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塵是一個合格的醫(yī)者。</br> 所謂醫(yī)者仁心,風塵受到了藥師爺爺?shù)挠绊懀龅揭恍┕殴值囊呻y雜癥總是想要想幫助別人,免費治療也行。</br> 比如曾經(jīng)他感覺水語有點娘,就特意幫水語煉制了一副藥,雖然最后成了烏龍,但是好歹可以看出他樂于助人的性格了。</br> 這位“小曦”病得不輕,風塵感覺她可能是心肝脾肺腎都上火了。</br> 其次,也有可能是腦袋出了問題,藥師爺爺說過這種問題,取名叫“狂躁癥”。</br> 多半是后者,因為這位“小曦”還伴隨著各種并發(fā)癥,情緒不穩(wěn)定,喜怒無常,就像是個瘋子一樣。</br> 風塵初步斷定病情,所以晚上在燉雞湯的時候就給“小曦”加了一大堆的藥材。</br> 都是治療腦袋的良藥,可以撫平精神創(chuàng)傷。</br> 顏如玉看著他加入那么多藥材,自然有點驚悚,皺眉說道:“你要害我?”</br> 風塵笑嘻嘻說道:“這是調(diào)味料,你這種衣來伸手的大小姐就不懂了吧!”</br> 顏如玉略有疑色,說道:“昨天你放的不是這些,也沒有這么多。”</br> 風塵面不改色,說道:“總吃一種口味容易膩了,今天換一種口味。”</br> 顏如玉倔強說道:“我就喜歡那種口味。”</br> 風塵燉的湯確實格外不錯,和魔族皇宮之中那些精致的菜品味道完全不一樣,給人的味蕾帶來了一點驚喜和清爽。</br> 風塵說道:“這叫藥膳雞,對你的傷有好處。”</br> 顏如玉皺眉問道:“你看得出來我還有傷?”</br> 風塵點頭說道:“對,你的五臟還是被某一種力量封鎖了起來,沒有完全恢復。”</br> 但是他知道,這位“小曦”姑娘已經(jīng)可以動用自己的能力療傷了,再過一兩日,“小曦”姑娘的傷就可以完全恢復,所以想要加藥還是要趁早。</br> 這么煮出來的野雞果然有一點藥膳的味道,香氣四溢。</br> 風塵端開砂鍋,發(fā)出一陣愉悅的笑聲:“啊哈哈哈哈哈哈!雞湯來咯!”</br> 那個笑讓人感覺有點不懷好意。</br> 他把湯吹溫,放到了顏如玉的嘴巴跟前,但是顏如玉不喝,反而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風塵。</br> 風塵尬笑說道:“你喝啊,怎么不喝?”</br> “我怕你下毒,你先喝一口。”</br> 風塵覺得有點可惜,說道:“喝雞湯多是一件美事!”</br> 然后就喝了一口。</br> 畢竟又不是真的有毒,就只是一點鎮(zhèn)定大腦的藥物,他怕什么?</br> 顏如玉見此總算是放心了,微微張開口。</br> 風塵要用湯匙繼續(xù)喂她,她嫌棄說道:“換個湯匙。”</br> “就你事多!”</br> 風塵嘟囔一句,換了一個新的湯匙,讓她把一碗濃濃的“藥膳”雞湯喝的一滴不剩,就連雞肉也都吃進去,把顏如玉平坦的小腹撐得圓滾滾的,直不起來腰。</br> 顏如玉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是想笑,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作用于她的腦袋,讓她心情愉悅,臉上總是情不自禁掛著笑容,和之前喜怒無常的形象完全相悖。</br> “你下毒了?”她反應了過來,想要生氣,但是卻生不了氣,藥性讓她變得平和。</br> 風塵正色說道:“胡說,這不是下毒,這是要給你治病!”</br> 顏如玉朝著墻靠了靠,越發(fā)警惕,生怕風塵動手動腳。</br> 風塵禁不住嗤笑一聲,問道:“你是富婆嗎?”</br> 顏如玉愣了一下,不明白風塵的意思,最后還是搖搖頭。</br> 她是公主,手底下養(yǎng)著一大幫的打手,哪能有多余的靈幣?</br> 實際上所有強者都是她這樣,很少有積蓄,除非是那些富商才有一些積蓄。