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卿開口,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我修為低,不要被天上的神明聽了去,顏如玉不止有空間眼,還有道陰體。”</br> 道陰體比混沌體更強大,和道陽體一樣,算是介于混沌體和道體之間的體質。</br> 不是完美的道體,但是算是最接近道體的體質。</br> 這種體質最大的特點就和空間眼一樣。</br> 哪怕是你不修煉,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靈氣涌入你的身體之中。</br> 修煉起來就越發的恐怖了。</br> 空間眼可以比肩頂尖混沌體,道陰體更是超越了混沌體,兩者合一,說不定就相當于道體。</br> 羽卿繼續說道:“沒有人可以真正打破天地隔閡,但是未來的顏如玉可以!說不定我們都可以托顏如玉的福氣,成為天上的仙人。”</br> 極有可能如此。</br> 難怪羽卿神神叨叨的,原來是有這樣的顧慮。</br> 要是風塵和顏如玉對上,風塵肯定不如顏如玉。</br> 但是風塵知道,自己和顏如玉早晚要對上。</br> 這就是人族和魔族天才的宿命。</br> “我是凡體,我爺爺說我能修煉就證明我這個凡體也有無限可能,說不定我能勝過顏如玉。”</br> 羽卿愣了一下,明顯沒有想到這種結果。</br> 風塵這么強大,竟然只是凡體?讓人難以理解。</br> 按照道祖故事之中的記載,風塵或許是直接修煉大道。</br> 說不定真能勝過顏如玉。</br> 他說道:“我才不管什么成仙不成仙,要是我可以勝過她,我就殺了她!”</br> 羽卿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我不信,你下不了手。”</br> 她覺得不夠,繼續補充說道:“沒有男人可以對顏如玉下手。”</br> 風塵說道:“我能。”</br> 只是說罷,他忽然感覺耳朵一陣刺痛,嚇的他趕緊遠離。</br> 他摸了摸,耳朵上有一排淺淺的牙印,還沾著一點唾液。</br> “你這毒婦,果然想要咬掉我的耳朵!”風塵大怒!</br> 羽卿嬌笑說道:“你不信任我,我也只是做了一點你心中魔族應該做的事情。”</br> 風塵罵了一句“瘋婆子”,和羽卿原地扎營,準備吃飯。</br> 他們前方幾里就是一個山寨的關口,站在這兒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br> 那邊有魔族在排隊,一個一個被盤查。</br> “恐怕真的有些麻煩。”風塵犯愁,又看了看羽卿的尾巴。</br> 真想把尾巴剁了,這樣肯定可以安全混過去。</br> 但是他不知道羽卿為什么不讓他剁。</br> 他們休整了一夜,次日羽卿就換了一身衣服,穿的好像一個農婦,把自己的尾巴也包了起來,風塵看著尾巴在里面掙扎,好像一條泥鰍。</br> “能不能不要亂動?”風塵有點嫌棄。</br> 羽卿咬牙說道:“你管我?”</br> 風塵懶得搭理,想了想又換了一副模樣,成了一個半老不老的中年魔族。</br> 兩人就這樣走到了那個山寨的關口之前。</br> 那些人盤查了一番,風塵發現羽卿那條尾巴竟然不再動彈了。</br> 不過鼓起來一個小小的包,終究有點古怪,盤查的守衛伸手就要捏。</br> 風塵伸手打了那個魔族一下,說道:“看看就行了,不要碰我老婆。”</br> 看守的魔族嘿嘿怪笑說道:“艷福不淺。”</br> 雖然羽卿的臉上描繪了魔紋,卻依舊可以看到一點原本的相貌。</br> 一般魔族從來沒有見過人族那樣白嫩的皮膚,從出生就帶著魔紋,所以審美早已經被潛移默化了。</br> 就像是一頭公豬看到一個女人,肯定不會心動,只會對一頭母豬心動一樣。</br> 他們看到沒有魔紋的人,甚至會覺得惡心,難看。</br> 所以看到有魔紋的羽卿只覺得驚為天人。</br> “摸我老婆我就咬你!”風塵兇巴巴的。</br> 那個魔族終究還是沒有摸,笑著說道:“交錢,一人一百靈幣!”</br> “一百靈幣!”</br> 風塵惱了。</br> “你知道一百靈幣是什么概念嗎!我和我老伴窮苦了一輩子,種了一輩子的地,也才存下了三十靈幣,你一張口就要一百靈幣!”</br> “那便三十靈幣。”</br> 風塵沒想到這些土匪竟然這么好說話,大哭大鬧說道:“這是我們一輩子的積蓄啊!可是為了支持我們兒子的!”</br> 看守的人不急不躁,反而和風塵聊起來了,問道:“你兒子什么人?”</br> 風塵說道:“是個老實人,本來在跟著我們種地,忽然有一天皇宮的人來了,說要征兵去打仗,給我兒子一頓鼓吹,把我那個傻兒子說得熱血沸騰,要去保家衛國。”</br> 看守大怒,“呸”的一聲,說道:“那些皇族真不是東西,這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br> “就是就是,不是東西,我們老兩口擔心兒子,要去看看,這一路上還要花不少錢,給你十塊吧。”