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鏡魔是個急性子,看到目標出現之后,瞬間開始率先動手,直接從黑暗籠罩的迷霧中現出了真身。
祂的本體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鏡面怪物,
枯瘦的血肉身軀的中間,沒有頭顱,卻是一面巨大的鏡面,
鏡面被一層薄薄的血肉組織覆蓋,
兩顆肉瘤大的眼珠子就像是吊墜一樣,被些許血肉神經牽扯著,沒有徹底掉落。
祂沒有其他的五官,只有微微蠕動的縫隙,
仔細看去,實際上就是極為細小的惡心肉芽。
隨著祂的鏡面微微一閃,一道鏡光瞬間向著目標照去。
域外,瞬間凝聚出一塊塊巨大的鏡面空間,直接將目標困在其中。
當鏡面照耀在措手不及的“目標”身上后。
咔嚓!咔嚓!
絲絲裂紋在鏡面出現,
瞬間形成空間洪流將目標吞噬殆盡。
剎那間,“徐長卿”臉上帶著驚愕的表情,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空間洪流切割出無數道巨大的傷口,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渾身破碎開來的瓷娃娃一樣。
咔嚓——
他直接爆裂開來,
化為了點點命運光芒!
“不是真身?!”
鏡魔臉色瞬間陰冷下來。
本以為能夠輕易收拾掉的小家伙,居然如此難纏,
以一具命運分身瞞過了祂的感知。
“鏡魔,小心!”
黃泉古魔的提醒從虛空出現,
此刻的祂依舊沒有選擇現身。
反倒是悄無聲息的繞到了黑洞旋渦后面,不露絲毫的封鎖了“目標”的退路。
陡然,一道如銀河般璀璨的光芒卻是突然從黑洞旋渦沖出,
居然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直接向著鏡魔殺來.
那張冷峻如鐵的臉龐,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向著鏡魔直襲而來,仿佛就像是將其視為了軟柿子一樣。
“好膽!”
鏡魔瞬間被激怒了。
剛剛的偷襲失敗,就已經讓祂有些惱火了。
如今,對方一個新晉的彼岸,居然將祂視為軟柿子,想要捏一捏。
這無疑是祂會想到當年被三個道人隨意揉捏欺負的一幕!
暴怒之下的祂徹底不再留守,一道帶著恐怖狂暴氣息的鏡光如同沖擊波般向著目標照去,
直接將虛空攪得破碎,形成一道道空間洪流。
與此同時,一道千丈黃泉的虛影也是從徐長卿的身后襲殺而來,仿佛要將其吞噬一樣。
霎時間,兩位彼岸級詭異的出手恰到好處,表現出極為默契的配合,直接封鎖了所有能夠躲避的空間。
即使是目標實力再強大,面對如此圍攻,必定也是會受傷。
【命運道果】雖然十分強大神秘,可終究還是不擅長正面交鋒,根本無法抵御祂們的聯手攻勢。
即使是徐長卿還留有后手,隱藏在暗中的第三位“同類”也是會給他一個難聞的驚喜。
當祂們布下這個殺局,目標自投羅網入局后,便只有死路一條。
倘若對方依仗著【命運道果】,跟祂們玩躲貓貓的話,可能還會更加麻煩和難纏,
可對方選擇硬撼的話,便注定了他的結局。
然而,下一刻,徐長卿的舉動卻是讓祂們瞬間呆愣住了。
因為此刻的他居然沒有絲毫抵御和躲避的舉動,仿佛就像是一個愣頭青一樣,依舊向著鏡魔殺去。
黃泉古魔突然面色劇變,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出現,
祂突然從“徐長卿”身上感知到了一股不尋常,可極為熟悉的氣息波動。
當鏡光照在“徐長卿”的身上,空間洪流和黃泉之水將其吞噬的時候,
如同皮革被撕碎的聲音隨著響徹。
“徐長卿”身上的一層朦朧光陰瞬間破碎,顯化出如同有著直立脊椎,無數亂舞觸手眼珠,章魚怪物的模樣出來。
正是“黃泉分身”!