</br> 風塵笑得越發(fā)的厲害了,說道:“你大可不必防著我,你又不是富婆,為什么要讓我對你感興趣?我一個爺爺說過的,讓我找一個富婆才行。”</br> 顏如玉原本就覺得風塵的爺爺不是什么好東西,現(xiàn)在一聽,果然不是好東西,教的什么歪理!</br> 只有風塵在感嘆說道:“抓住一只蟬,不一定是抓住了整個夏天,但是抓住了富婆,就是抓住了快樂。”</br> 原本他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后來建立了劍宗就懂了。</br> 錢永遠都是不夠的,哪怕是他拼了命,錢還是不夠。</br> 他也希望有一個小富婆可以看出他的逞強,霸道地睡了他,然后說:“我對你負責,以后要多少靈幣,從我這兒拿!”</br> 可惜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富婆?</br> 他自言自語之間,不覺有點累了,在山洞之中睡了一夜,第二日是被打斗的聲音驚醒,他看向山洞之外,已經(jīng)有幾個魔族被“小曦”姑娘斬了頭顱,還是和之前一樣,把那幾個魔族的腦袋踩成碎渣,就連尸體也切成了碎片,放一把火燒了!</br> 風塵頭皮發(fā)麻,問道:“什么仇什么怨?至于這么狠?”</br> 這一次顏如玉倒是沒有哭,而是笑盈盈看著風塵說道:“我不想讓他們打擾我們兩個。”</br> 風塵感覺她一邊殺魔一邊笑的模樣有點陰森,頭皮都被嚇的要炸開了!</br> 幸好這個女人沒有殺自己的意思,否則風塵都不確定自己能否活著。</br> 他帶上顏如玉離開,繼續(xù)在土區(qū)晃悠,吃了藥的顏如玉果然變得溫柔了,臉上一直都帶著笑容,再也沒有出現(xiàn)喜怒無常的情況。</br> 只是風塵發(fā)現(xiàn)這兒的魔族已經(jīng)越來越多,幾十里之內(nèi)可能會有三四千的魔族戰(zhàn)士,走不了多遠就會遇到一兩個,手里提著許多野獸和飛禽。</br> 他越發(fā)的小心,只能躲在某一個小土坡的角落之中,自言自語。</br> “魔族都來了這兒,這兒真的有獻祭術(shù)。”</br> 這個術(shù)是一個真正的邪術(shù),絕對不能落在魔族的手中。</br> 顏如玉好奇問道:“你怎么知道,這兒肯定就有獻祭術(shù)?”</br> 風塵笑著說道:“他們的手里提著的都是活物,下一步應該就是要聚在一起,把這些活物獻祭了。”</br> 既然是獻祭術(shù),就要用獻祭的方式來或許。</br> 那么一點活物自然是不夠的,恐怕還要那些魔族的命也搭在里面,這才可以讓那個恐怖的獻祭術(shù)出世。</br> 顏如玉也有點驚訝。</br> 這就是她的機會,進來大量的魔族,獻祭自己,拿到獻祭術(shù)。</br> 那些人都是她父親培養(yǎng)出來的死士。</br> 沒想到,風塵一語中的。</br> 她問道:“你怎么知道?”</br> 風塵笑著說道:“道藏之中寫的。”</br> “我怎么沒找到?”顏如玉皺眉問道。</br> 這個方法也是她父親探索了許久才探索出來的方法,竟然被風塵找到了?</br> “其實有更好的辦法慢慢找,不過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這些魔族愿意赴死也是好事,等他們找到了獻祭術(shù),我就搶過來,把獻祭術(shù)毀掉。”風塵自言自語。</br> 顏如玉的眼神頗有一點猶豫。</br> “你救了我,我可以幫你把東西搶來,算是還清你的人情,以后我們兩不相欠。”</br> 風塵驚喜,沒想到隨手救了一個女人,還能有這樣的驚喜。</br> 他和顏如玉悄然潛行,走到了土區(qū)的中央。</br> 他們總算是看到了那些魔族,竟然聚集在一起,三千多人都在一個小小的山谷之中。</br> 許多魔族都拿出來一塊玉髓,上面刻畫了法陣。</br> 法陣催動,有超過兩千魔族的身體轟然炸開!</br> 包括那些活物,也都炸成了血霧!