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龍?</br> 這不是真龍,因為老豬的龍角還沒有完全長出來,只長出了一些。</br> 更過分的是這條龍沒有爪子,只有豬蹄。</br> 更更過份的,這條龍沒有龍鱗,滿身的豬毛。</br> 最過分的是這條龍太胖了,圓鼓鼓的,像是豬變異了。</br>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條龍太兇殘!</br> 他游蕩而過,龍息一吐,火焰升騰,上百妖族都死在了他的龍炎之下!</br> 然后,他吸了一口,把所有的妖族一口吞了。</br> “嗝!”</br> 它發出一陣滿足的聲音,又化成了一頭豬,落在了風塵旁邊。</br> “你是豬龍嗎?”風塵問道。</br> 老豬說道:“你叫我龍豬吧,好聽些。”</br> “我覺得還是豬龍好聽,就像牧師,輪椅這些,順口還好聽。”</br> 老豬“哼哼”兩聲,不想理會這個傻子了。</br> 之后風塵過去,把自己的劍收了起來。</br> 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陣師爺爺說鐵匠爺爺對自己好,想來打造這把劍,鐵匠爺爺廢了不小的功夫。</br> 不過,自己實力太差,除非對方一動不動讓自己砍,否則自己拿了這把劍也沒有什么用。</br> “這萬里大漠太危險了,我就應該安靜留在十兇坡修煉。”</br> 他已經是氣海初期,剛剛可以使用靈氣。</br> 等到了氣海巔峰,他就能使用更多的術,遇到那些小狐貍殺了就是。</br> 收了長劍之后,他吃了一點果脯,有了些精神,看著遠處黑乎乎的大風,陷入沉思。</br> 他覺得,今天這場大戰,本應該有更好的處理方式。</br> “我現在是氣海初期,要是氣海可以再放大數倍,到了氣海中期,就可以讓我的靈氣涌出身體,形成寶術,斬殺強敵。”他說道。</br> 不管是人術,妖術,魔術,仙術,佛術,還是神術,都是術,都需要強大的氣海支撐。</br> 酒爺教了他劍術,龍爺教了他槍術。</br> 十八爺教他落筆殺人,騙子爺爺教他算命,瑤姐姐教他從道藏之中尋找術法本源,陣師爺爺教他布陣,藥師爺爺教他煉丹配藥,鐵匠爺爺教他揮錘。</br> 無一不需要他修煉到氣海中期去。</br> 老豬說道:“你可以仔細看看這片胡楊林,可以養育出來如此多妖族的地方,肯定有獨特之處。”</br> 風塵點頭,邊走邊看,豬和羊也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前行。</br> 這片胡楊林不小,有十幾里。</br> 十幾里的地方,住著上萬妖族,有些妖族住在一起,家庭和睦,有的妖族在一起就是掐架,一點都不安生。</br> 不過,相同的是,他們看到那頭豬之后,都瑟瑟發抖,被豬龍身上的兇悍氣息給嚇到了。</br> 有幾個乖巧的小鹿化成人走過來,頭上還頂著角,看似無比的小心。</br> 豬龍瞪了他們一眼,他們瑟瑟發抖說道:“我們來給風塵一點報酬。”</br> 風塵錯愕說道:“你們知道我的名字?”</br> 小鹿笑著說道:“三十里之內,誰不知道十兇坡有個不兇的風塵。”</br> 風塵又問道:“為什么給我報酬?”</br> 他們說道:“黑熊太兇殘,以我們為食,我們又逃不了,感謝你殺了黑熊。”</br> 說罷,還拿出來了一些精致的錢幣,格外晶瑩通透,一塊錢幣有巴掌大小,里面蘊含的能量不少。</br> “這叫靈幣,我見過。”風塵說道。</br> 這種東西能花出去,也能用來修煉。</br> 一塊靈幣,足夠讓一個三口之家富足地過兩三個月,比得上十塊金幣,或者是一百塊銀幣,也或者是一萬塊銅幣。</br> 他謝過幾個小鹿,小鹿有點膽怯,也有點害羞,立馬跑了。</br> 然后又有一個幾乎要瘦成麻桿的人走過來,雙眼無神,面頰消瘦,臉色蠟黃。</br> 風塵說道:“你是來謝我什么的?難道他們搶了你的吃食?”</br> 這人立馬淚流滿面,說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br> 風塵點頭,仔細聽著。</br> “從前我還是胡楊林最精壯的大腦斧。”</br> “大老虎。”</br> “我知道,人有點虛,張不開嘴,吐字不清了,大腦斧。”</br> 他長嘆一聲說道:“直到有一天,胡楊林來了幾個小妹妹,長得標致,說要和我玩光屁股的游戲,可好玩了。”</br> 風塵聽到這兒就笑了起來。</br> “你笑什么?”老虎精問道。</br> 風塵說道:“三年前也有幾個小姐姐來找我,說要和我玩。”</br> 老虎朝著風塵伸出一根大拇指說道:“人族都是鐵腎啊!三年了你竟然還這么結實,是在下輸了。”</br> 然后他繼續說道:“我曾經膀大腰圓,化成人形都有一丈高,三尺寬,好似鐵塔一般,就連那頭黑熊也不是我的對手。”</br> “可惜啊,可惜啊!”</br> 說著說著,他就開始無力地捶打地面。</br> “她們說我威武勇猛,說就喜歡我這種驍勇善戰的猛士!騙我說要帶我玩舒服的游戲。”</br> “你玩了?”風塵問道。</br> 他點頭說道:“玩了四年,把我完成了這個鬼樣子!”