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靈幣,兩塊靈幣,三塊靈幣……”</br> 那些落敗的人都已經回去了,只有風塵坐在樹樓客廳里面,抱著大箱子,一塊一塊數。</br> “龍爺,你看,比賽果然比賣藝賺錢!”他嘻嘻笑著,無比滿足。</br> 水龍看著風塵,格外滿意。</br> “你剛剛那招,誰教的?”他問風塵。</br> 風塵說道:“道藏里面看到的,你們也能看,自己去找。”</br> 實際上是龍爺教的,但是他不想說。</br> 生怕被十兇坡的那些仇人找過去。</br> 水龍都沒想到,道藏里面能有這樣的術。</br> 能從道藏之中找到這種驚人的術也是人才,他問道:“我覺得你很不錯,讓你娶我女兒,你樂意嗎?”</br> 歐陽云頓在外面聽著這句話,內心酸楚。</br> 風塵則是瞪大了眼睛,說道:“你竟然有女兒?”</br> “有。”</br> 說罷,水語已經從里面重新走了出來。</br> 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沒有了裹胸之后,胸脯高高隆起。</br> 她放下了頭發,眼睛里面恍若有星星。</br> 好看。</br> “這是你女兒?”風塵問道。</br> 水龍點點頭。</br> 風塵有點嫌棄說道:“怎么和你兒子長得這么像,是雙胞胎嗎?”</br> 龍爺也笑著說道:“塵兒,這還用想?肯定是雙胞胎,不然怎么能這么像?”</br> 水語氣得有點牙酸,跺跺腳說道:“我就是水語。”</br> 風塵:“……”</br> 龍爺:“……”</br> 他們忽然想起了那副藥的事情。</br> 這就有點尷尬了,誰能想到,好端端的一個男人,一轉頭鳥飛了呢?</br> “你吃了藥還好吧?”風塵問道。</br> “你還說!”水語羞憤難當,把他按在地上,狠狠蹂躪了一頓!</br> 反倒是龍爺和水龍之間的氣氛格外的歡快。</br> “我這娃兒養大可不容易,你也不能為了收回這么一箱靈幣,就把我家娃兒招了去。”龍爺說道。</br> 水龍說道:“靈幣給你。”</br> “我這娃兒很聽話,是我們十兇坡所有人的小棉襖,這不是錢的問題。”</br> “再給你一萬。”</br> “我這娃兒天賦絕佳,放到外面,豈不是被人爭破頭?”</br> “再加一萬!”</br> “成交。”</br> 他出價這么高,龍爺實在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br> “胡鬧什么,不嫁!”水語輕哼一聲,把一箱靈幣給了風塵,把風塵趕了出去。</br> “再敢靠近我城主府,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水語的嬌喝聲音總算是不再掩飾了,格外的動聽。</br> 風塵看了一眼樹樓,和龍爺遺憾離去。</br> 數樓之中,水龍還是在勸說。</br> “丫頭,這種天才,找遍人間都不一定可以再給你找一個。”</br> “那也不嫁!”</br>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了衣服,看著自己胸前小小的拳印,臉上都是羞赧。</br> 她心里又想起自己剛吃下去壯陽藥的場景。</br> 那時候陽氣太重,她腦袋里都是一些把風塵壓在身下蹂躪的畫面。</br> 羞死人了!</br> “成婚……”她嘴里呢喃。</br> 倒不是不可以。</br> 不對,不應該這么說,應該說只能和風塵成婚了。</br> 她可是黃花大閨女,胸前被風塵這么重重打了一拳,就不干凈了,除了嫁給風塵,還能嫁給誰呢?</br> 她心里想著,聽到窗戶外面有人在喊。</br> “水語,我還有娶你的機會嗎?”</br> 她聽出來了,是歐陽云頓的聲音,悄悄咪咪的,像是做賊一樣。</br> “滾!”</br> 她呵斥一聲,對歐陽云頓雖然有點好感,卻沒好到喜歡的程度。</br> 歐陽云頓只能淚奔離開。</br> 從此天下又多了一條舔狗,不過她全未發覺,就這樣安安靜靜坐在鏡子之前,看著自己的身體。</br> 她托了托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和柳枝一樣的細腰,感嘆一聲。</br> “身材很好。”</br> “臉蛋也很漂亮。”</br> “得繼續保持。”</br> 畢竟風塵那小不點實在是太小孩子氣了,就是一個純純的熊孩子,必須要等他長大了再成婚。</br> ……</br> “龍爺,我都找了好幾次媳婦了,為什么總是找不到?”風塵手里端著一碗粉,一邊嗦,一邊開口。</br> 龍爺一翻白眼說道:“我哪知道,肯定是那些女人要求太高!”</br> 畢竟他也是單身了一輩子,要是能知道女人的心思,用得著單身到現在?</br> 他們兩人一路吃喝,回到客棧,反復數著那些靈幣,心情大好。</br> “現在有錢了,以后找個窮人家的姑娘,好過日子。”風塵格外開心。</br> 這時候,他聽到外面傳來了十八爺的聲音。</br> “塵兒,十八爺給你買了一個新衣服,你來穿了看看。”</br> “是十八爺回來了!”風塵喜出望外,看到十八爺坐著輪椅而來,心情大好。</br> 十八爺就是這樣,不管自己在哪兒都可以找到自己。