</br> 血霧融入法陣之中,竟然真在虛空之中凝聚成了無數(shù)的紋路!</br> 最后,那些紋路匯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張金黃色的紙張,落了下來。</br> 所有的魔族見此都大喜過望!</br> “哈哈哈!找到了,這就是獻祭術(shù)!”</br> 他們犧牲了兩千多的同族,總算是拿到了這個強大的獻祭術(shù)!</br> 只要有這個術(shù),他們就可以催動起來,把人間獻祭,讓魔族飛升!</br> 雖然他們只剩下一千多魔族,卻依舊興奮無比,一個個摩拳擦掌,等著金色的紙張掉落下來。</br> 金色紙張就像是一片落葉,下墜的速度極慢極慢,一點一點墜落下來。</br> 但是下一刻,他們忽然聽到了一道琴聲,格外強大,可以擾亂所有人的心智!</br> 他們看過去,只看到一頭黑色的大龍頭上坐著一個可愛的少女,身后生出三條雪白的尾巴,毛茸茸的,還有一條白色的龍尾垂在身后。</br> 那個少女靜靜坐在龍頭上彈琴,沒有人知道她用了什么術(shù),竟然可以干擾上千魔族的思維,讓他們都感覺有點乏困。</br> “什么人!”有魔族硬挺著身體,勃然大怒,咆哮說道。</br> 少女冷冰冰說道:“白洛心,來殺顏如玉。”</br> 眾多魔族都無比驚訝。</br> 竟然是白洛心?那個丁國公主白洛心?</br> 之前白洛心沒有死,不過也已經(jīng)殘了,誰能想到,現(xiàn)在的白洛心竟然再一次恢復到了巔峰戰(zhàn)力,三條尾巴全都長了出來,更有一種奇特的血脈波動,強大無匹。</br> 那是九尾神狐的混沌體波動!</br> 就連風塵也愣了一下,看著遠處的小狐貍,心臟恍若被刺了一下。</br> 白洛心變了,以前的白洛心多活潑?現(xiàn)在的白洛心臉蛋冰的就像是覆蓋著一層冷霜,無法化開。</br> 看得出來,白笙的死對白洛心的影響極大,不但讓白洛心沖破了血脈的封印,甚至讓白洛心把這個可怕的琴術(shù)領(lǐng)悟的更加深刻。</br> 白洛心一邊彈琴,一邊冷聲喝問:“你們公主在什么地方,讓她出來受死!”</br> “不知道!”有一個魔族說了一句,下一刻忽然大呼一聲,腦袋已經(jīng)破碎!</br> 眾多魔族內(nèi)心發(fā)寒,實在是想不到白洛心還能有這樣的術(shù)。</br> 妖族修煉的比魔族和人族更早,白洛心不過十四歲就已經(jīng)是四極巔峰,現(xiàn)在又有了這個琴術(shù),確實駭人。</br> 難怪曾經(jīng)公主設計要殺白洛心,現(xiàn)在哪怕是他們都想全力殺之了!</br> “殺!”</br> 他們強行打起一點精神,不過還是被白洛心的琴音影響了,戰(zhàn)力大跌。</br> 黑龍沖進人群之中,橫掃而過,殺了十幾個魔族。</br> 它恍若虎入羊群,鎮(zhèn)殺這些被壓制的魔族實在是太簡單了。</br> 只是,黑龍和白洛心終究還是有力竭的時候,面對上千魔族,死才是他們的歸宿。</br> 風塵無法容忍,也殺了出去,聚氣成絲,操控飛劍殺出了一條血路!</br> 他的劍實在是太鋒利了,乃是用鐵匠爺爺找來的特殊材料打造,削金如泥,更何況只是血肉之軀?</br> “風小土!”</br> 顏如玉喊了一聲,不過風塵根本沒有聽到,他也殺紅了眼,總算是到了黑龍跟前。</br> 他聚氣成絲,恍若手臂延伸出去三丈一般,為黑龍和白洛心清出來了一個真空地帶。</br> 那些魔族本來就被白洛心的琴聲壓制,現(xiàn)在見到風塵這種古怪的術(shù),一個個都覺得背部發(fā)涼。</br> 要是沒有看錯,這應當是“聚氣成絲”,但是風塵聚成的靈氣絲線太粗壯了,簡直就像是一條手臂。</br> 誰能有三丈長的手臂啊!這個術(shù)簡直比劍氣還要好用!</br> 這也是風塵到了氣海后期才可以實現(xiàn)的術(shù),他的氣海更加遼闊,再加上琴音壓制,魔族在他眼前就像是土雞瓦狗。