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宋熙元回答,“愛情觀很奇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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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個方面著實有些挑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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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繼承者們》都會覺得有些問題,完全不能接受《密會》那也很正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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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葩又怎么了?”劉亞仁接著問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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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看著他,覺得他表情有點點認真和嚴肅,看著并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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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坐了起來:“奇葩的愛情觀,應該去推廣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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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能叫做推廣呢?”劉亞仁說,“人類社會千姿百態,這只是一種呈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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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皺起眉來:“不管怎么說,你要是去飾演這樣的角色,不就意味著你對這個角色有著部分理解可認可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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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演戲,不是把你自己代入到那個角色,而是把角色表達出來,不是嗎?”劉亞仁問道,“你去演一個殺人犯,難道就代表著你認可他,或者你真的會這么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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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宋熙元一時有些卡殼,“這不一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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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可去演殺人狂魔,也不會去演沒有倫理觀念的角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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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一樣?”劉亞仁看著她,“你真的是演員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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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宋熙元有些生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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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演員,”她反問道,“就不能有自己的思維跟選擇了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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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劉亞仁笑了笑,“所以我要是有什么選擇,你也不應該干涉,是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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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宋熙元叫了一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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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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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要接這個劇嗎?”她接著問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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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慮。”劉亞仁回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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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熙元提出意見之前,他壓根沒覺得這個劇本有任何不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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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個愛情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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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愛情有成千上萬種表達形式,那么,為什么不能用這種形式來表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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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這種東西,突破國籍年齡性別,沖破一切世俗枷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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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種種不可思議,所以才顯得分外美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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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么要有方圓,為什么要有標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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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皺起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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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能接受他的這個回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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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角色。”她繼續勸說,“對哥你沒有什么幫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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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什么幫助?”劉亞仁反問,“來個收視破40的劇讓我人氣大漲嗎?你應該知道,我和你,我們想要走的路,不大一樣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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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熙元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是沒有太多的遺憾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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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平時上網看留言看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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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由的就有些希望,他要是人氣再高一點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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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說些什么遺憾的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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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覺得他襯不上自己,完全是為他著想,希望更多人能發現他的好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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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片面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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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會》于他而言并不是一點用也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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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在演技上,是個全新的挑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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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挑戰演技,同樣有許多其他的機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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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不喜歡這個劇本,不想要他去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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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讓你不要去。”她問道,“你也不會聽的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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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仁再一次笑起來:“所以說,宋熙元,我常常說你太貪心,你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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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話題好像回到了那一天晚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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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說過的,有關屬于自己的那個部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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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是不改變,不妥協的話,遲早都是要爭鋒相對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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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看起來,他似乎是要愛自己更多一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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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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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有些□□的她,會不會也是更愛自己一些,所以才不愿意包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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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那個劇本,她的眉頭就又像是打了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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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愛情觀,”劉亞仁接著說道,“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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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沒有問題?”宋熙元立刻反駁,“再怎么喜歡,又怎么能對有夫之婦下手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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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其實并不愛她的丈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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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的話,又為什么要結婚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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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感情難道是可以控制的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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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不可以控制,但是人可以控制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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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控制自己,到底要不要把感情表現出來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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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動心,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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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靜了那么一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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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仁問道:“那么,你控制自己忘掉權至龍,現在控制的怎么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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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寂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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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怎么會跳躍到這里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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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在懷疑什么,你不相信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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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接著問道:“身邊帶著一個人去愛一個人跟心里帶著一個人去愛一個人,你覺得,這有什么區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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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枷鎖說到底是別人給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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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面……沒有人知道,就可以當作沒有這件事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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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熙元啞口無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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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他在偷換概念,可也的確被這個問題困住,找不到突破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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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個問題,并不是有多在意,而是在提醒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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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半斤八兩,沒必要裝道德高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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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坐在那,胸口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又難受又說不出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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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不相信你。”劉亞仁這才又回去到她的那個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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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一邊去拉她的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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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卻驀然生氣起來,一把將他的手甩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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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終于想到了反駁的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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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她愿意心里帶著一個人去愛另一個人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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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中曾經做過多少努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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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顆心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撕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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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段時間,她的情緒有多么的不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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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這么輕描淡寫就說,我沒有強迫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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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是沒有說,可是她就沒有做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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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大話!”她接著對他說道,“你無非是認定了我一定不會離開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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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認定。”劉亞仁回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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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再次啞口無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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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來覺得自己很理智。可是顯然,劉亞仁要比她理智的更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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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也沒有想過他們會一直一直的永遠在一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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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會像他這樣,好像做好了準備,隨時隨地都可以離開對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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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憤變成了失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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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有些傷心:“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并不愛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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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劉亞仁說,“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會這么愛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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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讓人淪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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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我這么愛你,所以我才不想要為你改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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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淪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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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太容易的一件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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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開了頭,不知道要在哪里收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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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仁會消失掉,就連嚴弘植也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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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想要因為愛上某一個人就失去我自己。”他接著說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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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想接的劇本,有想要表達的想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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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因為她不喜歡,就改變那些心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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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開著車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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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之間,算不上是吵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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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似乎比吵架還要可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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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告白告的像分手,讓人心里一團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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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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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坎,要是邁過了,他們之間或許能更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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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熙元暫時理解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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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給他那么大的壓力,讓他非這么說或者這么做不可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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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她去探班,他說了那些話,她已經做了妥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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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一次也要這樣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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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情中保有自我,這對她來說,的確是不太拿手的命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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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需要磨合以及迎合的不是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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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叛逆,體現在愛情當中,讓人有點受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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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倔強,也不打算一次又一次的后退,模糊底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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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車,捧著劇本上樓,可是顯然,今天并沒有太多看劇本的心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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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去書房,寫了一會字,電話響了起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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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期待著是劉亞仁改變注意打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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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只要他明確的告訴她,他不要接《密會》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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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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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大能夠接受那個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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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說不接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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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之間就不再有任何的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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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來電顯示上面卻是權至龍的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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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口氣,宋熙元接起了電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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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啊……”電話那頭傳來權至龍醉醺醺的聲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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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喝醉了打過來嗎?”宋熙元有點不耐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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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似乎開了個頭。他喝了酒,總是要打電話給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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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絮絮叨叨的說上一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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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沒有其他內容,只是叫她的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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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通話的內容倒是很新穎,權至龍說:“我在門外,給我開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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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走出去,打開門,果然看到他歪著身子站在門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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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來都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哪一幢,住哪一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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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前在《奇怪的她》劇組里,他連她每天什么時候收工都能打聽清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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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消息來源,她也懶的追究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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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他一臉燦爛的朝她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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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元只好先讓他進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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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拖鞋,他不要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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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亞仁的嗎?”搖頭拒絕,“我不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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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把自己的鞋踢給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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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沒有喝的多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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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過來,”她看著他問道,“萬一我沒有在家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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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的確是很少在家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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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不是因為剛才的事,她也不會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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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常常都有過來,”權至龍回答,“看到亮著燈,所以才上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