此刻一連呆滯的“黃泉分身”還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神志不清的狀態,根本無法分辨自身的處境。
面對兩大彼岸級詭異的出手圍攻,幾乎在剎那間被抹殺當場,身軀瘋狂開裂,被空間洪流沖刷的破碎,靈魂也是被黃泉吞噬。
然而,就在“黃泉分身”被抹殺的時候,絲絲縷縷的渾濁黑氣卻是從祂的身上涌出,化為了一道奇特的“詛咒”。
黃泉古魔突然只覺得一股劇烈痛苦襲來,身上突然多了道道裂痕,仿佛被空間洪流正面擊中了一樣,下意識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黃泉分身”臨死之前受到的傷害,被通過“詛咒”的方式,直接轉移到了祂的身上.
面對鏡魔的暴怒攻擊造成的傷害,即使是祂也是無法輕易忽視!
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令鏡魔有些懵圈,對方連個影子都沒有出現,就將祂們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無疑于是讓祂一拳打在了空氣上,只覺得難受無比。
恍惚間,祂仿佛回想起當年被那個凝聚因果的老道戲耍的一幕,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果然,這些凝聚了特殊道果的家伙都是難纏到了極致。
不對!
祂怎么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突然胡思亂想?!
鏡魔突然面色微變,腦海中的復雜思緒在這一刻直接被祂斬斷。
當祂回過神來的時候,
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張開手掌向著祂的鏡面抓來。
仿佛就像是早已經蓄謀已久的一樣!
就在掌心即將落下的時候...
咚——
一聲厚重的鐘聲響起,
一股歲月滄桑的韻味突然降臨而來.
那道沐浴著命運光輝的高大身影的動作瞬間頓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這個域外虛空的一切在這一刻也是隨著鐘聲的響徹,直接被定住。
一破舊不堪,帶著古老氣息,遍布鎏金紋路的“古鐘”突然出現在虛空之中。
絲絲縷縷的波紋從祂的鐘身顯化,向著周圍擴散,
仿佛將時間都凍結了一樣。
祂正是那道威壓古老的聲音主人。
同時也是一直沒有出手的第三位彼岸詭異。
祂的能力,赫然便是傳說中被譽為最為無解的能力之一的“時間”。
“鏡魔,動手!”
古老威嚴的聲音響起。
鏡魔此刻只覺得自身仿佛被時間凝固定住的身軀突然失去了束縛,瞬間變得輕松自在起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可卻是動彈不得的“徐長卿”,瞬間露出了一絲猙獰笑意。
祂那覆蓋在鏡面上的肉瘤眼珠突然泛起絲絲膿液,不斷蠕動的肉芽緩緩退開,顯露出古樸的鏡面,
無數復雜的紋路在鏡面顯化,仿佛活了起來一樣。
恐怖的威壓隨著降臨,
周圍的空間瞬間開始瘋狂破碎開來。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正在緩緩的閉合,
準備將眼前的“螻蟻”碾壓成為灰燼。
“時間和空間的配合,果真是個大麻煩啊!”
被時間凝固的“徐長卿”此刻就像是困在琥珀里面的蟲子一樣動彈不得,看著眼前破碎開來的空間,不由得浮現一絲感慨之色。
如此默契的組合,想要將其拿下,只怕是很難了!
繼續糾纏下去的話,只怕是會有其他麻煩出現...
此刻的他能夠感應到有不少窺視的神念出現,顯然是被此地的“彼岸之戰”吸引。
彼岸級已經是域外虛空的頂尖存在。
如今,三位彼岸詭異聯手圍攻一位新晉彼岸者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要知道,作為域外虛空的無上霸主,【詭異族】一直都是最為霸道的存在,現如今,又不知道在做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了!
徐長卿沒有理會那些窺視目光想法,此刻的他眼神微垂,眼中泛起一絲幽光
看來,之前的計劃要稍微改變下了.....
不過,他最初的目標也不是眼前這兩個難纏的家伙,只是心存試探罷了...
咔嚓——
空間破碎,洪流涌動。
徐長卿面無表情的被眼前襲殺而來的空間亂流吞噬,沒有絲毫在意。
身軀連同魂魄在這一刻仿佛被無數空間利刃切割一樣,破碎開來。
嘭——
他再次爆裂開來,
化為了點點星光,璀璨奪目。
絲絲縷縷的黑氣直接朝著眼前的怪物沖去。www.bǐqυgetν.℃ǒm
又是假的!
不是真身!
