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朔怔了怔,重新把信息讀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看錯才趿著拖鞋匆匆跑出房門,林瑤見他要出去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擋在玄關處,“老媽已睡著,老爸已打呼,你要想偷溜,姑娘我一聲獅子吼。”
“說人話。”
“買路費200。”
“我多轉你50不用找了,”微信轉賬完,林朔就出了玄關。
“還真多轉我了,這么大方?”林瑤有點驚訝,“誒哥你干嘛去啊?”說完老哥的背影就不見了。
再看轉賬金額,她回過味來,居然敢罵她250?
林朔跑到樓下,喘勻了氣才慢慢走到小區門口。
云耀澤真的在等他,手里還提了東西。
“突然叫我下來干嘛?”
“不是餓得睡不著嗎,我給你買了夜宵,”云耀澤把打包的披薩遞到林朔跟前。
“哦,還以為你突然不回消息是被狼叼走了。”
云耀澤輕笑,“生氣了?”
“誰生氣了啊——”最后一個啊字尾音拖得長長的,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有點鬧別扭,今天一整天的心情就好比過山車,忽高忽低,自己都快把自己鬧成神經病了。
云耀澤耐心解釋:“手機電量剩下百分之5,所以沒敢和你多聊,我怕到了這邊小區沒法喊你下來。”
咻的,心情又飛上天了。
“知道了,其實我真沒生氣,”林朔彎起嘴角,拿過云耀澤手里的披薩道了聲謝,“那....我就先回去了?”
快點喊住我!別讓我走!
林朔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后面領子被一根手指勾住了,指尖輕輕觸碰在后項的肌膚上,一下就點燃了皮膚的溫度,心臟噗通噗通亂跳得厲害。
云耀澤站在他身后,身高差明顯。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牢牢的貼合在一起。
“怎....怎么了?”林朔側過臉,云耀澤微微俯身下來,彼此對視的距離可以說近在咫尺。
“我給你送了夜宵,有什么獎勵嗎?”
云耀澤的聲音低沉性感,好聽到讓林朔的耳朵懷孕。
林朔吞咽了下口水,“你要什么獎勵?”
問話的同時他腦子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畫面,比如親嘴親額頭親臉頰.....反正就是一頓纏綿的親親。
自己真是太不要臉了。
云耀澤笑了笑,說:“我想要你中午來看我打球。”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耳尖上,不由得發燙,林朔望對方深邃的眸子點頭,“昂,可以啊。”
“那就這么說定了,答應我的,不準做不到,回去吃完了早點睡。”云耀澤溫柔叮囑。
林朔感覺自己就是個冰激凌,再不走馬上要原地融化了。
“知道了,拜。”
看著林朔進了小區消失在樓道拐角后,云耀澤慢慢往回走,靠近小區的馬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布加迪,徐獻正在等他。
云耀澤拉開副駕駛坐進去。
“男生追男生感覺怎么樣?”徐獻邊開車邊調侃。
“挺新鮮的,不回信息還會鬧小脾氣,”云耀澤回想著評價,順手在車兜里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
他還是他,只是現在的他和在學校表現出的人設不同,因為眼睛半闔著,顯得狹長而冷漠,勾起的唇角似乎又藏著玩世不恭,按照徐獻的評價就是又壞又邪。
“干嘛不回信息?披薩是我去給你買的,你又不是沒空,你不還在車里打游戲嗎?”
云耀澤呵了聲,“吊吊他胃口,今天夠主動了,糖果一口氣吃完后面還怎么甜,追男生和追女生都是一樣的套路。”
“嚯,經驗豐富啊,”徐獻哈哈笑,打趣說:“是不是都跟云叔學的?”
云耀澤仰頭吐了口煙,然后降下車窗,將兩指間抽了一半的煙用力碾在窗沿邊。
“哎呦我草啊!這他媽我新買的老婆啊!”徐獻大叫,心臟疼得一抽一抽的。
就算跑車再結實,內飾也不是鋼鐵做的,對于他這個強迫癥來說碾出一點小疙瘩都難受的要死。
“我賠你一輛,”云耀澤云淡風輕,將煙蒂彈出車外。
“算了算了,怪我嘴欠,怪我不該亂說話。”
“知道就好。”
徐獻搖頭,就剛他隨口那句,換了別人煙頭就不是碾車上而是碾人嘴里了,云耀澤那又陰又爛的性格他最清楚。
“回公寓”
前面是十字路口,隱隱望去已經跳了紅燈。
“西城區,”云耀澤報了地址。
徐獻皺眉,“到了那兒我放下你就走,我挺怵那幫人的,你玩歸玩啊,別真搞出什么事情。”
“可惜你剛才沒多買個披薩。”
……
“我好堵住你的嘴。”
“......得得得,反正我的話你聽不進去當我放屁好了,早晚有克你的人。”
到了地兒,徐獻和他說的一樣,放下云耀澤嗖得就開走了,有幾個地痞見豪車停留立馬走了過來,但是車跑得快,倒是下來個挺拔男生,一頂黑色棒球帽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幾人想宰一頓肥羊,但領頭的一認出人就跑了,其他人也紛紛掉頭,去的比來的還快。
云耀澤輕蔑地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