</br> 他知道,自己只能殺到白洛心靈氣空虛為止,沒有了琴音的加持,這么多魔族可以輕易把他淹沒,一人咬他一口,都能把他吃的骨頭都不剩下!</br> “誰讓你來的!”風塵大怒,質(zhì)問黑龍。</br> 黑龍都已經(jīng)找到白洛心了,竟然還白洛心送來找死!</br> “她自己要來。”黑龍結(jié)巴說道。</br> 風塵惱怒,一劍斬了一個魔族首級,問道:“她要來你就要送她過來?”</br> 黑龍委屈說道:“我心疼一下她怎么了?”</br> 風塵只感覺黑龍這是被白洛心勾了魂,被美色誘惑,失了本心。</br> “上千魔族是你們能對付的?快滾!”</br> 風塵第一次兇白洛心,白洛心的臉蛋已經(jīng)完全皺了起來,一邊彈琴,一邊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滾出來。</br> “先生,我爹死了。”她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大滴滾落。</br> “我會為你爹報仇。”風塵說道:“你等著,有朝一日我會把魔族全部殲滅,一個不剩。”</br> 他語重心長說道:“走吧,你的靈氣快要耗盡了,再不走你要死在這兒了。”</br> 黑龍問道:“你呢?”</br> 風塵說道:“我能走得了,你們先走。”</br> 那顆行心還可以用一次,脫身不是問題。</br> “逃去山寨,老當家會庇護你們,有他在,來再多魔族都傷不到你們。”</br> 他最后叮囑一句,黑龍多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眸子里竟然也有淚水簌簌灑落。</br> 這場景和曾經(jīng)神佛仙剿滅龍鳳的時候多么的相似啊!</br> 它是最有天賦的真龍,所以那位馭龍師保住了它的性命,自己被漫天神佛仙圍住,不知去向。</br> “哭什么?我去了陰間,你家老祖讓我照顧你,快滾!”</br> 風塵怒罵一句,黑龍總算是飛遁離開。</br> 沒有了琴音,眾多魔族恍惚之間清醒了過來,一個個怒火中燒!</br> “你竟然放走了白洛心!那你留下!”</br> 他們個個都是四極巔峰的小高手,現(xiàn)在清醒過來,打壓一個風塵何等容易?十幾個魔族聚在一起,輕易斬斷了風塵的靈氣絲線,開始追殺風塵。</br> 風塵笑著說道:“各位,現(xiàn)在還不是我死的時候,戰(zhàn)場上見!”</br> 說罷,他已經(jīng)拿出來了一顆殘缺的心,形狀古怪。</br> 沒有語言可以形容那顆心的形狀,只能說就像是一道看不到的風一樣。</br> 這就是瑤姐姐留下的行心!</br> 他催動起來,行心總算是破碎,但是他也踏空而行,三兩步就要走到高空之中,要拿了那張金色的紙!</br> 但是那些魔族早有防備,一道道的箭矢射來,要將風塵當場射殺!</br> 風塵眼看著金色的紙張近在咫尺,很不甘心,全力施展行術(shù),但是還是慢了一個瞬間,被箭矢射中手臂。</br> 就連胸口也被射中,一箭穿透!</br> 他再也不敢觸碰那張紙,帶著一道血痕,短短幾個瞬間就飛遁到了遠處,沒有人知道他藏匿在什么地方。</br> “可恨啊,這家伙竟然有行術(shù)!讓他逃了。”所有魔族都有點懊惱。</br> 更有魔族看的仔細,說道:“那明明就是一顆行心!小小年紀竟然能有一顆行心,這是莫大的機緣,我們殺不了也正常。”</br> 好在,那張金色的紙緩緩落了下來,被帶頭的魔族接住。</br> 這也是一位五府境界的魔將,他看著紙張,眼神熾熱,情緒亢奮。</br> 只要催動上面的術(shù),他們可以舉族飛升!這是何等的豪情啊!</br> “不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告訴她,我們已經(jīng)拿到了獻祭術(shù),讓她過來。”魔將說道。</br> 有魔族怪笑起來,說道:“多半是死了,她要和辰曦大戰(zhàn),但是辰曦那么瘋狂,她能活的了?”