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鯤的記載,歷史上很多。</br> 最著名的莫過于那一篇大能的《逍遙游》。</br>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br> 鯤確實很大,大到真龍天鳳不敢與之對碰,大到天神忌憚。</br> “有那頭鯤,我還去東海做什么?”風塵說道:“我活的太久了?”</br> 藥爺笑著說道:“你這話說的不太對,曾經有人和鯤對碰過。”</br> 風塵一挑眉,驚訝說道:“誰?這么強大?”</br> 藥爺說道:“就是你陣師爺爺,他曾經和鯤對碰。”</br> 風塵驚悚說道:“贏了?”</br> 藥爺說道:“輸了。”</br> 風塵不解:“為什么陣師爺爺還活著?”</br> 藥爺說道:“為什么不能活著?輸了就要死?沒有這個道理啊!”</br> 風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br> “總之你還是要過去一趟的,算是歷練。”藥爺叮囑。</br> 風塵點頭。</br> 他把那塊肉收了起來,跟著弟子們做了一桌好飯。</br> 弟子們都出來了,只有姬月沒有出來。</br> 風塵說道:“阿福,過去喊一下你媳婦。”</br> 阿福想起來那三教鞭,瑟瑟發抖,搖搖頭,說道:“她聽你的,你過去喊一下。”</br> “慫包!”風塵“呸”了一聲,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十八爺的兒子。</br> 十八爺那么風流,怎么養出來了一個這么老實的娃兒?</br> 他招呼白洛心說道:“洛心,你過去喊一下你姬月師姐。”</br> 白洛心搖搖頭,不去。</br> “不聽話了?”風塵呵斥說道。</br> 白洛心“切”了一聲說道:“騙子。”</br> 風塵又看了一眼天明,天明有點怕姬月,所以立馬埋頭干飯。</br> “養兵千日,讓你們叫個人都不過去。”風塵有點郁悶,走到了姬月的房間旁邊。</br> 還沒有進門,就聽到了里面傳出來姬月傻笑聲。</br> 姬月從來不是一個傻乎乎的人——能混江湖的滾刀肉,怎么可能會是一個傻乎乎的人呢?</br> 所以,這傻笑聽著有點不對味。</br> “姬月,出來吃飯了!”他敲門說道。</br> “啊?來了來了!你先等等,不要進來!”姬月有點慌張。</br> 但是她的門都是鎖緊的,風塵肯定進不去。</br> 他只能在外面等著。</br> 短短片刻之后姬月就出來,有點衣冠不整。</br> “剛換的?”風塵說道:“你這裙子都穿偏了。”</br> 姬月紅著臉,因為她剛剛試著穿了那一身輕紗。</br> 隔著輕紗,她都可以從銅鏡之中看到自己雪白的肌膚,穿著就像是沒穿一樣。</br> 不過,總是有一點效果的——她自己看了都要忍不住把玩一番,更何況是男人呢?</br> 她對那種效果格外滿意,然后風塵就來了。</br> 她輕哼一聲說道:“剛才在換衣服,先生你在這時候敲門,太沒有禮貌了。”</br> 風塵尷尬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在換衣服不是?過來吃飯了。”</br> 他們坐在一桌上,姬月就坐在阿福的身邊。</br> 姬月朝著阿福送了一個秋波,阿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著有點怕怕的。</br> “阿福,你先天不足身子差,來,把這根雞腿吃了,多喝點湯,補補身子。”她格外溫柔體貼,給阿福夾雞腿。</br> 畢竟今天晚上阿福要是過去,可是要狠狠折騰一番的,沒有強健的體魄怎么可以呢?</br> 但是阿福依舊是怕怕的。</br> 終于,他下定決心,說了一聲“謝謝”,抓了雞腿就啃。</br> 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要挨打的,挨打之前多吃點,挺得久。</br> 今天這頓飯吃的很古怪。