</br> “那我便不要了,后面還有兩關也要錢,你去打發他們,等你們到了戰區,見到了兒子,記得幫我也扇一巴掌,打醒他!”</br> 風塵感激涕零,謝過守衛,和羽卿一起走了過去。</br> 他發現羽卿的身體都已經僵直了,變得有點硬。</br> 他扶著羽卿,這才勉強走過去。</br> 走了兩三里地,風塵摸了摸羽卿的后背,發現羽卿的后背早已經變得濕濕的,都是汗水。</br> “緊張?”他問道。</br> 羽卿點頭。</br>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如此盤查,那個魔要摸她尾巴的時候,她身體都被嚇的僵直了。</br> 尾巴是她最敏感的位置之一,被摸了尾巴,肯定要暴露。</br> 再加上她雖然喜歡玩弄人心,卻從來沒有這樣偽裝撒過謊。</br> 要不是風塵,她真的要認栽。</br> 她額頭上也都是冷汗,說道:“你這個人,簡直和顏如玉一樣,鬼話連篇,是個難能可貴的賤人。”</br> 風塵笑著說道:“感謝夸獎。”</br> 他們前行了小半日,風塵忽然看到了一個讓人驚掉下巴的場面。</br> 他看到了一些大山被洞穿,形成了一道極大的、河床一樣的缺口。</br> 他站在缺口之中,感覺這個缺口根本就沒有盡頭。</br> 這像是人為破壞出來的。</br> 他頭皮發麻說道:“這是什么人打出來的?”</br> 羽卿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她知道這是怎么回事。</br> 那是她長輩羽涅說的。</br> “有個人族的強者過來,在金國之中刺了一槍,就刺了這么一個缺口出來。”她說道。</br> 風塵聽到,忽然之間明白了過來。</br> 除了龍爺,似乎沒有人可以做到這種恐怖的事情了。</br> 果真,羽卿繼續說道:“就是你們人族的槍帝。”</br> 他明知故問說道:“槍帝?那都已經是幾千年之前的人物了,不是已經死了嗎?”</br> “死了?對啊,所有人都以為槍帝已經死了,畢竟槍帝曾經殺上了西天,要去殺佛祖,被三千大佛圍攻,剛開始就敗了。”</br> 沒有人可以抵擋三千大佛的圍攻。</br> 槍帝可以讓三千大佛一起出手,也算是獨一份了。</br> 那場大戰驚天動地,所有人都以為槍帝已經死了。</br> 誰能想到槍帝又出手了?</br> 風塵問道:“槍帝和你們魔族無冤無仇,有仇去西天啊!找你們這些魔族麻煩做什么?”</br> 羽卿搖頭苦嘆。</br> 他們確實和槍帝沒仇。</br>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你知道白笙嗎?”她問道。</br> 風塵點頭。</br> 她說道:“白笙被我們魔族一位叫做‘碎心’的大能殺了,然后槍帝就找上門來了。”</br> 風塵皺眉,沒聽說過白笙和龍爺又有什么交情。</br> “碎心是我們魔族隱藏的強者,哪怕是沒有‘心’,都可以在我們魔族之中排前列,他其實有一顆‘掌心’,但是從來沒有對外宣稱,就是為了殺白笙。”</br> “他們設計給白笙下套,先派遣了好幾個五府境界的修士過去,打殘了白洛心,白笙自然要生氣的,會去一線戰場復仇,碎心就等他去戰場,用了那顆掌心,剝奪了白笙的血脈,殺了白笙。”</br> 風塵沒想到從頭到尾竟然是這么一回事。</br> 但是他還是不理解,這和龍爺又有什么關系呢?</br> 羽卿繼續說道:“龍九知道了這件事,覺得碎心不夠磊落,就過來殺了碎心。”</br> 風塵懂了。</br> 這個老家伙還是和之前一樣,愛管閑事,看到什么不公正的事情都要插嘴兩句,為此沒有少挨打了。</br> 沒想到他還能為白笙撐腰,讓他欣慰。</br> 回去他也可以告訴白洛心,說你爹的大仇已經報了。</br> 白洛心肯定會開心。</br> 他沒有繼續問,羽卿反而有點不習慣了,說道:“你就不好奇,他和白笙素不相識,為什么要過來為白笙報仇嗎?”</br> 風塵說道:“不好奇。”</br> 一個能為了牧師爺爺殺上天去的家伙,能做出這樣的小事有什么奇怪的?</br> 他反而對另外一件事情好奇,說道:“這事是誰計劃的?”</br> 羽卿說道:“智多星和顏如玉,從頭到尾都是這兩人。”</br> 風塵只知道顏如玉有參與,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籌劃者。</br> 所以他和顏如玉必然有一戰。</br> “走吧。”</br> 他踏過這道千里的溝壑,繼續前行。</br> ——</br> 評論區那個讀者別擔心,這本書會繼續寫,雖然一些噴子說我愛寫不寫不寫滾蛋,慣的我毛病,我忍了,不跟一些沒家人的東西計較,我會繼續寫。</br> 今天有事,這兩章比較長,晚上會繼續補,這兩天要沖擊百萬字,拿這本書的第一次推薦,感謝閱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