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在醫院的時候要不是有王川靈,我估計得無聊死。而且我發現了,這個王川靈挺受人排擠的,平時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其他護士都不愛搭理她,在背后指指點點。據說是她剛來第一天,上臺自我介紹說了唱歌那回事,就被人嘲笑了,說她不自量力。她在這邊特別孤獨,在樓下輕松一點的部門待了沒多久,就被人提到上面的重癥來了。
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想當個歌星挺幼稚,但玩笑歸玩笑,我從來不會鄙視別人的理想啥的。
所以王川靈跟我熟識之后很快就把我當自己人了,還給我說有時間把她寫的歌唱給我聽。
我笑著說好,尋思著她寫的應該是情歌之類的東西,但我顯然想錯了,沒想到她的志向遠比我想的要高得多,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雖然自那以后秦千千一直沒有再來過醫院,但是有了王川靈的特別照料,我平時身上的擔子也沒有太重。
想到這里,我覺得我還是虧欠秦千千的,畢竟人家照顧了爺爺這么久,我怎么著也應該有所表示吧。所以十月三號這天,我完全冷靜下來想清楚之后,我覺得咱倆還是應該好好坐下來聊聊,給她發了個短信,很委婉的說,總之就是謝謝她這幾天對爺爺的照顧,看有沒有空出來見一面。
發完我就挺焦急的等著回信,其實我還是挺重視這段感情的,只要秦千千答應出來,不管發生啥,我都要死皮賴臉把事情解釋清楚。結果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才收到回信,里面就三字:“王八蛋!”
后來我又給她打過幾個電話,不過她一個都接。
當時把我整的火大的,我尋思著,雖然沒有正式說過,但是她都這樣說了,我覺得我兩現在實質上應該是分手了吧?你罵我是啥意思?但我最后還是沒有問出去。就回復了一句:“咱兩現在已經算是普通朋友了吧?”
秦千千沒有再回我短信。
也就是這么一鬧,這天晚上搞得我心情特別不好。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幫爺爺翻了個身,以免長久不動血管堵塞壞死,就去了外面抽煙。王川靈今天上夜班,看到我還跑過來捂著鼻子說:“抽煙多不好啊,對肺不好,會影響氣息的。”
我說我又不唱歌,這個無所謂,完了還說我心情不好,你能不能給嚎一嗓子。
王川靈就白了我一眼,但沒說啥,還是開口唱小聲唱了兩句。
她這一開口,我就震住了,她聲音特別好聽,唱的是一首粵語歌,王菲的《郵差》,唱到‘你是千堆雪我是長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的同時,我的心里就一揪。
她唱的太棒了,而且特別容易引起共鳴,我這時候心里也不由自主冒出來了一個人,不是秦千千。竟然是好久未見的王蕓蕓。
我跟王蕓蕓不就是這樣嗎,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保持著一個很病態的關系。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她是我什么人,她也從來沒要求過我把她當成什么。兩人的關系也處于一種無法曝光的狀態。
不知道為啥,我竟然還想到了梅姨,我跟梅姨似乎也是這樣子的吧?
王川靈一首歌唱完,特別得瑟的問我唱的怎么樣。我說還行,但是比我差一點。
王川靈就切了一聲,起哄讓我也唱一首。我自然不懼,清了清嗓子,當場唱了一首十八摸。才唱到第三摸,王川靈就臉紅沖我喊了一聲,讓我不要在唱了。
我嘿嘿笑了笑。
我兩就這么聊著的時候,我突然看到有個護士鬼鬼祟祟進了一個病人的病房。
那個護士我以前注意過,怎么說呢,長得還行,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二十七八的樣子,而且走路的時候一扭一扭的,非常騷。
王川靈看到那護士就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她給我說這護士叫胡麗,整個一狐貍精。我問這個胡麗現在是干啥。王川靈臉一紅說讓我自己看。
我好奇往那邊看了一眼,那個胡麗進了病房之后,就看到有個病人家屬沖那護士賊笑了兩聲,塞了個東西到哪護士手里,看起來像是錢,然后兩個人就進了里邊的廁所,十分鐘之后才出來。
我看到胡麗出來的時候還捂著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含著什么東西。
這時候王川靈就讓我別看了,我也趕緊撇過眼睛。
哪知道胡麗路過我兩身邊的時候,竟然還特別騷的看了我一眼,那樣子跟要吃了我似的。
胡麗完事之后回到了休息室那邊,王川靈就給我說,她們這邊有些護士就拿這個賺外快。有幾個不愿意加入他們就會被排擠。
我逗她玩兒,問她為啥不加入,這玩意來多塊啊,剛才那家伙就這么十分鐘,起碼有了小五百了。
王川靈就沖我翻了個白眼,說她還是處呢,以后結婚的時候要留給老公的!
我當時就笑了,其實我一直對學護理的女性有一點偏見,覺得她們都特別騷,沒想到還能碰到王川靈這種。
王川靈就哼了一聲,說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還說正軌護校里面,她這種守身如玉的多了去了。
后來又聊了一會,王川靈還給我說她有個妹妹唱歌也挺厲害的,比她還有靈氣。我覺得她唱歌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還有個妹妹更厲害?王川靈說:“那是自然,改天介紹你認識認識!不過我那個妹妹現在在全寄宿的學校,管得嚴出不來。”還沒說完,護士長就喊她了,她給我說了聲回頭聊,就回去工作崗位了。
我站在窗戶邊上把煙抽完,又去給爺爺翻了個身,才往樓下走。陳明也在這個醫院,我去那邊溜達一圈。陳明被大軍捅了自后,肺部受了點傷,醫生說以后可能會有一點后遺癥。
這家伙雖然跟我強顏歡笑,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其實心里特別不開心,有時候整晚都不睡。他給說我大軍完蛋了,鼻叔過幾天要來。
我問他鼻叔會把大軍怎么樣,他說不知道,不過大軍要是還知道輕重的話,現在趁早跑路吧。他好歹跟大軍朋友一場,鬧成這樣他也不想的。
我說這都是水水的錯,這騷貨把你們都害了,然后陳明就苦笑了兩聲,說其實也怪他自己沒管住屌。
果然十月五號的時候,有一次晚上我過去找陳明嘮嗑,看到鼻叔拿著個大果籃來探望。
兩人聊了一會天鼻叔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鼻叔看到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沒事多去看看關平梅。我不知道他說這話是啥意思,不過我也確實有很久沒有去找過關平梅了。
不是我不想,而是之前跟秦千千戀愛之后,我可以避開了梅姨。我覺得我要是一直跟梅姨保持關系的話,這就太對不起自己的感情了。
國慶七天小長假很快就過去了,十月七號這天,早上大波浪給我打來電話,問我最近跟秦千千怎么樣,我說不怎么樣,愛咋咋地。
大波浪就嘆了口氣,說讓我倆別鬧別扭了,這都是小事,一下子就解決了的。
我讓她別說了,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倒好,大不了把關可娜叫出來解釋一下,可現在中間還摻著一個許諾。我能咋辦?難道跟秦千千說你不準跟那男的來往了?越想越氣,然后把那天在電影院外頭我跟許諾干架,楊桃都知道護著我,秦千千竟然跑上去護著許諾的事情說了一下。
大波浪聽完啊了一聲,說:“不會吧?千千真護著那個許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