</br> 他們只看著姬月不停給阿福夾菜。</br> 歐陽云頓都看懵了,有點羨慕。</br> “不吃了!”</br> 他對這種秀恩愛的一向沒有什么好感,甚至有點反感,一摔筷子說道:“小心有雞瘟,明天你們兩個一起死了!”</br> 風塵感覺歐陽云頓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一想到阿福今天晚上即將迎來的不幸遭遇,他也有點同情阿福了,把雞翅夾到了阿福的碗里,說道:“多吃點,多吃點。”</br> 姬月變得越發溫柔了,點頭說道:“對啊,多吃點。”</br> 但是她越是如此,阿福就越怕。</br> 吃罷了,洗了鍋灶,姬月開開心心回去,把自己的門鎖了起來,開始上妝。</br> 今天晚上大概要和阿福玩一宿的,所以自然要漂漂亮亮的,讓阿福對自己這張臉愛不釋嘴。</br> 就這樣,到了晚上,其他人都睡了。</br> 但是阿福跟在風塵的身邊,不讓風塵睡。</br> 要等三更。</br> 阿福說道:“她敲我三下,必然是要讓我等到三更,她怒然轉身離去,背對于我,那就是給我留了后門。”</br> 姬月的房間自然沒有后門。</br> 但是是有窗戶的。</br> “她這是要讓我三更去找她,肯定是要了結了當日的江湖恩怨。”</br> 江湖哪有什么人情世故,全都是打打殺殺啊!</br> 所以阿福害怕。</br> “還需要先生你幫我調解,否則我今天肯定要完!”</br> 風塵點點頭。</br> 他這幾日一直都在奔波,和阿福坐在房間之中不覺有點困了,就這樣坐直了身子,開始打瞌睡。</br> 總算是到了三更,山下傳來一陣打更聲:“天干物燥,小心火燭!”</br> “咣!咣!咣!”</br> 三更了!</br> 風塵忽然來了精神,跟上阿福,來到了水語房門之前。</br> 果然,門是鎖著的。</br> 兩人繞后,到了窗邊。</br> 果然,窗戶虛掩著,可以推開。</br> 兩人身輕如燕,躍入房間。</br> 窗戶打開,大片銀色月光灑落,他們又是修士,目力驚人,所以這小小的房間對兩人來說一覽無余。</br> 他們可以看到,那張深閨香榻上側臥一具胴體。</br> 不對,或許是穿了的,那是一層薄紗,在月光之下霧蒙蒙的,比不穿更讓人驚心。</br> 玉體背對著他們,卻可以看到有致的曲線,恍若山巒一般,起起伏伏。</br> 風塵和阿福徹底看呆了,月光之下,四道血箭噴射。</br> 姬月用手撐著腦袋,被月光映照的像是仙子下凡。</br> 她背對著阿福,卻可以聽到窗戶被打開,也可以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音。</br> “阿福,可是你來了?”姬月嘻嘻笑著說道。</br> 阿福徹底傻了,結結巴巴說道:“對……對……是我來了。”</br> 姬月格外慵懶,嘻嘻笑著說道:“姐姐美嗎?”</br> 一邊說,一邊扭動著嫩白如玉的嬌媚身軀站起來,要回過身。</br> “等等!”風塵大呼一聲,姬月也愣住了。</br> 這聲音不是風塵的?</br> 不是阿福過來嗎!風塵跟過來算怎么回事!</br> 風塵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這么好的機會,他自然不可能耽誤阿福的,提起拳頭朝著自己眼睛“梆梆”兩拳,把自己打成了阿寶大師一樣的熊貓,閉上眼胡亂摸索:“我在夢游,我在夢游……”</br> 他踩上桌子,“哎呀”一聲,從窗戶掉了出去,一溜煙跑了。</br> 他內心暗罵:“阿福這蠢貨!什么狗屁江湖恩怨,老師的放學授課都分不清!”</br> 屋子里的姬月也總算是轉身。</br> 層巒疊嶂一般的身軀,豐滿結實的大腿,就這樣呈現在阿福面前。</br> 風塵自然是看不到這一切的,只聽到了一道驚呼!</br> “阿福,你這混蛋!”</br> 還有阿福的慘叫。</br> “嘎巴”一聲,格外清晰。</br> 估計是骨頭斷了。</br> 嘖嘖嘖,這下真成了了結恩怨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