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這話一說出來,周胖和小英俊都不咋說話了。
估摸著也是在考慮自己以后的生活吧。
過了五分鐘,小英俊就拍了拍陳明的肩膀,說:“你想另謀活計,兄弟伙們肯定是支持的!以后有啥需要的說一聲,能幫的一定幫!”
周胖也說:“小明子,那我們今天就先走了,等你出院的時候再來接你!”
完事了周胖還回頭看了我一眼,但是沒有話說出來。等到他們出去五分鐘之后,我手機才收到一條信息,周胖發來的:明天回來上班吧。
既然大軍的事情解決了,那么自然要回去工作,這是自然的。
但是發生了陳明的這件事之后,我尋思著我是不是應該重新找條出路?
從陳明病房出來,我非常煩躁,腦子特別亂,就跑到了醫院外面的花壇抽煙。
剛抽完半包煙,忽然看到有個人從醫院大門口走進來。
等看清楚那人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關可娜。她聳拉著腦袋從外面進來,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她前幾天給我發過短信,說她懷孕了,難道今天是來打胎的?
不過這也太tm巧了,那么多醫院不去,非跑到這里來,難道是怕被人看到了丟人?特地跑到這邊來?她咋不跟那個奸夫一起過來?估計是被那個奸夫甩了吧?
這女的也是有意思,為了錢去找了個奸夫,但估計壓根就沒想到她還有鼻叔這么一個外公吧。不過想來梅姨也不會讓關可娜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外公。梅姨似乎很不想跟鼻叔扯上關系。
我罵了一聲活逼該。
當時還挺想上去嘲諷她一下的,后來想了想算了。
我往旁邊躲了躲,怕被她看到。她進去醫院之后,好一會才臉色蒼白的從里面出來。
完事了我就看到她在掏手機好像給人發短信在,我還以為是給奸夫發的呢,沒想到我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內容很簡單:“我是關可娜,換幾個號了,別再拉黑我了,我挺想你的,咱們能出來聊聊嗎?”
我沒回,然后她又發了一個:“真的,我想你了,我錯了,我這輩子都沒碰到過你這么好的男人,你能原諒我一次嗎?”
呵呵,你TM被別人搞大肚子懷孕打胎,這會找我聊天找安慰?滾犢子!
我太TM惡心這女人了,好幾次事情都被她攪亂,爺爺都被她氣的住院,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時候,這人在跟奸夫花前月下,碰到這件事就知道念著我的好了?早干嘛去了,我沒把你媽給睡了那算我有良心。
我當時特別氣憤,就回了個:“誰搞大你的找誰去,別TM跟我在這扯犢子,不是念在梅姨的份上,早把你那破事給捅出去了。”
再然后我看到關可娜在小區門口臉色更慘白了,然后我手機接連又接到了好多短信,甚至還打了個電話過來,不過我都沒管,直接關機完事兒。
回去的時候特別神清氣爽,但是這一連串發生的事件讓我撿起了之前的一個想法。
不管關可娜是怎么樣的女人,我自己本身實力不咋樣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我當初非常有錢,關可娜會綠我嗎?不會!如果我本身沒有在二馬場工作,而且沒有因為攙和到一系列事件當中,丟掉原本的工作,秦千千會一直念叨我嗎?
都不會。
甚至是今天陳明被捅傷之后那番話也讓我仔細想了很多。
有些事情不需要通過別人的口來對我說,我是個成年人了,必須得自己干出一番事來。
想通這些之后,我心里就沒啥負擔了。
這天晚上還主動找秦千千用短信聊了會天。很坦白的說,我之前騙過她,騙我已經從二馬場辭職了。秦千千倒是沒啥意外的感覺,說她早就發現了。
我當時還一愣,問她咋發現的。
秦千千發短信說:“你總是偷偷跟那個胖子聊天吧,我都看到了。”
我感覺特別尷尬,然后她又說讓我還是趕緊從二馬場辭職,老這樣混著不太好。可能是怕我不高興吧,她說了一半連忙轉移話題,問我:“你是不是喜歡今天那個小護士啊?”
我說沒有,跟別人就是普通朋友的關系。秦千千就切了一聲,然后發來短信說要是我喜歡的話,她就幫我一下。
因為是用短信聊的,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我不知道她是啥表情。但是總覺得她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我就跟她說,讓她別瞎想,那個小護士最近調來重癥的,我爺爺歸她管。
然后秦千千就發了個切過來,還帶了個笑臉的符號表情。
我有點捉摸不透她這是啥意思,就沒管她了。
這些都是小插曲,真正決定我離開二馬場決心還是因為后來發生的一件事情。
記得就是在幾天之后。
因為周胖說了要回去上班,所以我就回去了。畢竟拿了人家的錢,得干點事對不對?我也很盡職盡職,拿著調查表格挨家挨戶去填,那時候周胖跟小英俊也跟我一起去的。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陳家灣里有一大半的住戶已經被我們說動了,拆遷意向很是強烈。但是剩下有一半基本都是硬骨頭。以一個叫趙虎的為首團結在一起,死活不愿意簽拆遷意向書。
周胖也特別為難,因為我們這邊開的價錢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拆完之后不僅是按照比例配給‘還建房’,甚至還按照每平米補貼很多。如果提前簽了拆遷意向書的話,在你提前搬出去的這段時間里,每個月還補貼兩千塊錢的租房款。
可是兩千塊啊,我們這個小地方,稍微偏一點的地方,兩千塊都可以租個四室一廳的房子了。結果就是這么豐厚的待遇,以趙虎為首的那群人還是死活不同意拆。
這個趙虎我們之前見過,就是在村委會辦公室那邊看到的那個中年男人,長相就是那種特別刁民的長相。據說是村里的村霸,家里也特別有錢,叔叔是一個當官。
周胖對這個趙虎特別為難,總說還TM趙虎,我還張龍呢。
但說是說,我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時小英俊就說了一件事:“我們給這么多錢,他們貪得無厭都不干?我們還能咋辦?要不強拆吧?”
我聽到了就慌了,這種釘子戶很常見,但我們也不能強拆啊。我就沖周胖說:“記得陳家灣這邊是要修個火車站的,這家伙要是太貪了,咱們可以嚇唬嚇唬他們,說如果不走的話,直接往上面報,看能不能把規劃圖重新弄一下,把地鐵站挪一下。把當釘子戶的這幾家從拆遷規劃里劃掉,到時候還拆個JB。利字當頭,一嚇唬,誰還聽趙虎的啊,肯定都同意了!”
我也不知道周胖當時聽到了沒有,倒是小英俊說:“不愧是有文化的人,想的辦法就是不一樣!”
我當時也聽不出他這話是嘲笑還是真夸獎。
但從后續事件來看,這小英俊這話嘲笑的意味居多。
因為就在一周之后,那天晚上我下班整理好資料打算等周胖一起走,周胖卻讓我先離開,我一開始沒多想。哪知道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就看到二馬場小學外面有一群村民在鬧,喊著什么強拆了打人了。
周胖就特別囂張的站在門邊,讓他們滾,然后打了個電話出去。沒一會來了幾面包車的人拿著家伙往人群里沖,見人就打。
一群人啊啊叫著散開了。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特別不舒服,那時候我就明白了,周胖雖然對我挺夠哥們義氣,但我跟他終歸是兩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