</br> 風塵把他推到了客房里面,這才看到他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裹。</br> 風塵打開小包裹,里面放著一個新衣裳,看著格外的奢華,都是用真絲編制的,品質很棒。</br> 風塵看過那么多書,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這衣服一定很貴。</br> “我給你五塊靈幣,你都買了衣服了?”風塵問道。</br> “爺爺還能花你的錢不成?”十八爺嗤笑一聲說道:“快點脫了衣服,換上看看。”</br> 風塵脫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就露出了胸前兩排整整齊齊的牙印。</br> 看得出來,是女人咬的,因為牙印很小,證明嘴巴肯定也很小。</br> “有女人了?”他哈哈大笑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這娃兒有前途,剛來狂風城就有女人了!”</br> 風塵嘆息說道:“可惜了,沒把握住。”</br> 十八爺瞪了一眼龍爺,用屁股都可以猜到,肯定是被這家伙帶歪了,所以才沒有討到老婆。</br> “穿上這一身,你肯定還能找到其他女人,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十八爺調笑說道。</br> 風塵問道:“那你為什么總要去找那個小姐姐呢?”</br> 十八爺老臉變得格外難看。</br> 風塵說道:“見到了沒?”</br> 十八爺那么沉默,一看就是沒有見到。</br> 龍爺在一邊勸說:“十八,這么多年了,你也該放棄了,不就是一個長得像的紅塵女子?何必那么在意。”</br> 但是,風塵卻不甘心。</br> 他狠狠一咬牙,說道:“十八爺,你真的想見她?”</br> 十八爺點頭。</br> “你跟我來!”</br> 他穿了新衣裳,把一箱子靈幣都收了起來,推著十八爺的輪椅狂奔,好一陣之后,總算是到了醉春樓之下。</br> “老板!”</br> 他不知道這種地方的規矩,大喊一聲。</br> 老鴇走了出來,看著他,滿臉的疑惑,問道:“小弟弟,你推著十八爺有什么事?”</br> 風塵說道:“我家十八爺想見一個姑娘。”</br> 老鴇笑了起來,說道:“自從見過一次之后他經常來,朝花姑娘不見他就是不見他!這我有什么辦法?”</br> 風塵瞇眼說道:“我有錢,你勸勸她。”</br> “多少錢都不見。”老鴇搖頭說道。</br> “我有一萬靈幣。”風塵再也沒有猶豫,打開了自己的箱子,里面裝著的都是透明的靈幣結晶。</br> “嘩!”</br> 根本沒有人見過這么多的靈幣!全都圍了過來,眼巴巴看著,眼睛都綠了!</br> 風塵說道:“都給她!讓她來見我十八爺!”</br> 老鴇兩條腿都軟了,差一點走不動路!</br> “都是給我的?”她問道。</br> “也是給那個姑娘的,讓她出來見見我十八爺。”</br> 老鴇哈哈大笑。</br> 一萬靈幣,能買下好幾座醉春樓了啊!</br> “這一萬靈幣,就當是為朝花姑娘贖身了!”</br> 她哈哈笑著進去,找到了朝花。</br> 朝花正在俯首作畫,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后,愣了一下。</br> 她立馬開口說道:“媽媽,把這一萬靈幣還給十八,我不能要,你也不能要!”</br> “為什么?”</br> “我不能見他。”</br> 她第一次見到十八的時候,被十八的文采震撼。</br> 十八雖然沒有手腳,但是卻可以畫出手腳,他寫字作畫,都有神韻,恍若謫仙一般。</br> 但是,她也從十八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種滄桑,一種癡狂。</br> 十八說,會來接她離開。</br> 她怎么配?</br> 她只說了一句:“以后不要相見。”</br> 便再也沒見過十八,十八每一次來了,她都讓十八滾。</br> 她怕十八淪陷,又何嘗不怕自己淪陷?</br> “我是紅塵中人,要不起十八的偏愛。”她說道。</br> 但是,說罷就被老鴇打了一個耳光。</br> “說什么情情愛愛的,老娘要的是錢!錢已經到了,你可以滾了!”</br> 說罷,就讓人把朝花姑娘架了出去,放在了十八面前。</br> 風塵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沉醉片刻。</br> 和十八爺畫中人很相似。</br> 十八爺也沉醉片刻,忽然又哭又笑,有點瘋癲。</br> 他想起了那個砍了自己十八刀的女人,這兩個女人是如此相似。</br> 但是,這個女人只是一個紅塵之中的可憐人,那個女人卻是眾仙給自己設下的套。</br> 淪陷了,也就輸了。</br> 幾千年了,他的心被那個女人鎖起來,就像是陣師的畫地為牢,讓人無法跨出。</br> 風塵看他笑得癲狂,笑得滄桑,像是看破了紅塵一般。</br> 今日,狂風城上面出現了一幅拿刀的美女圖,幾乎要有半棵大樹那么高。</br> 而后,那副圖化成了無數筆墨,隨風飄散。</br> 酒店之中的龍爺看著那個場景,口中輕聲呢喃。</br> “謫仙的心,自由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