:“你都教他什么啊!好好的工作不干,去干什么拆遷啊,都是混子干的!”
大波浪就白了秦千千一眼,說她挺幼稚的。
然后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就吵了起來,秦千千非不準我去,還問我要不要等一段時間,她回去找她爸問一下,看能不能介紹一份工作。
說實話,我還不知道秦千千家里是干啥的,但我還是說算了:“要是這樣我也太窩囊了,整天靠女人幫忙?那我還不如死了。”
然后秦千千就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在想啥。
反正這次聚會不歡而散。
后來晚上回去的時候,秦千千還給我發了個短信,讓我千萬不要去。我說:“我大不了再去工地上工去,好好一大活人還能餓死不成?”秦千千這才放過我。
雖然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很不好,但我打心眼里還是挺開心的,我看得出來,秦千千是真的很關心我。
晚上我就在這邊玩電腦投簡歷,又投了幾份,卻一連幾天沒信。這時候周胖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聊天,時不時給我提一下拆遷的事情,一個勁的強調他們那邊是正經工作。
這搞得我有點心動了,后來尋思著梅姨跟周胖他們很熟,就給梅姨打了個電話想問一下她的意見,梅姨沉默了一會,我還以為她不同意呢,結果她給我說:“你要是愿意去的話也行,不過要老實一點,等過段時間找到正經工作就辭職。”
梅姨這么一說,我就放下心來了。還隔著電話給梅姨拋了個飛吻,梅姨在那邊罵我臭不要臉的。
我心想,誰是臭不要臉的啊,明明你每天都趁我睡覺的時候吻我。
但這話我可不敢真說出來。
秦千千得知我要去周胖那邊上班的時候特別不開心,周六那天她來幫我奶奶洗衣服的時候,就帶著塑膠手套蹲在盆子前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
大概早上十點多的時候周胖來樓下接我,她才沖我說了一句話:“早點回來!”
當時把我整的心里砰砰又跳了起來。
路上還一個勁兒的傻笑,雖然我沒有跟秦千千確認關系,但我們倆現在的關系其實跟情侶也差不了多少。
她一有空就來奶奶這邊幫忙做個飯啥的,我也跟著一起吃,偶爾我衣服換下來她也會幫著洗一洗,記得有一次我換了內褲在洗浴室忘了洗,結果回頭看到秦千千臉紅撲撲的把內褲放到了臉盆里。
當時她還很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就背了過去,不知道在鼓搗啥。
我有個挺不要臉的想法,尋思著,她這是不是在偷偷聞我的內褲……想完就扇了自己一耳刮子,我這思想太不健康了,真是太變態了。
周胖見我路上一直在笑,就說了一聲:“你干啥?中邪了?整的跟個二愣子似的。”
我說你才二愣子。周胖就笑了,說:“你這個樣子我太清楚了,跟我戀愛的時候一個樣。”
我說你長這么丑你不是埋汰我么。周胖就不開心了,跟我扯,說他以前其實沒這么胖,瘦的時候還挺像周杰倫的。
我說周杰倫聽到了得掐死你。
我兩斗著嘴的時候已經到了二馬場這邊,路上還看到了一輕職高,三三兩兩的學生在外面抽著煙,吊兒郎當的。
周胖今天開的還是之前那輛黑色的破桑塔納,幾個學生看到了還在這邊笑,說什么破車。
周胖脾氣倒好,沒搭理他們,而是繼續往前開了一陣,等到了一個城中村附近的時候,他指著這邊告訴我就是這一塊拆遷,叫陳家灣,他們包下的工程就是這邊。我看了一下,這片兒不大,估計油水沒多少。
想來也是,一只耳就算有那個能耐給鼻叔他們找到拆遷的項目,村里的人也不會同意啊。
估計這不大的一片就是一只耳最大的讓步了。
不過這也不錯了,完事了周胖帶我到這個陳家灣里轉了轉。
路過村委會的時候,里頭倆穿著黑衣服的中年人看到周胖還一臉不爽的樣子。
出去之后,周胖在馬路邊上把車停下了,然后打了個電話出去,完了他給我說待會給你介紹幾個人,以后就都是同事了。
我們在這邊等了十分鐘左右,那邊人還沒來,周胖也等的心焦,就跑到旁邊的小超市買水,買問我想喝啥。我本來想跟他一起去的,但是周胖讓我在這邊等著,說待會萬一他們過來沒看到人再聯系麻煩。
我尋思著也是,就沒動。
周胖剛走了五分鐘,我就看到兩輛牧馬人停在了路邊,一個毛寸頭下車指著周胖的破桑塔納說:“胖哥的車在這呢!你們別TM瞎走了!害老子轉了十幾分鐘!”
然后車上又依次下來了三個人,除了毛寸頭之外,其中一個年級有點大,看起來三十好幾,胳膊上有紋身。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男單穿的很時尚,穿著尖皮鞋,頭發往后梳著,有點像是美國很流行的那種油頭。
等看到那女的我吃了一驚,那女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在KTV看到的,那個在廁所洗手池撒尿那女的……
我當時愣了一下,那女的看到我也愣了一下。之前沒看清,我這才注意到這女的長得還挺漂亮,但漂亮的挺一般,比楊桃還要低一個層次。
但這女的身上有一股子騷勁,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身子一扭一扭的,我真怕她把自己的腰給扭斷了。
那女的看到我明顯也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下瞪的老大。她指著我想說什么,但是被毛寸頭搶先了。
毛寸頭過來給我散了根煙,指著桑塔納問我這不是我的車。
我說是周胖的車,這時候周胖也買水回來了,看到毛寸頭之后跟毛寸頭打了個招呼,給我介紹了一下,這個毛寸頭叫陳明,那女的叫水水。
那個身上有紋身的叫大軍。
周胖剛準備介紹那個時尚男的時候,那男的搶著話頭,非不讓周胖說真名,然后沖我說讓我喊他英俊哥,還說要是我年紀比他大的話,叫他一聲小英俊也行,反正就是不能叫真名。
我當時還挺納悶的,他真名到底咋了?為啥不讓喊?難道茍利國家生死以?
完事了我還上去跟他們一一握手,這個陳明跟小英俊人倒還挺不錯的,握手的時候還給我說以后就是同事了,大家有什么事互相照應。
大軍倒是話不多,但是身材特別精壯,沖我握手的時候,我就感到他胳膊特別有力氣。
輪到那個水水的時候,她一開始好像還挺不樂意,但后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了,還主動沖我伸手,說:“以后多多關照,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吧?上次看到你沒主動認識一下真可惜!”
她說話的語氣咋說呢……特別騷,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就時不時往我褲襠這邊瞄著,搞得我臉一紅。
周胖聽到了還吃了一驚,問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啊?陳明跟小英俊也好奇問了兩句,倒是那個大軍一直在旁邊看著。
我生怕水水說漏嘴了,連忙搪塞了兩句說就是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