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人族和妖族境內再一次掀起一場熱潮。</br> 因為風塵回歸,和天上下來的那些人定了協議。</br> 八天之后,辰都一戰!</br> 這個消息像是狂風卷過,兩天之內已經在整個人族之內傳開。</br> 那些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聽到了這個消息,并沒有多么驚喜,反而有點擔憂。</br> “他們來我們人間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沒出手,原來是在等風塵!”</br> “或許他們早有準備,要擊殺風塵!風塵能活過這一劫嗎?”</br> 他們都猜不到結局,有些憂心。</br> 因為在他們看來,天上的神明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神明的子嗣都是神體,神體的強大,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要如何戰勝?</br> “那么多神子一起下凡,或許就是在給風塵下套,讓風塵中計,一旦除掉風塵,我們人族和妖族就不攻自破!”</br> 他們都知道這個道理,心情格外的壓抑。</br> 就連黑龍也有一點擔憂,詢問風塵:“有信心嗎?”</br> 風塵笑著說道:“或許你比我更加強大,應該上的是你。”</br> 整個世界都在小瞧黑龍,實際上黑龍作為龍族之中最有天賦的一條龍,天賦比龍祖還要強大,但是卻一直都不出手。</br> “你到底在等待什么?”風塵不明白。</br> 黑龍說道:“在等一個宿敵,它是一條來自于西方世界的巨龍,也是一個有屠神姿的超級天才,我必須要除掉它。”</br> 風塵驚訝說道:“你們對碰過?”</br> 黑龍點頭:“對碰過,但是我敗了,因為我的修為差了一線。”</br> “色欲的入侵只是一個開始,再過不久,西方都會入侵我們東土,到時候,那條龍應該也在,那就是我的目標。”</br> 風塵明白了,剛要分析那條龍的身份,黑龍已經點明。</br> “那條龍就是西方的一大罪,名為‘貪欲’。”</br> 貪欲,這是西方巨龍的本性。</br> 它們喜歡收集一些寶物,貪心不足。</br> “那這些人只能交給我了,那些龍脈境的神子,等我突破到龍脈境再殺。”</br> 黑龍點頭,叮囑說道:“你自己小心。”</br> 而后,風塵繼續安靜看書,平心靜氣。</br> 劍有心在外面練劍,落九霄在外面練刀,兩個人“哼哈”大呼,很有節奏,雙方都不能將對方奈何,略顯聒噪。</br> 白洛心在彈琴,聽著像是安魂曲,實際上卻讓人躁動。</br> 還有數不清的打攪,始終沒有撼動風塵的道心。</br> 這是一顆磨練了無數年的心,已經無比的堅韌,沒有任何外界因素可以攻破。</br> 直到六天之后,戒色回來。</br> 他帶著一個娃娃,專門做成了八公主的模樣,有三尺高,惟妙惟肖。</br> 他嘿嘿笑著說道:“風塵,等你打完了,帶我去陰間,我要看看我過世的黑珍珠。”</br> 那個癡迷的模樣,讓風塵長嘆,道心也有一點亂了。</br>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以生死相許。</br> 哪怕是戒色這樣的高僧,也做不到不負如來不負卿。</br> 他看了一眼門外的弟子們,感覺自己多了許多牽掛。</br> 自己應該斬斷嗎?</br> 他不知道。</br> 他問戒色:“若是未來很苦,我應該一人獨行,斬斷天地,背對眾生,還是應該靜靜守著這一方天地,守著我愛的人?”</br> 戒色毫不猶豫回答:“后者。”</br> “為什么?”</br> “若不是因為有情,我們為什么還要守著這一方天地?不要覺得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既然要修煉,那就修一個順從本心。”</br> 風塵哈哈大笑!</br> 好一個順從本心!</br> 他們說話之間,外面對戰的兩個小家伙已經有了勝負。</br> “喝啊!”</br> 劍有心的有情劍斬出一道驚人的劍氣,帶著強大的意志,擊退了落九霄。</br> 若不是落九霄的手里有村正,或許落九霄要被這一劍斬殺。</br> “這就是有情劍,比我爺爺的無情劍更加強大!”他口中自言自語。</br> 以前那些老頭給自己教了很多東西,他們都曾自認為天下無敵。</br> 但是他們終究被天上的敵人打敗,蜷縮在一隅之地。</br> 這就證明,他們的道法還是有缺,或許自己應該選擇另外一條路。</br> 他靜靜看著劍有心,禁不住嘴角挑起,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br> “悟道了?”戒色問道。</br> 風塵點頭。</br> 戒色笑盈盈說道:“那你一定會贏。”</br> 風塵點頭。</br> 轉眼就到了七日之后。</br> 風塵準備好出發,前往辰都。</br> 他和辰都隔著七千里,說遠也遠,說不遠也不遠——畢竟現在的他一日就可以過去。</br> 他到辰都的時候,辰都早已經熙熙攘攘。</br> 天下修士似乎都聚集在了辰都,要看看這場大戰的結果。</br> 他們自然是希望風塵可以贏,但是一想到應戰的都是神子,就覺得贏面實在是太小。</br> 實際上,這已經相當于在和天神掰手腕了。</br> 風塵帶著自己一宗門的弟子和好友,坐在辰都最大的酒樓之中,看著遠處形態各異的神子,饒有興趣。</br> 他們都站在辰宮的城墻上,大膽而且放肆。</br> 這是在挑釁人間,但是并沒有人出手阻止。</br> 白洛心看著那些神子,眼里還有一些忌憚。</br> 風塵說道:“我真應該讓你上,磨練一下你自己,你是九尾神狐,現在九條尾巴都已經長出來了,還有一條龍尾,理應不比他們差。”</br> 但是白洛心有點膽小,不敢上。</br> “先生,你干嘛為難一個小丫頭。”天明嘀咕。</br> 張月半也點頭,搓著白洛心的狐貍耳朵。</br> 這么多年過去了,白洛心還是當初的小丫頭。</br> 就連林白芷都長大了,白洛心始終沒有什么變化。</br> 風塵也有點無奈,感覺這些人把白洛心保護的太好。</br> 他說道:“你們不用上,我一個人橫掃。”</br> “真的行嗎?”白洛心還有點好奇和膽小。</br> 戒色笑著說道:“肯定行。”</br> 他們已經去過扶桑了,扶桑那些神子整體質量要比這邊高很多。</br> 尤其是最后一個天璇,實在是太可怕,差一點就斬殺了風塵。</br> 但是,那些神子最后都死在了他們的手里,更何況是這些人?</br> “等吧,等到明日清理了這些垃圾,我就突破到龍脈境去!”風塵自言自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