</br> 眾多魔族都哈哈大笑,內(nèi)心暗爽:死了好!</br> 他們雖然眼饞公主的身子,但是并不喜歡這個公主。</br> 因為這個女人太自大了,和他們格格不入,從來不吃人肉,不吃妖族的肉,要靠自己修煉。</br> 不吃人的魔族,那還是魔族嗎?</br> 死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br> 只是他們很快就變了臉色,因為顏如玉已經(jīng)從遠處緩緩走來,氣色格外不錯。</br> 而且,她竟然在笑。</br> 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很少笑,笑了就證明她很憤怒!</br> “你們希望我死?”顏如玉果然問了這么一句,讓眾多魔族瑟瑟發(fā)抖,立馬跪在顏如玉身前說道:“屬下不敢!”</br> 他們哪怕看不慣顏如玉,也殺不了顏如玉,因為顏如玉的手里有重寶山河,哪怕他們修為強大,也無法和山河抗衡。</br> 不錯,只要顏如玉想,就可以催動山河!哪怕是五府境界的修士也無法殺她!</br> 顏如玉見他們下跪,冷哼一聲,拿過了金色的紙張,說道:“你們可以走了。”</br> 然后催動山河,施展“暗度陳倉”術(shù),打開了空間大門。</br> 眾多魔族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一點畏懼,最后還是乖乖從秘境之中退了出去。</br> 看他們離開,顏如玉忽然拿出一把刀,在自己胸口狠狠刺了幾刀,又在其他地方添了許多新傷,鮮血飛濺!</br> 這才朝著風塵離開的方向找去。</br> 足足半日之后她才找到風塵,風塵正在某一個隱蔽的角落之中療傷。</br> 顏如玉從來沒有見過風塵這么優(yōu)秀的人,戰(zhàn)力強大不說,竟然還有這么強的煉藥本事,只是半日,就讓自己徹底恢復。</br> 見到顏如玉一身傷回來,他緊張兮兮說道:“你真的去搶那張紙了?”</br> 顏如玉沉默著點頭。</br> 風塵搖頭說道:“沒必要,魔族拿到了那個術(shù),也很難參悟,很難施展,而且效果肯定沒有傳說之中那么強大,說什么舉國飛升,都是假的,能有幾人飛升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他一邊拿出一些新的藥出來,要給顏如玉配藥,一邊自顧自叨叨說道:“以后我還會找機會把東西偷過來。”</br> 但是,他拿出藥之后一抬頭,只看到“小曦”姑娘站的端正,手里捧著一張金色的紙。</br> 上面畫滿了符文,這些符文就是完整的術(shù),想要學會也不是什么易事。</br> 他看著“小曦”的臉,因為藥效,那張病態(tài)的臉此時還是在笑,但是已經(jīng)不是那么凄美了,反而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br> “給你的。”“小曦”說道。</br> 風塵接過金色的紙張,愣了許久。</br> 他忽然出手,把金色的紙張撕碎,一把火燒了。</br> 難以想象,這么重要的術(shù),記載的紙張竟然沒有多么的堅韌,片刻之后就只剩下一片灰燼。</br> 風塵沒有說感謝的話,反而伸手拍了拍顏如玉的肩膀,說道:“我們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但是可惜了,你是女兒身,否則我就和你結(jié)拜為兄弟了。”</br> 顏如玉可以從風塵的眼睛里面看到一抹真誠和喜悅。</br> 難以想象,一起走了幾日,風塵真的沒有對她動情。</br> 她笑著說道:“你似乎對女人很有辦法?”</br> 風塵還是那句話,說道:“應該是我對女人很沒有辦法才對。”</br> 顏如玉對這個有趣的人越發(fā)有興趣了,又問道:“那你為什么拼了命也要拿到這個術(shù)?”