鏡魔猙獰的神色瞬間僵硬起來,不斷泛著膿液的肉瘤氣的顫抖,接連的戲耍讓此刻的祂已經有些按耐不住自身的暴怒性格。
詛咒帶來的反噬在這一刻也是隨著降臨到了祂的身上。
兩顆肉瘤眼珠瞬間爆裂開來,
彌漫著復雜紋路的鏡面也是隨著多了一絲裂痕。
“啊啊啊,你找死,你這種躲在暗處的老鼠!”
暴怒的怒吼響徹虛空,
此刻的祂氣的肺都要炸了。
接二連三的戲耍,讓祂對于這個一直躲藏在暗處,沒有現身的人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雖然這些傷害對祂而言不算什么,
甚至于,輕易便可以恢復如此。
可對方如此猥瑣的打法已經讓祂有些受不了了。
徹底被激怒的祂再無絲毫顧忌,鏡面的光芒肆意爆發,響徹四方,無數破碎聲響徹,空間洪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殆盡。
此刻的祂直接打算逼出一直隱藏在幕后的徐長卿。
此刻的鏡魔卻是沒有意識到自身仿佛被絲絲縷縷的黑氣影響到了理智,
其中的一道空間洪流直接向著黃泉古魔襲殺而去。
剛剛被徐長卿坑了一把的黃泉古魔剛剛恢復,又被自己的“隊友”從背后來了一下,
如同章魚般惡心的丑陋身軀瞬間被斬斷大半觸手,
一顆顆眼珠子也是被切割爆裂開來,無數汁液瘋狂溢出。
“鏡魔,你他娘的瘋了!”
突然慘遭隊友襲擊的黃泉古魔瞬間氣的破口大罵,下意識就準備回擊,
可卻是突然被一道巨大的白銀之光照耀到身上。
一道貫穿虛空的命運之河突然出現,直接將其包裹住,不管其瘋狂掙扎和變化,強行將其鎮壓,準備拽走。
“你休想!!!”
咚——
厚重滄桑的鐘聲再次響徹,
本就被定住的“時間”在這一刻開始瘋狂倒退起來...
突然出現的命運之河在這一刻開始緩緩的倒退起來..
此刻的“古鐘”要是還不知道對方的意圖,從始至終都是黃泉古魔,那就是真的是傻幣了!
現如今,不論如此,絕不會能夠讓對方得逞!
可就在“時間倒退”即將讓黃泉古魔從命運之河逃出來的時候,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觸突然涌上祂的心頭。
下一刻,虛空破碎開來,一只難以言喻,遍布鱗片,帶著浩瀚巨力的恐懼巨手直接向著祂砸來。
破舊不堪,古老威嚴,通體鎏金的“古鐘”直接被恐懼巨手當場砸爆開來,
無數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濺射。
一聲輕咦聲響起。
仿佛是恐懼巨手的主人有些驚訝一樣。
下一刻,濺射到四面八方的碎片仿佛有著生命一樣,
幾乎在剎那間便重新融為一體,變回一尊通體鎏金的“古鐘”。
原本破舊不堪,黯淡無光的鎏金鐘身在這一刻綻放出璀璨金光,
伴隨著一聲響徹虛空域外的巨大鐘響,
周圍整片星域的所有時間流逝,都被強行暫停住了。
就連無數窺視而來的神念在這一刻也是多了一股神魂呆滯,思緒僵硬的感觸。
此刻,重新凝聚的“古鐘”很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直接爆發出真正的力量。
然而,剛剛的恐懼巨手早已經消失不見,
仿佛早有預料般直接退走了。
與此同時,與之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黃泉古魔,以及那顆神秘莫測的蔚藍星球。
此刻的這片虛空,只剩下了祂和鏡魔在此地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道窺視而來,還沒有來得及逃跑的神念。
【詭異族】的三大彼岸詭異聯手圍攻,居然連對方的面都沒看到就被戲耍的團團轉,還被抓走了黃泉古魔....
這無疑是天大的恥辱,如同一記巨大的嘴巴子扇在了古鐘的臉上。
下一刻,震怒的鐘聲再次響徹,
所有窺視而來的神念還沒有從時間流逝的反差感反應過來,就直接被鐘聲震得爆裂開來。
那道一直從容不迫,威壓肅穆,無比厚重的滄桑聲音從鎏金鐘身響徹,
在這一刻,卻是多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憤怒。
“徐!長!卿!”