</br> 其他妖族也都一臉同情看著這老虎。</br> 老虎原本是他們這兒的統治者,信仰吃素,他們胡楊林其樂融融。</br> 而且,老虎正值壯年,今年也才百來十歲。</br> 可惜了,被搞成了這一副模樣。</br> 他痛哭流涕說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玩了三年了,竟然還這么結實。”</br> 實際上風塵一點都不結實,看著甚至有點清瘦。</br> 但是和現在的老虎比起來,無疑算一個兇猛的勇士。</br> 風塵笑著說道:“瑤姐姐拿了一把小刀來,把她們捅死了,她們的腰子都被我吃了,瑤姐姐說讓我補補身子。”</br> 老虎長嘆,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就是遇不到這樣的好姐姐。</br> 風塵也慶幸,幸好當天瑤姐姐出現的及時,不然自己就要認栽了!</br> “你為民除害,我們愿意送你一樁機緣。”老虎說道。</br> 然后,帶著風塵不停深入,到了最深處的大湖旁邊。</br> 老虎一招手,湖泊之中已經飄過來了一個泉眼,“汩汩”流動。</br> 流出來的液體靈氣四溢,融入了大湖之中。</br> “我們就是依靠湖水成了妖,現在這個泉眼給你拿出來,你直接飲用靈泉,可以突破自身桎梏。”老虎說道。</br> 風塵感謝了一番,坐在泉眼之前,泉眼之中的靈泉“咕咚咕咚”被他大口喝入腹中。</br> 所有妖族都在一邊靜靜看著,心情復雜。</br> “我們會不會太窮大方了?”他們說道。</br> 老虎說道:“這事兒怎么能說窮大方?既然我們報恩,那就有拿出一點誠意出來,這么濃郁的靈泉,他最多喝三兩口,對我們影響不大。”</br> 三兩口只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罷了,一眨眼之后,風塵繼續湊在靈泉旁邊,“咕嘟咕嘟”喝著。</br> 老虎顯得有點驚訝,說道:“無妨,再喝三口,肯定就好了。”</br> “咕嘟咕嘟”,又是三口。</br> 老虎有點懵逼,說道:“再喝三口,肯定要撐壞了,這畢竟是靈液,喝的多了,會把人活活撐死!”</br> 其他妖也都驚駭說道:“就是啊,他就只是剛剛開氣海的毛頭小子!”</br> 哪怕是他們這些已經開始開掘身體秘藏的妖,都喝不了太多,這小子再喝三口肯定就滿足了。</br> 誰知風塵一口接著一口,轉眼之間已經是上百口了!</br> “噗通!”</br> 老虎已經跪倒在地上,小聲說道:“求求你別喝了!”</br> 但是聲音太小,風塵沒有聽清,回頭真誠地看了他們一眼,詢問說道:“你們說什么?”</br> 老虎好說也是一方大妖,怎么可以在這時候丟了自己的面子?</br> 他立馬換了一張笑臉說道:“沒什么!你繼續。”</br> “好的。”</br> 風塵格外有禮貌,繼續喝。</br> “出水量太小了。”</br> 他說著,竟然直接湊上去,一嘴含住泉眼,用力吸了起來!</br> “你怎么還不死啊!”</br> 那些妖族都看的有點眼紅了,開始罵娘了!</br> 風塵喝下了那么多,實際上已經足夠撐爆一個強大的妖族!</br> 但是風塵卻好端端的。</br> “他到底是怎么消化了這么多靈氣?”</br> 所有妖都覺得不可思議。</br> 因為風塵只是片刻時間,已經喝了他們胡楊林一年的供應量了!</br> 就他媽的離譜!</br> 終于,風塵打了一個飽嗝,坐在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說道:“感謝款待。”</br> 一些大妖都沉默著走過來,繞著風塵轉了一圈又一圈。</br> 在風塵的身上捏捏揉揉。</br> 那個樣子,就像是一群凡人第一次看到一頭會說話的豬,充滿了好奇。</br> 他們一邊看,還一邊開口說道:“太驚人了,這實在是太驚人了!”</br> 因為風塵的氣海能容納的靈氣實在是太多了,比那些挖掘身體秘藏戴爾還要雄厚,著實有點嚇人!</br> “你們在看什么?”風塵說道。</br> 他們說道:“我們來看看,你的靈氣消化完了?”</br> 風塵點頭。</br> 他們越發驚悚,說道:“你是什么體質,消化靈氣這么快!”</br> 風塵搖搖頭,根本不懂什么體質。</br> 因為十兇坡的老爺子們什么都跟自己說了,就是沒有跟自己說過體質的事情。</br> 因為他是凡體。</br> 所謂凡體,就是不能修煉的體質,這種體質在人間最常見。</br> 風塵問道:“什么是體質?”</br> 他們想了想,開口說道:“神有神體,佛有佛體,仙有仙體,魔有魔體,人和妖都有體質劃分,凡體就不能修煉。”</br> “然后是五行體,也就是五行屬性的體質,都可以修煉,但是天賦不算最好。”</br> “然后是靈體,涵蓋五行所有體質,天賦強大,未來可期。”</br> “然后是混沌體,五行合一,修煉混沌氣,這種體質未來必然可以成仙成佛。”</br> “最后是道體。”</br> 這種體質就厲害了,天生近道,可以與道同行。</br> 這種體質,古往今來只有一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