</br> 風塵說道:“我活不長,倒不如在有限的時間里面做一點有趣的事。”</br> 顏如玉皺眉,不明白風塵的意思。</br> 風塵笑了起來,說道:“我是凡體。”</br> 顏如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br> 這么強大的天才竟然只是一個凡體。</br> 修為堆積到氣海巔峰已經(jīng)算奇跡,大概是沒有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了。</br> 這么說來,這位“風小土”確實沒有太多年可以活,所謂人生七十古來稀就是凡體的境遇。</br> “我見過一位慈祥的長輩死在了魔族手里,我雖然只是凡體,但是也想為人族做一點事情。”風塵笑著說道。</br> 她忽然對自己的人生格外有觸動。</br> 自己不就和“風小土”的境遇相似?難怪她會覺得“風小土”有趣。</br> 之前風塵和魔族眾人大戰(zhàn)的時候,她努力去聽風塵的聲音,只聽清了一句話。</br> 這位“風小土”要為白洛心報仇。</br> 她忽然有點哀傷,因為殺了白笙完全是她的籌劃。</br> 她說道:“你真的要拼了命為白洛心報仇,去殺光魔族,鎮(zhèn)殺顏如玉?”</br> 風塵點頭,眼神冷冽。</br> 這件事情肯定要做。</br> “要是你下不了手怎么辦?”顏如玉問道。</br> 風塵搖頭說道:“不可能,我是人,顏如玉是魔,我對魔族從來不會心慈手軟。”</br> 顏如玉問道:“要是她很美呢?你說你最害怕美麗的女人。”</br> 風塵笑著說道:“魔族怎么可能會很美?不都是長著魔紋,有點猙獰嗎?”</br> 顏如玉說道:“我說‘要是’,要是她很美呢?”</br> 風塵說道:“那也要殺,我不會留情。”</br> 顏如玉他肯定是要殺的,前提是他繼續(xù)提升修為才行。</br> 顏如玉總算是不多問了,眼神變得晦暗說道:“那我祝你殺了顏如玉。”</br> 說罷就要轉(zhuǎn)身離開。</br> 風塵忽然叫住她說道:“等一下,我和你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你身份復雜,或許來自于某一個隱世家族,我們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我給你一個東西,算是我們兄弟情深的見證。”</br> 顏如玉回頭,看到風塵拿出來了兩半種子,晶瑩如玉。</br> 兩半種子要是拼湊在一起,就是一顆完整的種子。</br> 這就是混沌靈胎,但是碎了,早已經(jīng)沒有了混沌靈胎的氣息。</br> 風塵把一半放在了顏如玉的手中。</br> 顏如玉說了一聲“謝謝”,覺得有了這半顆種子,自己應該可以時常想起這位“風小土”了。</br> 她想要找一點東西,也送給風塵,穩(wěn)固一下兩人“過命的交情”,但是找遍自己全身,都沒有任何可以送的東西。</br> 她想了想,忽然紅了臉,說道:“你轉(zhuǎn)過去。”</br> 風塵轉(zhuǎn)過去,她臉色更紅,就像是做賊一樣,偷偷把自己的淡紫色底褲脫了下來,上面還有許多汗水的莫名痕跡,濕騰騰的,塞進了風塵的乾坤袋。</br> 風塵好奇說道:“什么東西?”</br> 然后就要伸手去拿。</br> 顏如玉臉紅的像是烙鐵,說道:“現(xiàn)在不許看,等我們走遠了你再看。”</br> “神神叨叨的!”風塵嘟囔著,就連頭也不回,悠然離去。</br> 顏如玉看著他的背影,還是在笑,像是一朵凄美的花。</br> “祝你早日殺了我。”</br> ——</br> ps:求一點五星好評和一點免費的為愛發(fā)電禮物啊!作者君確實在拼命寫這本書,但是一天就收入幾毛錢(最低谷的時候是一毛四分錢),雖然那點禮物不能養(yǎng)活我自己,但是也算是對我的鼓勵,謝謝大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